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可恨。“今日,就是你们母子的死期!本宫要你们母子下到黄泉,去服侍我母后!”
“母妃……”纳兰沧海刚一往前,林尚书的剑就搁在了秦贵妃脖子上,“七殿下还请留步,下官得罪了。”
“林尚书,想不到你也跟着太子逼宫,谋反,劫持我母妃之罪,你可担得起?”纳兰沧海盯着林尚书,阴森森地说。
“就请七殿下莫在恐吓下官,太子登基,乃是天道,下官只是做了本职该做的。”林尚书也是阴恻恻地说,此时,他心里痛快啊!终于可以报仇了!当日江璞玉当众羞辱他,他一直怀恨在心!
“七弟还是看清局势,自行了断的好,莫让秦贵妃再受折磨,为兄,也是不舍得下手啊。”太子假惺惺地摇了摇头。
“唔……唔!”秦贵妃泪眼婆娑的对着纳兰沧海死命摇头。
“我母妃有话要说!”纳兰沧海厉声怒道。
太子眯了眯眼,挥了下手,“把她的嘴放开!”
林尚书将秦贵妃嘴上的带子扯开,秦贵妃柔弱的长吸了几口气,几欲趴倒,她急切的望着纳兰沧海,气喘吁吁地道:“皇儿!母妃罪孽深重,活在世上已无甚盼望,你不用管母妃,绝不能放弃!”
“母妃!”纳兰沧海皱着眉心,情急又无奈。
“皇儿,你记着与母妃的许诺,莫让母妃一世的心愿,付于东流,今日你我母子二人,要么同死,要么,你拼出条血路,母妃终是逃不脱的,你莫为了母妃,白送了性命!否则,母妃将死不瞑目……”
“哈哈……”太子狂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你是今日非死不可?贱人!骚娘们儿,都是你,离间我父皇母后!今日,本宫就要亲自杀了你!”
“太子休要口出污言!你母后之死,与我母妃无关,你再敢辱骂我母妃,定不饶你!”
“哈哈,真是大言不惭,你如今落我手中,还敢威胁我?”太子眼波已泛红,笑出了泪。
“太子……”秦贵妃痛惜的看向太子,说:“是你有误会了,我与姜皇后,向来和睦,从未发生过口角,我也从未害过你母后,多年来你一直怨恨我,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加害她。”
“你少在这儿装无辜可怜,你将父皇从我母后手中抢走,让我母后伤透了心,你还敢说她的死与你无关!”太子暴躁地道。
“太子,少跟他们废话!”林尚书早就等不及,他们这一家的恩怨与他无关,他只想看到他们这群人都死光光。“让臣先杀了这个女人,你杀七殿下!”
“母妃!”
“好!纳兰沧海,看招!”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时,任何人都没留意的悬崖口上,渐渐的飘起来一个女子,她披着长发,头戴凤冠,身穿大红霞帔,她身起的地方,幽幽的刮起一股白烟,随之吹在风中的有一片一片的桃花,散落有乱阵之间,将严峻血腥的战场上混进了一缕不搭之风。
众人不禁一愣,手上的动作都停顿住,身边飘过的白烟与桃花瓣,十分诡异。
“笛儿……”一阵断断续续的像是来自于深俗的呼唤幽幽传来,瞬间,仿佛连天空都暗淡下来。
太子猛打了个哆嗦,不禁回头,当他看到悬崖边从白雾中缓缓移过来的人影,脸上大骇,情不自禁唤了句:“母后……”
坐侍卫也惊呼了一声,纷纷后退数步,这是姜皇后?
