了,唯有那高大的石碑还耸立在我的面前。
我忍不住心头惊异,这石碑太古怪了,刚才我只是看上一眼,整个心神竟然就被吸引了进去,若不是尸姐将我唤醒,恐怕我就要彻底陷进去了。而且,随着我的心神被吸引进去,我甚至都生出了一种不想再逃,而是坐在这里,常伴古佛的冲动。
"蠢货,你刚才陷入了四大皆空的幻象中,若不是我将你及时从幻象中拉扯出来,恐怕你就要被那幻象吞噬了!"尸姐冷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将你的小情人唤醒!咦"
尸姐忽然轻咦了一声,随即道:"没看出来啊,你这小情人,似乎还蛮有佛性的!"
我闻言转头,就见夏雨欣竟然盘膝坐在了地上,她双手合十,双唇不时的蠕动,一个个晦涩难懂的音节更是从她口中飘出。
她,似乎是在诵经?
我心头惊骇,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难道夏雨欣陷入那幻象太深,已经无法自拔,甚至,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和尚,念起了经文来了吗?
"怎么才能将她唤醒?"我担心夏雨欣,忍不住焦急的问尸姐,尸姐闻言就笑:"唤醒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样的境界都不可得?若不是你乃棺道传人,与佛性相冲突,我恨不得你多陷入那幻象中一会呢!那幻象,乃是佛语中说的四大皆空境界,身陷其中,四大皆空,无我无念,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佛家境界,自古有多少礼佛之人想要进入这个境界都不可得,却没想到,你们两个,却在这荒山野岭中进入了这种玄境,若是被旁人知道,不知道要如何嫉妒你们呢!"尸姐娇笑,道:"不过,这石碑乃是出自高人之手,你这样毫无佛性,甚至与佛性相忤逆的人都能进入四大皆空境界,可想而知,那个人的渡心经,得修炼到了何等境界!"
"渡心经?"我疑惑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算了,和你说你也不会懂,还是先将你的小情人唤醒吧,她六根不净,若是常陷此境,怕是要出岔子!"
我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按照尸姐的吩咐,走到夏雨欣身前在她耳边轻轻一吹。
夏雨欣幽幽的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眼中一片迷茫,盯着我看了好一会似乎才回过神来,惊呼了一声,豁然起身,然后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一凡,我刚才,我刚才似乎看到了一尊大佛,那尊佛,似乎在教我诵经!"
教她诵经?
我之前怎么没看到?
难道,是因为夏雨欣有佛性的原因吗?
夏雨欣一脸迷茫的站在石碑前看了又看,似乎很不理解刚才的所见,我见状就说:"别看了,我们走吧!"
她点了点头,随即跟着我向前走去,只是,一路上,夏雨欣总是忍不住回头回脑的看那座石碑,而且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最后却又忍住,什么都没说。
我脚上的鞋在躲避尸鳖潮的时候丢了一只,之前一直慌张逃命,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不适,此时危机解除,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立马就感觉脚上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就见光着的右脚血淋淋的,被石头和树枝刺得满是伤口,袜子上更是黏糊糊的一片,全是血。
夏雨欣见状惊呼了一声,说:"一凡,你的脚必须得处理一下,不然会感染的!"
说完之后便将我按在了地上,然后抓住我的右脚,开始帮我脱袜子。
长这么大,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帮我脱过袜子呢,此时夏雨欣一把抓住了我的脚,不禁让我脸色一红,不过当我看到夏雨欣一脸专注的模样,却又忍不住看的痴了。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此刻的夏雨欣,脸上竟然没有了疲惫的神色,而是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一脸的英气,一头短发被微风吹佛的左右摇曳,很是好看。
正看的入神呢,夏雨欣却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我要脱了!"
我下意识的嗯了一声,但随即就感觉哪里不对。
她要脱了?
正胡思乱想呢,忽然就感觉一股剧痛从脚上传来,忍不住闷声了一声,低头一看,就见袜子已经和脚上的伤口粘在一起了,夏雨欣也是狠,竟然一下就把我的袜子给拽下来一半,眼泪差点没给我疼出来。
夏雨欣见我疼的瓷牙咧嘴,就冷笑,说:"下次还看不看了?"
