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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_分节阅读_第339节
小说作者:三月果   内容大小:5.66 MB   书页:万事如易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9-11 09:20:12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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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的大门钥匙,没有她就开启不了这一份宝藏,但是等人拿着钥匙开了门,把宝藏取出来拿走,宝藏还是宝藏,而她这个钥匙。就成了一个废物。

    余舒握紧了伞柄,脸色愈发转寒,抬起眼睛,飞快了扫了一眼四周——

    街对面的那个穿灰袍子的路人,她没记错的话。从她出了太史书苑的大门起,就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还有前面不远处那个推着摊车往家回的小贩,也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视线。

    昨日之前,她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现在看来,分明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她,以防景尘破命之前,她出了什么意外。

    余舒眼中精光闪动。嘴角浮起冷笑,她是花了一个晚上才确定这至关重要的一点——

    宝藏没有开启之前,她这把钥匙,不容有失。

    妙就妙在这里,现在的情况是。暗中有一伙心怀不轨的人盯着景尘这个大安祸子,一心想要坏事,当国者为了扼杀这些叛逆,暂时会藏起她这把钥匙。一不会动用,二还要将她护的好好的。

    换句话说,现在她背后撑腰的是皇帝老子!

    有利即有弊,福祸皆相依,余舒知道自己手上的底牌,想要破局而出,首先要找到这一局的死结在何处,才能对症下药。

    而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以利之便,弄清楚景尘这个大安祸子背后隐藏的秘密——

    一人命数而左右一朝之国运,听起来匪夷所思,大安祸子、破命人,还有那荒唐的破解之法,这一说法是从何出处,会让当国者深信不疑!?

    她一夜思量,这就是死结所在。

    ***

    从城北到城南,余舒走了很长一段路,一柄油伞遮不住风雨,傍晚回到家,半个身子都被打湿了。

    芸豆就搬了一只小杌子坐在门房底下等人,见她这落汤鸡的样子,慌忙抖开手上的披风,上前去裹着她,撑着伞往后院推去。

    “刘忠出门接姑娘去了,没遇上吗,您怎么冒雨回来啦,快快进屋去,这要是着凉了可如何好啊......”

    余舒听着这小丫鬟嘟囔,难得不嫌她烦人,反而配合地进屋,脱了湿衣裳爬上床去,盖着一床薄被,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在面前忙来忙去,一会儿给她端热水,一会儿又拿手巾给她擦头发。

    赵慧在后院听说余舒淋湿了回来,就把贺小川留给奶娘,让陈妈去吩咐厨房煮热汤,跨院儿到余舒房里,看到她愣愣地躺在床上,忙走到身边去,摸了摸她湿乎乎的头发。

    “怎地淋成这样,不是叫刘忠接你吗,你这孩子也是,看雨下大了,就不会找个地方躲一躲,等雨小了再回来,冻着了吧,瞧这小脸儿白的。”

    赵慧拿手捧着她冰凉的脸蛋,敏感地察觉到这孩子有心事,正寻思着出了什么事,就被余舒一把抱住了腰,将头埋进她怀里。

    “娘。”

    赵慧听她闷闷的叫声,愣了一下,便回抱住她,“哎”了一声应答,心里有些酸酸的难受,是想这孩子生性要强,一个姑娘家在外头撑着门面,从没叫过苦叫过累,这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肯在她面前露出一点软弱来。

    余舒抱着赵慧,闻着她身上的奶香,失神地想起上辈子来——

    小时候她记不清楚,但长大有了主见,似乎就没有再和父母这样亲热过,倒是总看着弟弟冲爸妈撒娇卖乖,哭着鼻子被母亲抱在怀里安慰,再到后来,照顾弟弟,安慰弟弟的那个人就变成是她。

    “小余啊,”赵慧轻拍着她后背,柔声道:“你遇上什么伤心的事,同娘说说吧,娘不能帮你排忧解难,总可以听你说说心里话儿。”

    余舒吸了吸赵慧身上浓浓的母亲味道,虽是多了几分安慰,忍不住想要倾诉,但没忘了景尘那事的厉害,泄露出去,谁听了就是害了谁。

    “我就是心里难受,没别的。”她从赵慧怀里扬起脖子,“我想吃您煮的小馄炖,行吗?”

