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洋,国庆又紧追不舍,还有临近的复赛考试,屋漏偏逢连夜雨。兰欣天天都在琢磨怎样说服爸爸,还得不忘巴结泥鳅,舒月也跟屁虫似的粘着兰欣。哎,不想了。越想越烦。
兰欣一跺脚扭头进屋,站在一旁的陆洋,国庆也跟了进来。
“你们俩怎么也跟来了,你们不用回家啊?”
“我们等你回答呢,”国庆面面相觑的看着兰欣
“让我现在回答你们,我也答不上来,等时机吧。”兰欣含含混混,坐在桌前从书包掏出今天国庆找来的卷子。兰欣没把握做到的事一般不轻易答应人,只有自己在心里盘算。
兰欣抬头左右看看,国庆陆洋两个站着看着自己,想说什么又没张口,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想在自己家写作业,又怕兰欣爸爸的严厉不敢张口,兰欣在心里偷笑,你们俩也有怕的人哦,兰欣装傻,一脸不知的表情看看左右,等他们自己开口,兰欣才不想主动张嘴邀请他们在自己家学习,这样落人口实,不定别人有怎么说她闲话。
“兰欣马上要复赛了,我们帮你一起复习,这样你的进度也快些,看别的班的几个选上的同学都到老师家,咱就在自己家复习,也不比他们差,陆洋是吧。”国庆看兰欣没有邀他们,一脸讨好的表情。
“就是,我们一起把找重点,分析可能考到的考点,在总结自己的弱点,查漏补缺,掌握重点,要点,难点,这样我们也同意会立于不败之地。”陆洋条例清晰的分析他们的复习。
陆洋的分析深深的吸引了兰欣,上次就是有陆洋的帮助,兰欣才出其不意的被选上,她相信这次有陆洋的帮助,还有国庆的赞助,应该也没问题吧,兰欣连想都底气不足。看他们俩都没走的意思。而且说出的话都是冠冕堂皇的为她好,她再装的话就太不像话啦。
“还站着干嘛,不找凳子坐下写作业。”
听到主人发话,国庆早瞅好凳子的方向,放下书包转身搬过两个凳子顺手递个陆洋一个。
“国庆哥哥,狗蛋家的狗也生小狗了,他家狗没人养,你去抱狗蛋家的小狗嘛”泥鳅像个扭股糖似的粘上国庆。
“狗蛋家的土狗都没人养,我才不要。”国庆一口回绝。
“土狗见了狼吓的屁滚尿流的,哪还敢和狼斗,没人稀罕。”陆洋也很鄙夷土狗
“国庆哥哥狗蛋家的生了8只小狗,你可以随便挑。”
“我不要,土狗吃的多,狗又笨不激灵,是狗蛋叫你帮他推销他家的小狗?他家小狗是不是送不出去发愁呢?”国庆摸摸泥鳅的头。
“你们不要狗蛋家的小狗,也不能蹭我不在抱我家的。”泥鳅嘟着嘴
“泥鳅我数一二三,就快快从这出去,不许扰乱我们学习。”兰欣站起来拿笔指着泥鳅
“一,二”兰欣清亮的喊到。
“切,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下回再偷我的狗试试。”泥鳅撇撇嘴瞪着苦大仇深的眼,不情愿的走出去。
“泥鳅出来,不要扰乱你姐姐他们学习。”在外小伙房做饭的妈妈拖着长枪叫泥鳅。
小破孩跑来是想告诉国庆他们,狗蛋家也有小狗可以随便抱养,就不要打我家小狗的主意。没想被兰欣凶斥一顿,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泥鳅的眼神,兰欣想完了,国庆他们俩来家学习的目的就是想和泥鳅套近乎,再就是提醒兰欣爸爸他们是来看住小狗不被别人抱走。自己一张嘴反而把泥鳅推的更远,国庆他们领养狗的路更艰难,兰欣抬眼看看他们俩没说话,装傻,继续低头看卷子。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俩天天放学都会来兰欣家学习,美名其曰帮兰欣复习,准备应考,看同学这么热心帮自己女儿,兰欣爸爸每天都和蔼可亲对待他们俩。偶尔也会问些学校的事。他们俩都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照实问答。
复赛考试那天照例是周六,国庆抱着篮球也跟兰欣,陆洋一起来的学校,虽然只有兰欣和陆洋考试,国庆说自己去打篮球。
考场依旧是原来的,一人一桌一椅,15考生,俩老师,时间120分,试卷正反面四大张。
紧张大战120分后,兰欣头昏眼花走出教室,兰欣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分不出东南西北,大脑一片空白,虽然阳光炫目灼热,可兰欣觉得四肢冰凉,头冒虚汗,一点也不觉得热,兰欣默默走到操场,找了个适合的位子看国庆打篮球。陆洋这个权威身边围的都是同学,学习好人又帅就是招人,不服都不行。