"不看了不看了!"我紧忙摇头,哪想到夏雨欣忽然瞪眼,嗯?了一声,我见状又急忙点头,说:"看,看,下次还看!"
嘶
哪想到,夏雨欣闻言一把就将袜子全部拽了下来,艾玛,疼的我差点飞起来。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候就见夏雨欣脱下了外衣,随即撕拉一声,竟然从自己的白衬衫上扯下来一块布,然后慢慢的包在了我的脚上。
"好了!"夏雨欣拍了拍我的脚,我看了看,就见我的右脚被夏雨欣包了厚厚的一层,走在地上果然不痛了。
"走吧,何哥不见了,我们得去找她!"夏雨欣拍了拍手,随即穿上外衣,继续向山下走去,而我,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小何,之前我和夏雨欣三番五次的担心他,救他,但每到危机时刻,他都只顾着自己,而且,他太古怪了,身上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夏雨欣又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她又为什么还要去找他呢?
夏雨欣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就说:"我和他毕竟是同事,而且还是在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我不能扔下他!"
我闻言沉默,随即闷着头继续和夏雨欣向前走去。
我们两个一直走到了深夜才听到潺潺的流水声,我心头一喜,知道我们已经下了山,来到哽咽河的分支了。
走了这么久,我们两个都很疲惫,而且口渴难耐,听到水声立马就向前跑去。
只是,当我们跑到小溪边之后却忍不住愣住了。
今晚的月亮很园,虽然迷雾蒙蒙的,但是,我们扔能看清河里的情形。
此刻,我们站在小溪边,就见,在小溪中,竟然俯卧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浑身**,看其体型似乎是具男尸,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转头问夏雨欣:"要不要去看看?"
夏雨欣犹豫了一番,但仍然点了点头,我见状率先向前走去,夏雨欣紧随其后。
看样子这个人已经死去很久了,而且一直泡在水里,身上浮肿的很厉害,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
"一凡,把他翻过来!"夏雨欣用枪口指了指尸体,我闻言捏着鼻子,随后慢慢的,将尸体翻了过来。
只是,当我看清尸体的脸之后却忍不住一声惊呼,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小溪中。
这,竟然是一具无脸尸体。
他的脸似乎被人剥了下去,血淋淋的一片,牙床和白花花的牙齿就那么裸露在外,因为没有了眼皮,他的眼睛也瞪的老大,看起来格外的恐怖!
这一下被吓得不轻,就连夏雨欣也被惊得一声尖叫,枪都差点扔水里。而这时,我的手忽然在溪水中摸到了我什么,我抓起来一看,就见是一个工作证。
这个工作证上印有一颗五角星,我皱了皱眉,翻开一看,顿时大惊!
当我打开工作证的瞬间,小何的一寸照片立马展露在了我的眼前,而持有人那清晰的写着:何亦为
一瞬间,我只感觉头皮发炸。
夏雨欣一把夺过了工作证,看完之后一屁股就跌坐在了水里,喃喃说:"何哥的工作证怎么会在这具尸体旁边,难道,这具尸体,是何哥的?"
夏雨欣说完之后一把抓住了尸体的手,在尸体的胳膊上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怔住了。
我看到,这具尸体的手臂上,有一个大痦子,而当夏雨欣看到这个痦子之后,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浑身颤抖的说:"真的是何哥,真的是何哥!"
我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骇。
如果夏雨欣没认错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具尸体,是小何的?
而从小何的浮肿程度来看,他显然已经死去很长时间,那么,之前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人,又是谁?史丽团。
这时,忽然就听一个脚步声自身后响了起来,我急忙回身,惊呼了一声:"谁?"
"是我!"一个声音响起,随即,就见小何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从一颗树后走了出来。
第四十九章、剖腹
ruvvvvv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活会被一具女尸打乱得那么彻底。
本来暑假我不打算回家的,按照计划我会在城里打些零工的,但因为女友的突然劈腿。闹的我心浮气躁,城里也不愿意呆了,就回到了老家,那是一个位于大兴安岭山脚下的一个边陲小村。
可我刚回家就出事了。
睡半夜的时候。轰的一声闷响将我惊醒,随即就听有人大喊:"出事了出事了!"
