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间传来的动静,那专注的表情,那温暖的眼神,不禁让茜女也安定下来,跟他一起静静的感觉。
像是有灵犀一般,茜女也猛的感觉到孩子突然这时候动了一下。
两人飞速的对视,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一齐欢喜,“他动了!”
“嗯,我也感觉到了。”
“我的儿子一定是感觉到爹爹来了,特别给爹爹回应的。”江璞玉骄傲地说着,满眼的喜悦。茜女瞧着他,只觉得现在他竟是那么的孩子气。像这样,没有暴戾不变态的时候,真真是招人喜爱,俨然一个俏公子。
“茜女,他动的时候,你会疼吗?”江璞玉突然有些担心地问。
茜女摇头,“怎么会?一点也不。就是感觉很神奇。”
江璞玉立即溢出笑容,“我也觉得很神奇。茜女……以后,我会一直看着他长大吧。”
茜女笑容微敛,没有说话。
江璞玉小心的看她一眼,悄悄握住她的手,“你能狠心装死离开我,但是我却还是不能舍弃你,从此,无论沧海桑田,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茜女想试着抽回手,江璞玉却骤然收紧,并慢慢的将她的手捂上自己的脸,深情的摩挲着。“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追究了,好不好?为了孩子。”
茜女心中隐隐作痛,无望的从他脸的将视线收回,难得一时的放纵,与他亲密,可是,她还没有神魂颠倒。“我答应了七殿下,会助你们今日一战。”
江璞玉抬起眼帘,定定的看着她,“我不是想利用你。”
“我知道。没关系。”
“茜女……”江璞玉微起身认真的看着她,极力的表示,“我只是想找回你,绝无想利用你的意思。只是沧海他想借机破釜沉舟。”
茜女担心的看着他,“你一定要保重。”
江璞玉的目光瞬间柔软如丝,“嗯,我会为了你和孩子,一定不死。”
“你别骗我。”茜女又倚到他臂窝,“不管到哪里,只要你活着,只要你好好的,我和孩子都会幸福的。”
江璞玉的脸上渐渐沉入悲伤。“最后一次,做完这一次,我就将与沧海分开,到时候,我就带着你离开,我们隐世也好,浪迹天涯也好,再也不分离。”
茜女惊愕的抬头看他,头一回听到他深情承诺,一半的感动一半的怀疑,“……那郡主呢?”
“郡主……等沧海做了太子后,就无需顾及她了。”江璞玉有些回避的答。
茜女抓住他的衣领,紧张的手都在抖,“那你自己呢,你真能将她放开?”
“作何不能?”江璞玉淡淡的反问。
“你总说她知礼规矩,正妻无过,如何废除?”茜女冷笑。
江璞玉静静望着天花板,沉寂了一会儿,道:“我不爱她,只能亏欠她。”
茜女默默的听着他简洁却略带苦涩的几个字,虽然听似无情,却又何尝不是有情。眼泪,竟这么无法阻挡的流下眼眶,她发现她现在真的独占欲很强,居然只是听到他言语中有怜悯,只是发现了他对郡主有所敬重,就已经难以承受。
江璞玉惊慌的看向她,俯下身轻轻吻去她的泪,然后深邃的望着她微红的眼睛,“你为我而落泪,是我从未有过的幸福。茜女,是我不好,不该娶郡主。伤了……你。”
茜女的眼泪越发汹涌而下,“别说了……”
江璞玉感触的将她拥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体的轻颤,长长叹息,“我们分开的日子,我有多难熬,你就有多惊险,我有多痛苦,你就有多挫折。茜女,我们是不能分开的,你知道吗?就像天和地。”
茜女将脸儿埋在他怀中,轻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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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殿”位于碧波荡漾的人工湖泊边缘,因脚下草地碧绿,与湖中水色相互辉映,看起来就仿佛那水从天边一直流淌至脚底,十分神奇唯美。
赢王王宫内富丽堂皇的地方比比皆是,却不如此等美景给人以精神上的惬意享受。
尤其是当夜上浓妆,水烟虚渺,晚风徐徐吹动美婢的罗裙,当真是衣香鬓影,如影如幻,让身在其中的人有种飘飘欲仙之感。
夜色渐浓时,碧水殿四处挂起了灯笼,赢王雪浪将在此摆宴款待江丞相。
雪浪并没有亲自去接茜女,而只是派人传了信儿到茜女寝宫。此时茜女还坐在梳妆台前,由春玲梳妆打扮。
她身上还沾染着江璞玉的气息,她的纱帐内还有他留下的余热,她的脸上,还荡漾着春意……连她自己也难以相信,再见面,根本不需一句话一个字,他们竟是如此热烈如此迫切的拥抱对方。原来那种爱恋和思念,早已刻在骨上。当他来到身边,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