关注复赛的同学比选拔赛还要浓烈,天天课间都在谈论这话题,8个名额,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排列名单,同学们之间争论不休,相互嘲笑,如果下注买彩票的话才热闹,而这些热闹兰欣都远远的逃离不参与,对于复赛她一字不提,不想让别人关注她,兰欣只想低调的让同学们忘记她也曾参加过复赛,这样等榜下来,她才不会被打击的完无体肤,
等待是最磨人耐心,就如同钝刀割肉,拉的吱吱有声,却不见血和肉。
三天后,兰欣知道榜下来,依旧没胆量去看,双手支着下颚,看着进进出出的同学,她再等,等看榜回来的同学,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男同学走进朝她看看,给的微笑没有语言,女同学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妒忌,鄙视,怀疑,兰欣奇怪怎么女同学都这表情看她,兰欣赶紧拨拉几下头发,双手揉搓下脸颊怕有什么墨水痕迹之类。
同桌孙晓红回来也好奇的看着兰欣,一向跟麻雀似的她,今天也无语。兰欣给她一个无害的微笑,心想这次她肯定没戏。
老师走进教室,一直看着兰欣;“这次数学复赛我们班考的最好,王陆洋总分还是第一,最大的黑马是方兰欣,同学们不要低估自己的能力,只要肯努力没有做不到的。看方兰欣这次不就突破自我,获这次复赛第五名……”
接下来老师说的什么兰欣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自己都不能相信能被选上,天天叽叽喳喳的晓红也出奇的安静不发一词,看看边上的同桌,可能晓红也不可置信吧。她的眼神里都是探究和疑问,既然孙晓红不问,兰欣也不说,至于别的女同学用什么眼神看她,兰欣一点都不在乎。兰欣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洒些雨露就滋润,天塌下来还有大个顶的,生命力极强的小草。
第三十九章 摘杏断臂
第三十九章摘杏断臂
数学竞赛复赛的余波未过,塔里木最美的季节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到来了。五月底的塔里木刚送走了灿若云霞的杏花、梨花,红柳花就静悄悄地开放了。大片大片的红柳花夹杂在苇草从中像火一样迎风怒放,映衬着碧草、蓝天,仿佛一幅虽说大俗、却充满了生命力的风景画。而塔里木春天常见的沙尘暴却不知何时悄悄地消停了,天空又变的一碧如洗,干净的空气吸进去,似乎连肺也涨大了。天气虽然好,却因为刚下过雨没多久,温度却不是很高。
兰欣深深地吸了一口雨后青草味和花香的空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然后牵起弟弟泥鳅的手,领着妹妹,带着虎子,向马群走去。
自从拆散狗狗一家事件发生后,泥鳅就像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对家里的事敏感起来,虽然最终没能阻止小狗被送人的命运,但开始对家里发生的大事小情,都想积极地参一脚。而爸爸毕竟是爱孩子的好爸爸,虽然前面放话小狗他自有安排,但家里的实际一把手——妈妈一发话,兰欣和舒月还是如愿地把已满月好多天的小狗送给了自己的好朋友。
泥鳅虽然不满意,但看到连狗妈虎子都不在维护自己的崽子,他也只好偃旗息鼓,只是把姐姐兰欣缠得更紧,大概他以为兰欣才是家里最有权威的人。但泥鳅毕竟是个傲娇别扭的小家伙,总要表现出一副你对不起我的样子,指示姐姐帮他干着干那。今天就是他叫姐姐帮他去摘杏子。
连队的马群后面有一片杏树,是马群的老职工陈振轩种的,已经有七八年的树龄了,正是挂果的上升期。现在杏树枝头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青杏,虽然杏子没熟,但已逗得一众小鬼头口水长流。各种偷杏子的鬼主意层出不穷,但也只是**而已,有几个小孩敢冒着被三只大狗追的风险去偷杏子呢?可是作为奇葩的泥鳅自有奇葩的想法,泥鳅就是认为自己的姐姐有这个能耐。
离开渠道上的林荫小道,兰欣姊妹三个一人顶着一顶用柳枝编的草帽,沿着旷野中的羊肠小道,向前走着。已经恢复了元气的虎子,时前时后地在小路穿梭奔跑,忙得不亦乐乎。而被虎子惊起的蜻蜓、蝴蝶时不时地从三人的眼前掠过,再停到不远处的花朵、灌木丛上,仿佛在向姐弟三发出:“你来追我呀,你来追我呀。”的信息。泥鳅被勾得心烦意乱,但最终还是被青杏子的酸爽味坚定了做一个吃货的信念。