“姜皇后”缓缓停在了距他们数米之遥,她面容略白,眼波忧伤,头发还湿湿嗒嗒的往下滴水,她身上的红衣上绣着凤凰,头上的凤冠已有些散落,她缓缓的朝太子伸出了手臂,深情而幽怨地唤着:“笛儿……母后好想你……母后想你啊笛儿……”
“母后……”太子的眼瞳有些涣散,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是醒,僵僵的站在那儿,全身僵硬。
“笛儿……母后不该那么早离你而去,是母后对不起你,笛儿,母后想抱抱你……”
“母后……”太子鬼使神差的朝前迈了两步。
“太子小心!”林尚书及时提醒他一句。
太子生生顿住了步子,脸上带着迷茫和懵懂。
这时,“姜皇后”突然发出“啊”的一声,太子紧张的看过去,只见她全身在剧烈的发抖,双臂紧紧的环抱着自己,神情瞬间变得惶恐,“不……好冷……笛儿,那井里的水好冷……好冷啊……母后好冷……”
“母后!”太子惊呼一声,全身也跟着发抖了,眼泪瞬间迷漫。
“笛儿……笛儿……好冷……母后好害怕,笛儿救救母后……井水好冷,笛儿救救母后……”那“姜皇后”又突然惊恐的叫喊着,全身发抖着慢慢慢后退。
“不!母后别走!”太子终于突破心理防线,撒腿朝他的“母后”奔去。
“太子留步!小心有诈!”林尚书急促的高喊。
纳兰沧海这时突然回头,从袖中唰的飞出一支毒针,直直射入林尚书的额心!
“……”林尚书下一句还未出口,还没来得及痛呼一声,就眼一翻,软软的栽下了马。
“母妃!”纳兰沧海跃起一旋身飞到马背上,快速的抱住秦贵妃,“母妃你没事吧!”
另一边,发现形势笃变的太子猛的停住了脚,他定睛看向“母后”,“你……”
此时,白雾已淡薄,“姜皇后”的面目渐渐清楚,各种伪造败落。
“你是假的!”太子怒喝一声。
“姜皇后”一下掀掉凤冠,“儿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不知道吗?不过你的孝心可嘉。”
“你是何人!”太子怒不可遏,咣的一举剑,就刺向茜女,“敢冒充我母后,找死!本宫将你碎尸万段!”
又是说时迟,那时迟,眼见,太的长剑距离“姜皇后”的脖子还有零点零一秒,“姜皇后”也吓的鬼脸发白,身子眼见着就要斜下悬崖。
就在此时。
从天空飞来一支长箭!
以破竹之势,带着划破空气的嘶嘶声,横空出世,直直的射入了太子的后背心!
“噗!”太子猛的吐出一口鲜血,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困难的垂下头,长箭竟是穿透了他的胸膛,滴血的箭头霸气的冒在他的胸前,闪着嗜血恐怖的血光。
“姜皇后”一只脚已踏在悬崖边缘,身子后斜,眼见就要踩空坠下去。
“咻”随着一声如风般的响声,任何人眼前只见得一抹衣袂飘飘的白色影子在眼前一掠而过,轻盈而飞速的到了悬崖边,险险接住了“姜皇后”脆弱的腰肢。
“姜皇后”蓦地瞪大眼睛,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救命恩人”,望着他的脸,久久的,不能发声。
“救命恩人”缓缓抬手,摸索到她耳边,突然一揭,将她的人面皮撕下,露出她原本的容颜。
“璞玉……”
“茜女……”
“璞玉……”茜女瞬间眼红,泪流满面,“璞玉,璞玉……”
此时,且看江璞玉,面如冠玉,眼若冰雪,肤若凝脂,唇若涂朱,一身白衣胜雪,玉树临风,冰魂雪魄,风神秀异……哪有半丝受伤,哪有半丝受苦的样子?
他轻扯唇角,对茜女的真颜微微一笑,手上一使力,两人双双返回到了安全的地面。
此时,太子刚刚承受不起跌倒在地,一双眼睛还在不可置信的盯着江璞玉,“你……你没死……”
江璞玉居高临下以睥睨天下的姿态站到了太子面前,看着他死不瞑目的鬼样子,轻轻一笑,“太子未免太小看本相了,本相此生,都不会被人威胁折辱。太子可安心的,去与姜皇后团聚了。”
“……”太子瞪着一双快跳出眼眶的眼珠子,终于在血泊中,死去。
纳兰沧海坐在马背上,眼波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紧握着秦贵妃的手,一言不发。
秦贵妃担心的回头看他一眼,“沧海……”
纳兰沧海缓缓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由于局势突变,太子已死,林尚书已死,群龙无首,太子党一个一个被皇子党拿下,个个束手就擒。
事以此,纳兰沧海和江璞玉的合谋夺储之计划,基本上达成了胜利。
然而,就在众侍卫欢呼雀跃声中,主角们,却保持了异常的安静沉默。
悬崖边,江璞玉拥着晕头转向的茜女,抬起眼帘,静静的看向纳兰沧海。
纳兰沧海也淡淡的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
他们的身后,青山浩渺,霞光满天,那么美。江璞玉一身白衣,怀中的马茜女一身红衣,他们如神仙眷侣,仿佛就此,就能乘风而去,让他,再也触摸不及。
96,亲情可以补偿吗?