既然这般爱,又何必浪费良辰美景,好好任性一番,不汪一场爱恋。
然而,话说回来,纵观茜女与雪浪这对“夫妻”,可算是同床异梦了,茜女这边心心想着她的相公江璞玉,那边,这一下午,雪浪也没闲着,跟着他的结发夫人在床上深刻研讨他的秘密问题。
总归是原配的好啊。
春玲为她打扮好,她又装模作样的挂了层薄薄的面纱,然后,便由春玲搀扶着,仪态万方的走出寝宫。
宴席上,此时已经主客均满。
雪浪在主位上,对着满桌的佳肴,脸色有些焦急,看来是等她等了一会儿了。其实茜女并没有刻意耽误时间,实在是……想着,她悄悄瞥了一眼客席上,江璞玉竟是人模狗样的端坐着,他才刚刚离开她的闺房好吗?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的当了他的客人。
江璞玉这时,似乎感觉到她责怪的目光,缓缓的转过视线投过来,在与茜女视线相接的瞬间,突然眸色一眯,轻轻的,柔柔的,贱贱的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茜女全身一滞,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决定得扑上去厮咬他的!太过分了!当着雪浪和所有人的面,就这么大胆的挑逗她调戏她!
雪浪见茜女脸色腊白,像是被什么憋着了,赶紧上前,低问:“王后,是不舒服么?”
茜女无奈的摇摇头,暗暗吁了口气,随着他坐到了他的左侧。
雪浪坐下后,开始拿眼角去瞧江璞玉,想观察他看到王后的神情,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江璞玉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知道是他会装,还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知怎么,他感觉别别扭扭的。他再去看王后,竟然也是面无表情,好像两个人根本不认识。越是这样,越是离奇,好似他们说好了一般。
一想到这儿,雪浪心中憋闷。
这时候江璞玉却大方的笑着说:“王后果然是人间绝色,本相艳羡。”
茜女直直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恨道:死贱人!
雪浪脸上僵着,紧紧地盯着江璞玉,却只见他只是目光戏谑,并无惊慌之色。“王后来迟,还望丞相莫怪。”
“无妨无妨,王后凤体金贵,本相等得起。”一语,又是双关。
听到茜女耳里,又是羞涩又是温暖,又是气恼。
可是听到雪浪耳里,就是五味杂陈了,偏偏,他还不能否认!娘的!
84,谁比谁作心
气氛尴尬了那么几秒钟,雪浪好歹是客,怎么也得撑着面皮,装模作样的举起杯,“江丞相,本王和王后先敬你一杯,答谢你千里迢迢来为本王和王后的新婚之禧祝贺。”他刻意每次都仔细的说出“本王和王后”。
茜女也只得端起酒杯,尽量让脸上的笑容自然。
江璞玉毫不窘迫,大方的举起酒杯,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两位,“本相谢大王慷慨。”
两个男子对饮而尽,茜女看着这气氛,心里直别扭。她本是台上人的妻妾,却跟着雪浪这个不知所谓的人一同敬酒,直觉得雪浪此时就像根刺,竖在她与江璞玉之中,那么的怪异。
推杯换盏间,很快,几人已经有点情绪了。
江璞玉眸色雾波浩渺,眼波开始溜溜的朝茜女脸上转,“本相观王后面目,不似赢国人呢。”
雪浪握杯子的手一紧,表情冷下来,“江丞相还会看相?”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王难道不觉得,王后轮廓与您……走向不同么?”江璞玉故意笑嘻嘻的。
“丞相不必怀疑,王后是我赢国人。”雪浪冷然道,随后暗示了茜女一眼。
茜女就淡淡的附和着:“不错,本宫是赢国人。”
“呵呵……”江璞玉不在意的轻笑起来,“大王莫生气,许是本相看到大王与王后……相敬如宾,心里,也想念我那不懂事的爱妾了吧。”
“丞相真是痴情。”雪浪酸溜溜地说,转而眼一眯,又戏谑地问,“只是不知,丞相痴情的有几位妻妾?丞相如此风华,恐怕妻妾成群,艳福承天呢。”
茜女听得这话直直刺耳,心里极恨雪浪的刻薄,也只得垂着眼帘淡若清风。
原以为江璞玉会恼羞成怒,不料,他却轻描淡写的撩了撩衣袍,漫不经心地说:“本相听说大王有六位夫人,实在自愧比不得大王多情,本相的府内后院至今关着区区小百余美姬娈童,上头有当朝亲王郡主为妻,然而弱水三千,本相只取一瓢,独独爱那远在天边……的丑妾。”
这话说的……当真是嚣张中又深情款款。
茜女的眼角泛红,狠狠地瞪着他。丫的,美姬就美姬,他还娈童?大言不惭!变态!还意有所指的骂她丑!贱人!混蛋!