已经快到马群了,灵敏的虎子似乎感觉到了狗的气息,它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冲冲地迎了过去。能听到狗互相撕咬的声音了,但是并没有冲他们而来的意思,大概是虎子的老相识。
姐弟三个悄悄地摸到马群背后,向着杏林快速迂回,终于安全到达了目的地。望着枝头上藏在绿叶下的青杏,泥鳅的眼睛都直了,原本就很亮的眼睛发出了狼一样的光芒。妹妹舒月看着枝头的杏子,兴奋地咽了咽口水,不然,流出的口水就要破坏她小淑女的形象了。缺乏零食的孩子真心伤不起,兰欣决定上树摘杏子。
吃着姐姐扔下来的杏子,树下的两个孩子渐渐变得胆大起来,在树下开始遥控姐姐。兰欣挑的这棵树是光杏,皮虽然还是青的,但已经有一点甜味了,而且水特别多,吃起来那叫一个酸爽,泥鳅的脸都放光了。他指着南边的一根树枝叫着:“姐、姐,你看那边那一枝上的好像有点发黄了,对,就是那一枝。”妹妹舒月却指着最上头的树枝说:“姐,树顶上的才快熟了,摘那上边的。”兰欣听着弟弟妹妹的指挥忙得不亦乐乎,还要时不时地警告弟弟妹妹:“别那么大声,小心把人招出来了。”
她却不知,其实杏子的主人早在虎子和其他的狗撕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们了。他悄悄地绕到房山头,往三个鬼鬼祟祟的小鬼头望去,发现是老友家的孩子,便又悄悄地回了家,带上自己的老花镜,看起了他永远看不完的《资本论》。
树下的孩子啃杏子啃得呲牙咧嘴、酸的嘻里哈啦。树上的孩子忙得忘乎所以,艰难地往树顶进发。而四只大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撕咬,蹲在树荫下呵呵地吐着舌头,仰头望着正在偷杏子的孩子们,一滴一滴的汗水从它们的舌尖滑下,仿佛是它们被酸杏子勾出的口水。他们(他们)都不知道,危险,正在悄悄地降临。
兰欣站在一根小孩手臂粗细的树枝上,颤颤巍巍地直起腰来,想要抓住树尖的枝条,那上头有几颗杏子看起来好像非常好吃,虽说还是青的但油光水滑的表皮已经泛起了白光。再向上伸一点,终于抓住了,兰欣使劲一拽,只听“咔嚓”一声,兰欣脚下的树枝传来可怕的断裂声,兰欣尖叫一声从树上栽了下来。他们不知道,七八年的杏树还非常稚嫩,被撑开的树枝更是脆弱,怎么能经的一个四十多公斤孩子的重量呢?
兰欣迅速地从树上掉下来,旁边的树枝劈头盖脸地从她脸上、身上抽过、划过,兰欣只觉得头晕目眩、而被树枝划过的地方一阵阵刺痛,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见“咚”的一声,她已撞向了地面,右臂传来一阵剧痛。兰欣发出“嘶”地一声,挣扎想要站起来,一阵眩晕袭来,她感觉眼前一切都在转,一切变得茫茫起来,好像在渐渐离她远去,只隐隐听到有人在哭喊:“姐、姐!”和狗的狂吠声……
当兰欣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电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下,兰欣看出这是病房,这时,痛觉好像也跟着醒来了。兰欣觉得她浑身到处都在疼,脸上、身上的刺痛,屁股上的钝痛和右胳膊的剧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她不禁**出声,眼泪也顺着脸滑了下来。她想抬抬右胳膊,却一点也使不上劲,才发现整个胳膊连同肩膀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这时,只见妈妈推开门冲了进来,嘴里急急喊着:“兰欣你醒了,快别乱动,都哪里疼,跟妈妈说说。”妈妈身后跟着进来了爸爸,还有老陈叔叔。爸爸担忧地看着兰欣,老陈叔叔低着头,搓着手,一个劲地说:“都是我不好,没看住孩子们。都是我不好。你们喜欢吃杏子,我去给你们摘去。”原来,在特殊时期的时候,作为地主阶级,陈振轩糟了不少罪,还是兰欣的爸爸看老陈是一个有文化、有思想的人,在暗中护着他,保住了他的命。虽然他们表面上没有什么关系,暗中一直都有来往,只是因为老陈被斗怕了,不愿光明正大地来往罢了。
兰欣眼泪汪汪地看着爸爸妈妈,生怕爸爸又训她一顿。爸爸看着可怜的兰欣,叹了一口气,拍拍老陈的肩膀说:“等杏子熟了,叫你陈伯伯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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