江璞玉揽着茜女的肩膀,脸上挂着看破红尘的笑,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秦贵妃。
秦贵妃眼波含泪,喃喃唤了句:“玉儿……”不知怎么,她依稀觉得,这孩子已经彻底的远离她了。
江璞玉在距他们五步之遥处,停下了步子,淡漠的看了秦贵妃一眼,然后郑重的跪了下去。
秦贵妃震惊的瞪大眼睛,“玉儿……”
“秦贵妃,七殿下……或者,应该称你作太子?”江璞玉嘴角轻佻的笑了笑,继续道,“江璞玉已完成对你们母子的许诺,此后,与你们再无瓜葛,我将带着我的妻子马茜女,周游江湖。就次拜别。”
“玉儿!”秦贵妃惊呼一声,眼中的泪啪啪掉下来,“不可以……”她什么也说不出,只是道着无助的挽留。
江璞玉抬头望着秦贵妃,目中无有留恋。在他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身边,她还带给他们父子无尽的耻辱的伤害,现在,他仁至义尽,无怨无悔。
茜女还在迷茫中回不过神来,怎么回事?刚刚轰轰烈烈的赢了一场,还没来得及欢呼和庆贺,就这么戛然而止了么?
江璞玉笃然起身,牵着茜女转身,潇洒离去。
茜女被迫跟着他跌跌撞撞的往后走。
“璞玉!”纳兰沧海终于忍不住出声,宇眉紧紧的颦了起来。
江璞玉顿住了步子,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里?继续在朝为官,有何不好?”纳兰沧海跳下马,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江璞玉回过头,淡淡的看着他。
“我们不是敌人,只有我们合作,才会战无不胜。你留下来,我封你为王。”纳兰沧海很勉强的笑了笑,说:“我知你淡薄名利,但是,出去颠沛流离,又好在哪里?而且,不止是你,还有茜女。”
江璞玉转头看了眼茜女,神情未变。
“况且,我现在还需要茜女的帮助。回到皇宫,还有事情要面对。”
江璞玉看着茜女,“什么帮助?”
茜女知道纳兰沧海说的是什么,现在,她担任着宁香儿的身份,皇宫里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谁也不好断定,她知道宁桓王还在城内,她若不跟着回去,怕是会引起宁王倒戈。
但是,她怎么跟江璞玉说?说她这些天顶着宁香儿的身份跟纳兰沧海亲亲我我吗?
正待茜女犹豫不定时,纳兰沧海突然伸手将茜女拉了过去,“茜女现在是我的皇子妃。”
茜女一惊,本能的看向江璞玉,“璞玉,你听我解释……”
江璞玉的神色笃然变得惊愕和狠厉,“……你再说一遍?”
“不是的,璞玉,是这样的,为了救你,我扮成宁香儿的容貌去骗了宁桓王,他现在知我与殿下同行,若我不回去,怕是会功亏一篑。”茜女紧张的跟江璞玉解释。
“易容成宁香儿?”江璞玉的声音极为阴森,他紧紧的盯住纳兰沧海,突然一剑指在了他的胸膛,“我就说你是衣冠禽兽,你利用我便罢了,还利用茜女,利用我们便也罢了,还借公济私,借故亲近我的女人。”
“玉儿!皇儿!”眼见两人要翻目,秦贵妃急的从马上翻跳下来,颠簸着扑上去,去拉江璞玉的手臂,“玉儿,你听沧海好好解释。”
江璞玉的脸色发青,一把挥开了秦贵妃。
“母妃!”纳兰沧海连忙去搀扶秦贵妃,转头皱眉看着江璞玉,“璞玉,你不要太过分,母妃与我都想善待于你,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江璞玉的声音极度的冰寒,“这世上,任何人都有资格对我说这四个字,唯独你们母子,不行。”
眼见,家族的秘密就要说出来,纳兰沧海焦急的回看好一眼,命令侍卫全撤退十米开外。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江璞玉嗤笑。
“我这还不为了保护你。”纳兰沧海叹气,“被父皇知道,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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