雪浪也被江璞玉一席话说的脑门上的青筋直跳,他是个说话直来直去的人,但不代表他听不出什么,一向所向披靡无人敢惹的他,今天直觉得丞相一口小白牙真真是可恨。
那“远在天边”四字……后面分明接的就是“近在眼前”,是说他的妾就是自己身边的王后!哼,岂有此理!他这是在示威吗?
闷闷的饮了一杯酒,雪浪也阴阳怪气地说:“丞相即是如此宠爱其妾,怎得还让她丢了?”
很显然,他把这球又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深情怎样?痴情如何?还不是你没本事?或者说,根本就不上心不过是自己打脸?
茜女也不禁看了看雪浪,没想到他还有两份机智,打嘴仗也不输气势啊。转眸有些担忧的看向江璞玉,叫你挑衅?这可是在赢国啊喂!也不知道收敛!
不过人家江璞玉却没她这份闲心,在那边慢条斯里的吃了颗果子,苦笑了下,似是遗憾地说:“是啊,是本相不小心,没有好好保护她,爱惜她,结果……让她中了歹人的奸计。”
……连环踢啊!不去参加国足都可惜了~!
这江璞玉如果在现代,恐怕也会是辩论界的精英呢!什么亏不肯吃,什么球到了他这里,都讨不到好处,还回去还不算,还得连带着骂你讽刺你!
茜女真是又想笑又担心又气恼,他是来干什么的恐怕都忘了吧!真是被嫉妒冲晕了头脑!
余光瞥向雪浪,果然已是气的脸快绿了。和着,这江丞相是专门跑来骂他是歹人奸人了!老子何时……受过这等闷气!
“依本王看,江丞相此次来,不是给本王贺喜的,是专门来找爱妾的吧。”雪浪一出声,掩不住的阴森。
跟江璞玉比阴森,他却又不玩了,只见他抿嘴一笑,眉眼弯起恍若阳春三月,“大王哪里话,正所谓公私兼顾,想来大王是不会计较本相一时的私心吧。”
雪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去,他被气的都有点儿娘气了!
茜女见雪浪瞥的脸通红,再看江璞玉那边还笑的如沐春风,不禁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莞尔一笑,抬手夹起了一块菜,放到雪浪跟前,“大王,吃菜。”
江璞玉的脸瞬间沉了。
雪浪却是受宠若惊,立即笑逐颜开,得瑟傲慢的斜了江璞玉一眼,愉快的夹起茜女给他的菜,咀嚼的津津有味,“嗯……本王谢谢王后。”
茜女默然无语。
“江丞相,来来,吃菜。”雪浪貌似热情的请江璞玉,实则是想让人家看清他们的“恩爱”。
江璞玉已收了表情,依然笑的淡雅如菊,优雅的以另只手抚袖,慢慢的夹菜吃。
茜女静静的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吃相很好。想不出他那样的身世,想来一路长大的不易,是谁教他这么的绅士贵气?不过外表再完美,她都知道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残缺。这么想着,心中不禁隐隐作痛,难怪他性格怪异了,成长过程中,不知道经历过什么,失去的太多,想要抓住的东西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抓住……
这时,席侧有琴声传来,一直站在外围的美婢开始随着音乐缓缓走入宴席中央,开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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