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来现在也用不上了。”
茜女想了想,还是拿在手中,“那不好说,有备无患。”谁都不知道哪天江璞玉发什么疯。
纳兰沧海静静的望着她,按住了她的手,“真的别吃了,我怕你会胃不舒服。”
茜女依了他,浅浅略害羞的一笑,“谢殿下提醒。”
纳兰沧海坐到了她身边,低声问:“茜女,我并不强迫你,你自己想好,到底何去何从,我都支持你。”
“殿下,我是必走不可。这一天我也想了,确实除了你,没有人能助我逃出去,包括逃走之后的后续麻烦,我没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你。可是……”茜女说着低下头,有些心虚和愧疚,“恐怕殿下对我的帮助,我再无机会报答。”
纳兰沧海认真的望着她,眼睛里有担心和惶恐,“茜女,你坦诚告诉我,你想怎样?”
茜女收回视线,从床上站起来,缓步走到了窗前,望着银光笼罩的院子,不由悲从中来,“殿下,不防跟你实说,其实我心里,是有江璞玉的……”
纳兰沧海的脸色猛的一沉,眼睛里刺痛闪过,袖子里的手指也慢慢掐进了掌肉里。
“可是,我如果说了你们一定会觉得我矫情,但是我跟你们的想法不同,我只觉得,两个人相爱,不仅是平等的,而且,如果真心爱对方,是一定想把最好的给她,会不舍得她受一点点伤。”茜女说着情绪也难免沉郁,低下头,思忖片刻,才继续说,“也许我和江璞玉是错过了,在彼此不重视对方的时候,他就那样若无其事的娶了郡主回来,我这样跟你说,可能很不合适,毕竟郡主是你的妹妹,但是,我还是要表达我的想法。我觉得爱情是独占的,不可有分享,婚姻更是。”
纳兰沧海皱眉,有些迷惑,“世间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就连身份最高贵的皇后,还不是要和别人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点,你倒是不能怪璞玉。”
茜女不意外他这样说,古人嘛,没有点古思想怎么称职呢?但是,她却听了不怎么高兴。“在婚姻里,我不追求身份的高贵,哪怕只是嫁一个普通人,至少我是他的唯一,是一个家的女主人。可是,要我做富贵家族里的其中一个,我做不到。因为我会很痛,心里很痛。”
纳兰沧海眼睛里有不可思议,但却并没有再出言怀疑。
他看中的姑娘果然想法独特,或者说,正是她太追求女权,才让人重视吧。
“但是江璞玉,他并不懂我的痛,就算他给我万千的宠爱,也补不了他给我的名份。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正妻的位子,以为我追求虚浮的身份,不是,他不懂,那不是身份的向征,那是一个女人幸福的向征。”茜女觉得自己说的真是深刻,痛快,连自己都快感动了。
纳兰沧海的眸子紧缩,流转间,清澈的莹光闪现。
“茜女……果然独特。不枉璞玉对你有情。”还有他。
茜女冷冷嗤笑,“再有情也不适合,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在他身边,不仅没有幸福的保证,更加没有生存的保证,他时不时的发疯,我已经怕了。”
纳兰沧海站起身,情绪有些不定,或者说是有些激动,走到她身后,他坚定地柔声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茜女回头软软侧睨他一眼,“就是……我的要求会比较过分,会让殿下很为难。”
纳兰沧海不在意的摇头,“再为难,也甘之如饴。”
茜女避开他火热的视线,亦觉得这样“利用”他好生的过分,但是,她确实别无他法了,微微垂下头,她投入静静的思忖。
纳兰沧海也好耐心的等着她的决定。
良久,茜女回头,眼波迷离的望着他,问:“殿下,你说让一个人对你死心,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纳兰沧海眼眸一亮,猛然间,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他们心有灵犀,短暂的想法交流后,纳兰沧海心悦的吸了口气,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可是太危险了,我担心你。”
茜女脸庞微红,却并没有抽回手,“我不会有事的,我更相信殿下,殿下对我的恩德……”
“别说了,以后在我面前,都不要说这种话。”纳兰沧海淡淡的叹气,迎着她烁烁的目光,羞赧一笑,“因为我也会难过。”
茜女怯怯的收回视线,手,还是抽回来了。
纳兰沧海也没有太在意,顺势将袖子向后一负,道:“你等着,我会找个好机会的。”
“嗯,殿下……”她又想说谢谢,可一对上他亮亮的目光,就又憋回去了。
纳兰沧海温柔一笑,笑容若鲜花开放,“明晚我再来给你送吃的。”
“不……”茜女想客气的拒绝,突然又觉得不必来虚的,就干脆又点点头,“好,殿下自己需小心。”
纳兰沧海点头,笑的愉悦,“嗯,放心我,我走了,你安心休息。”
“知道了,殿下,小心哦,别被他的人发现了。”
纳兰沧海迎着她关切紧张的小眼神,忍不住伸手抚了她一把,这略带调戏的动作与他风雅的气质不符,实实让茜女愣怔了一下。
纳兰沧海眼神里闪过一点点小尴尬,立即就装作若无其事的一摆手,“好了,我走了。”
茜女回过神来,果然又是……一片冷清空无一人了。
回想他那个动作,不禁抬手轻摸了摸脸,她崇拜的纳兰沧海……怎么是这样的?