    赵慧一听说她想吃的,哪有不答应,当即说好:“厨房还有生肉,中午才熬了鸡汤,我这就下厨去做馅料。”

    说完就放开她,麻利地到厨房捯饬去了。

    余舒睡了一天,走了一路,肚子早就咕噜噜作响。可她却是没有多大胃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发呆,芸豆从外面进来,轻轻唤了几声她没应,还以为她睡着了。走进一看,才发现她睁着眼睛呢。

    “...姑娘、姑娘?”

    余舒没精打采地转过眼珠子:“嗯?”

    芸豆捡着床头的衣裳,朝她道:“薛公子上门来了,您快穿穿衣裳起来吧,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余舒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天色,分明外面还在下雨,没想到薛睿这个时候来找,她是又喜又愁。喜的是她此时却是很想见他,愁的是见到他不知该说什么。

    “鞋子呢?”余舒翻身下床,不管如何,总不能躲着他。

    芸豆拿了干净的衣裙给她换上,因她头发还潮潮的。就在脑后头挽了一个环髻,拿长长的珠钗绞着,一半长发垂在腰上,一身素爽的到前面去见客。

    ......

    进到屋檐下。芸豆收了伞,余舒撩着裙摆放下,抬头就见那一室灯烛明亮,薛睿就坐在亮处,手捧着一盏茶,端端正正坐着,一袭杨柳青缎的圆领袍子,将他身形衬的修长挺拔,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乌黑头发,露出方正的额头,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从她走到门外时,便盯住了她。

    大概是天黑没有旁人,他这目光不大含蓄,余舒的眼神却有些闪烁,侧头叫芸豆到走廊上守着,然后走了进去。

    “下着雨,你怎么就跑来了?”

    距他们上回在忘机楼小聚,又是三四天过去了。

    “大理寺的文宗都整顿妥当了,下午呈交上去,我就回了府,”薛睿顿了顿语气,看着余舒在他对面坐下,低下声音,道:

    “想你就来了。”

    那晚在天台上两人亲密了一回,薛睿和余舒都是打从心底觉得更近了一步,有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莫过如此。

    余舒听到薛睿这样直白的情话,说不开心是假的,她是不久前才发现,在待人接物上圆滑世故的薛睿,在感情上,却相当地坦率,比如现在,想她就来见她,不介意告诉他,更不会惺惺作态,故意在她面前摆高姿态。

    看着这样的薛睿,余舒又怎能不恼怒那个破命人的身份,要她放下这样一个知冷知热又知情知趣的男人,去和一个冤家成婚生子,这不是剜她的心么?

    “大哥,你吃晚饭了吗?”余舒张张嘴,干巴巴地问出一句。

    她实在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有关景尘的事告诉薛睿。

    老实说,她是有些胆怯的,她没有多大把握,若薛睿知道了她头顶上压着那么大一座山头,要想和她成就好事,就要和皇帝老子唱反调,乃至于将这太平盛世弃之不顾,他是否还会选择和她站在一起,共同面对。

    不怪她没有把握,在她看来,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她对景尘是仁至义尽,生死相交,那人都可以利用她去成就大义,薛睿呢,她又为薛睿做过什么?

    回过头想一想,一直以来都是薛睿在帮衬着她,默默为她做了许多,说是鞍前马后都不过了,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对他好呢,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她昨夜问景尘值不值得她为他去做那个破命人,今日她也要问问自己,她值得薛睿为她冒险和朝廷作对吗?

    答案,她其实心中有数。

    余舒眼睛灰了灰,心里头又酸又涩,又有些说不出的无奈,她凭什么为了一己之私,就觉得薛睿应该和她一起承担这大逆不道的罪名,若她也让薛睿陷入两难之境,那和景尘对她做的,又有什么区别?

    “阿舒,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了?”

    “哦,昨晚熬夜,在太史书苑留宿观星,白天没有睡好,”余舒作势揉了下眼睛,免得他看出端倪,接着就道:

    “干娘亲手煮了馄饨,你留下来一起吃吧。”

    薛睿笑道:“我还记得慧姨的云吞面,那时在义阳城里,是我带你这小伙计去尝鲜的。”

    “对啊,我也记得,那时候......”