我一骨碌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向外看了看,就见外面月冷星稀,天阴沉沉的,但街道上却很是热闹,不时的有人举着手电乱跑乱叫,我急忙下床推开了门。正好看到了隔壁的李叔,一把抓住了他,问:"叔。咋了这是,慌慌张张的?"
"哎呀我天。可不好了,工地里挖出了一口大棺材,然后上面的土方子一下就塌了,有好几个施工队的连带着棺材都被埋在里面了,快和我去救人!"李叔说完之后就往施工的地方跑,我也急忙跟了上去。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这有人投资,搞旅游圣地。而且还要在我们村东头的馒头山挖个洞,连通到山里,说是搞什么绿色通道,顺着这个洞,直接就走进了大山里,走进大自然。
这馒头山在我们这一直都有很多传说,古怪的很,山里面经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骸骨,人的,牲畜的,啥的都有,村里的老人也常说,山里面住着山神,挖不得,挖了,是要遭山神报应的。但后来上面下了死命令,同不同意也得这么干,没过几天,工程队的挖掘机啥的就开了进来,只是没想到,这才施工没几天就出事儿了。
我跟着李叔急急忙忙的往施工的地方跑,工地不远,就在村东头,几分钟就到了。
到了工地之后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只见馒头山原本被挖出的通道已经坍塌了,半边挖掘机都被埋在了里边,挖掘机司机似乎受到了惊吓,正坐在旁边哆哆嗦嗦的抽烟,工头正站在旁边问他到底咋回事,但他哆哆嗦嗦的,只一直重复着一句:"棺材,棺材"半天也没说明白。
工头见挖掘机司机浑浑噩噩的,也就不管他了,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谁会开挖掘机?"
"我会我会,我蓝翔毕业的!"一个20多岁的小年轻自告奋勇的爬上了挖掘机,工头见状大喊:"慢点开,轻点挖,别伤了埋在下面的人!"
"放心吧!"小年轻拍了拍胸脯,随即启动了挖掘机,开始慢慢清理了起来。
"大家也别看着,跟着下去一起挖,一定要把人救出来!"工头见众人全都发懵,就大吼了一声,众人见状全都拿着铁锹铁铲冲了下去,跟着挖掘机一起挖了起来。
然而,当挖掘机再次开挖之后,我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我发现,随着挖掘机慢慢的将塌方的地方清理出来,一缕缕的黑气竟然散发了出来,这股黑气很淡,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几乎不可见,但我却感觉到了。而且这时候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一群野狗,根根毛发倒竖,疵着牙,全都围着工地乱叫个不停。
这地方,有问题。
我太爷爷曾经跟着一个老道士学过本事,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斗牛鬼蛇神,太爷爷被拿了个典型,直接给斗死在了牛棚子里,临死的时候只留下一本黄皮笔记,但我爷爷大字不识一个,我爸又对这方面不感兴趣,那本黄皮笔记就一直被掖在柜子底下,前些年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读了读发现上面写的挺有意思的,写的是一些修行之法,还有太爷爷生平的一些经历,写的玄之又玄,跟小说似的。
但没想到,太爷爷那本黄皮笔记上写的东西,今晚却被我用上了。
我接受过高等教育,自然不相信黄皮笔记上所说,一直以来我都是当成小说看的,但眼前的一幕又让我不得不信,因为那黑气我看的分明,淡而不散,盘旋在众人头顶三尺处。
黄皮笔记上说,这黑气叫做霉气,盘旋在人的头顶,是要招灾破财的,反正就是会霉运连连。而但凡出现这种黑气的地方,必有祸祟。
我知道这地方再挖下去绝对要出事,急忙一把抓住了李叔,说:"叔,我感觉这地方不对劲啊,不能再挖了,再挖,准出事!"
李叔忙活的一脑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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