70,捉奸成双
“丞相?丞相……醒一醒,喝碗醒酒汤。”吴逊单膝跪在床前,小心谨慎的唤着床上喝的酩酊大醉的人。
江璞玉好容易半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瞳孔直直的盯着上空,半晌,问:“现在几时了?”
吴逊低声说:“已过午时。”
“午时……”江璞玉努力的在脑子里搜索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到底是什么事呢?
猛然,他想起来了!茜女?!
往上一起起的太猛,头晕目眩好不痛苦,吴逊连忙扶着他再躺下去,“丞相,你先喝碗醒酒汤,很快就会好了。”
江璞玉困难的将吴逊递过来的醒酒汤给喝了,随后就立即问:“茜女呢?可曾给她送食物吃?”
“……丞相您没有吩咐,所以,只送了米粥。”
“混帐!”江璞玉挣扎着坐起来,怒目圆瞪,火冒三丈,“难道本相喝酒了,你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丞相,属下不敢,只是……”吴逊惊惶。他也冤枉,昨晚也是禀报过多次,可是丞相晕头转向的什么也听不懂,他若是私下去送了食物,万一又被罚怎么办?
“还敢狡辩!两天不给她吃饭,不是要生生饿死她?”江璞玉嘴里吼着,已快速掀开了被子,慌里慌张的下床,“速速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牛肉,羊肉,快!”
“是,是。”吴逊应着就跑出去了,让门口侍卫跑去厨房后,又折回来,快速的帮他梳洗。
江璞玉忍着头痛,心里暗骂都是那个女人误了事,也怪自己一时放纵居然忘了这事,不知茜女现在怎样了,她一定恨死他!
“丞相放心,属下今早见她的神色,倒还没有太差。”吴逊小心的看着他的颜色,见他脸色铁青,出言安慰。
江璞玉一记飞刀眼甩过来,“是还没有饿死吧!”
“……”吴逊一头冷汗。
“若是她有什么事,本相饶不了你!”发了狠话,他不禁又一个回想,依茜女那种吃货,这些天明知道他下了药还能吃的一滴不剩,饿了一天两夜,还能保持神色不差?“她可有吵闹?”
吴逊连忙答:“属下也觉得奇怪,开始她是闹了,可是今天就没有吵,属下也是担心她是不是饿晕了,就过去看,结果只看到她趴在梳妆台前翻弄她的手饰,十分安静,而且精神也还好。”
江璞玉不由颦眉,瞳孔微缩,这丫头,没有饭吃怎么可能这么乖巧?
看来,没那么简单。一甩袖,匆匆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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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饿……”茜女又趴在桌子上,长嘘短叹,哼哼唧唧,昨晚那点饭,连补昨天的空缺都还不够,就别说顶今天的了,她从早上喝了碗塞牙缝的米粥外,就再无其它。这个江璞玉,是真心想饿死她了……
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就算有纳兰沧海晚上送饭,可是她也不能白天一天不吃,就等晚上一顿,平常人也受不了一天一顿饭啊,就别说她这个有孕在身的。
有孕……她怀的可是他江璞玉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看来这个人,是真的没有心的,他太狠了,她跟这个人决计不是对手,她后悔不该跟他对着干,结果受苦的还是自己。若再有机会,她绝对,不能任性了。她没有任性的资本呀。
想着想着,她也不知怎么,眼皮子就睁不开了。
唉,饿的乏了,好吧,索性就随欲而安,迷迷糊糊中,眼前,仿佛被送来一盘烧鸡,那全鸡都冒着浓郁的香气,油光发亮,看了就让人垂涎欲滴,那鸡冠子还一扇一扇地晃着,咯咯地说着: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将我吃掉!