    薛睿引了话题,看着嘴上喋喋不休的余舒,眼中闪过疑虑:看她今日有些异样,似是遇上什么难事,又不方便对他讲。

    出什么事了吗?(未完待续。)

    ps:  (感谢亲们的粉红票和打赏,果子休息好了,明天有加更。)

第四百八十五章 朝上那点事儿

    雨到亥时方停,余舒将薛睿送出大门。

    “大哥回去吧,夜路小心。”

    薛睿回头看着立在台阶上骨瘦体纤的余舒,形容不出她哪里不妥,可就是有些放不下心,抬眼一看门房没有闲杂人,只有一个小丫鬟候着。

    他便错开步子,借着身形遮挡,抬手拉住她垂在身侧的柔夷,掌心接触到一片冰凉,让他暗暗皱眉,便用力握了她一下,低声道:

    “明日无事,到忘机楼来。”

    到底她家里不方便说话,明日他可要好好问问。

    余舒抬头望他一眼,只见他眼里关心,抿了抿嘴唇,轻笑道:“那就下午吧,上午我要去邱侍郎府上一趟。”

    “好,我等你。”薛睿点点头,却没忙着松开她的手,而是就这么站着,道:

    “上次说要出去玩儿,你再挑个日子,我看你那匹红马养的还算精神,只是总放着不跑......”

    他口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温热而又宽厚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背,摩挲了一阵,直到她手指上重新有了温度,才结了话尾。

    “我走了,你不要熬夜看书,早点休息。”

    余舒看着薛睿登上马车,慢慢把暖热的手缩进袖子里,心系着方才他那一刻半刻的温存,目光跟着马车远去,一直到消失在街角,她还在出神地望着远处。

    “姑娘,起风了,快回房去吧。”芸豆在她身后唤道。

    “嗯。”

    余舒转过身,眼中已没了犹豫,心中是想:等她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查清楚了。再告诉他不迟。

    ***

    薛睿一回到府上,就听小厮传话,说是薛凌南找他过去。

    薛睿以为有什么要急,衣裳都没换,便匆匆去了北苑小书房。

    一路到门外,没有见到一个下人,薛睿的脚步放慢,听到半掩的房门内几下低促的咳嗽声,他站住了脚,一声不响。直到那咳嗽声不见,才出声道:

    “祖父,我回来了。”

    “是城碧吗,进来说话。”

    薛睿推门进去,转个身。就看到薛凌南正披着一条深青色的披风,挺着背,孤零地坐在书架子下面的躺椅上,膝上盖了一条薄毯,手中拿着几张黄皮折子。

    “听宝德说你下午回来了一趟,又上哪儿去了?”薛凌南抬头问他,面对着从小养育在膝下的亲孙子,他面上仍有三分威严。

    “去探望一个朋友,留在人家中吃了宵夜。”薛睿走过去,看着他身后,迟疑了一瞬,才上前将那大开的窗子阖上,再转身退到老人面前。

    “祖父。可是出了大事?”

    薛凌南将他方才举动看在眼中,昏黄灯影下老迈的脸上,表情不显。

    “今日早朝上,有人带头提出立储之事。上表了奏章。”

    薛睿惊讶地问道:“何人上书?”

    他官居五品,不必日日上朝,近日一直忙于修律文书,下午刚刚脱解,所以还没有听说早朝上的事。

    “你二叔的岳人,司天监辛左判。”

    薛睿的二婶是出自京城十二府之一的辛家,如今的左判辛雅,正是薛老尚书的亲家。

    立储之事,前些年不是没有人提起过,但当今皇上身体力强,每每不了了之,近些年都没了动静,如今几位皇子相继成年,难免有人心思活动起来。

    而如今成年的几位皇子当中,以尹淑妃诞下的宁王刘灏,和薛贵妃诞下的敬王刘昙,最为热议,原本刘昙在山中养病数年不归,不如刘灏声势。

    可是刘昙两个月前在双阳会上挫败了刘灏,获封“敬王”一号,成为年纪最轻的王侯,有薛凌南这个六部总尚书做亲外公,皇上又赐下南方易首夏江家为婚,使得刘昙势头一日日朝刘灏看齐。

    薛睿眼皮一跳,看着薛凌南脸色冷冷的,便知道上书立储之事定然不是他祖父授意,这里头大有文章,于是又问:

    “辛左判可曾推举了人选?”

    薛凌南只是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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