啊呜一口扑上去……
“啊!”生生被什么给咯的满嘴牙疼,她痛的眼泪都快出来,痛苦的睁开眼睛,眼前,一个冷峻面孔忤在那里,“江璞玉!”
“吃的还香吗?”江璞玉一张要死不死的脸拉的那叫一个长,只见,他修长优雅的手指里,正捏着一张青花瓷茶杯碟,嫌弃地扔在桌上,“牙口还真好。”
茜女捂着腮帮子潸然泪下,一口气儿憋在胸口,一抽一抽的,欲言又止。
江璞玉微弯身,仔细的观察她的面容,眼神淡淡的,略带戏谑,“嗯,没有干瘪暗黑,耐力不错。再饿上个三天五天的,估计也能活蹦乱跳。”
茜女瞪着这个……算人吗?算吗你们说!
“江璞玉!你这狗娘养的喂不熟的狗东西!你没人性变态鬼虐待狂!你他妈的你是真想饿死我?!”气的她,都忘了做个优雅的美少女了。
江璞玉眸子一缩,直起腰来,冷冷的盯住她,“还有骂人的力气,看来本相真是仁慈了。”说完,一转身,作势要走。
茜女脑子里警铃大作,天哪天哪,她是气糊涂了,才这么大骂他,这家伙好不容易来了,他现在可是她的“救星”啊,她可不能再让他走了!
“丞、丞相……”直接扑过去,双手紧紧拽住了他的衣袖,紧张兮兮地道:“你别走别走,刚才我是还没睡醒呢?你瞧我这嘴……”
江璞玉眼中流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居高临下轻蔑地笑着:“马茜女,你该好好学一学,想承欢于本相,就得有个温顺乖巧的样子。”说完,以另只手用力的慢慢扯开她的双手,一脸的不领情。
茜女的心里冰凉冰凉的,她很想哭,她做错了什么,现在被他折磨成这样,他还给她摆架子,看来,他俩,是得斗个鱼死网破才得了。可是,鱼死网破也得有个时机,这个时机不在现在,就算死她也得做个饱死鬼,活受罪这事儿,她可受不得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还好她知道丞相是个顺毛驴儿,她不能再激他了,只能假意投诚。
乖乖的收起手脚,在他面前软软的跪了下去,关键是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抬头,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委屈的服软,“丞相,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敢再跟你撒气了,你大人大量,别跟我小女子计较,好不好?”
江璞玉眼波闪了闪,迎着她可怜的小脸,内心一阵激荡,可是还是努力的摆着高冷姿态,“知道错了?”
“嗯。”
“你错了什么?”
茜女低下头,言不由衷地顺口溜:“我不该跟郡主争正妻之位,不该有妄想有野心,不该跟丞相忤逆,不该惹丞相生气……”
“编的挺顺。”
“我说的是真的!”茜女信誓旦旦,一脸紧定,眼睛纯洁无辜,见他盯着沉默着,她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袍角,“丞相……我现在想通了,只要丞相宠着我,爱着我,那么全世界都是我的,还管它什么嫡庶之分?是我太斤斤计较了,反正我知道,丞相一定会对我们的孩子好的!”
江璞玉的眸子终于温软下来,嘴角,轻扬起孺子可教的浅笑,伸手,牵着她的手将她拉起来,随即揽入怀中,她柔弱的小身板一挨上他的胸膛,就微微的开始颤抖,看着她惶惑如小鹿般的眼睛,他的心在痛。“知道我对你好就好。”
轻轻抚摸她的发,他的眼底渐渐浮起嫣红。在感情面前,他和她何尝不都是一样的小心,一样的如履薄冰,他们谁也不肯认输,不肯低头,斗的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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