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丰小饮了一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很快,他的脸色就微微红润,唇膏色也透亮了起来。
茜女大吃了一惊,“师父,你……”
“师父加了一些药进去,味道虽然不比以前甜腻,但是,功效看来不错。”张胜丰说着神态轻松了些,他努力坐好身子,倚在床头,举着酒杯笑微微的看着茜女,“为师从来没想过,今生还能收一个徒弟,而且,她的手这么巧,能酿出如此合为师口味的佳酿。”
“真的吗?师父觉得很好喝是吗?”茜女知道自己酿的酒味不错,可是师父也是经常凝香雨露的喝着,应该没这么稀罕才对。可能……这里面有感情分吧。想着,茜女小小的满足了一下。师父对她的好,她都知道。
“好喝。”张胜丰还在慢慢品酒味,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脸庞上,也渐渐泛起红润,越发显得他俏丽可人。俏丽可人?这词好像形容一个为人师的男人不大合适,可是怎么办,张胜丰原本就长的漂亮的不像人类,像个精灵,再加上现在脸庞红润,眼神迷离,唇瓣上沾着晶亮的红酒,真的是说不出的魅惑诱人。
茜女有点儿觉得窘迫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师父,有些……不适应。以前虽然很美,很美,可是,因为他一本正经又亲和的样子,所以,她很自在,可是现在,他偶尔拿眼角瞥过来时,都好像带着勾子,勾人心魄。真的是酒的缘故啊,人有些醉了,就变得特别的张扬。
“兰儿,”张胜丰突然握住她的小手,牢牢的扣在胸前,捂在他心口上,他喘着气,说:“为师其实这些年,很孤单,若兰儿愿意陪伴师父,师父真的会很高兴,很满足。”
“……府内,还有梅姐姐冰冰她们……”茜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们虽然也很照顾为师,但是多是主仆之情,没有师徒之情。兰儿就像……为师的家人一样。”张胜丰有些困难的描述着。
“家人?”茜女都忘了他只是个人,他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
“嗯,以前母后活着的时候,我才有那种感觉,就是很放心的守在她身边,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想看到她很开心。可是,那时候为师很无能,无法保护母后。母后……不是病死的,为师知道。”张胜丰有些沉浸于失去母亲的痛苦中,一张俊颜皱在一起,却毫不别扭,反倒看的人心疼。
“师父……”茜女反握住他的手,不想他再沉浸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信誓旦旦地说:“师父放心,兰儿会一直守在师父身边的,只要师父不赶兰儿走,兰儿绝不离开师父。”
张胜丰望着她吃吃地笑了,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好兰儿,为师知道,兰儿是最好的。”
“师父……”
“乖,你一定吓坏了,累坏了,现在,你回去休息吧,师父在这儿好好调息,等调息一晚,师父就会好多了。”张胜丰突然松开了她,让她离开。
茜女还很担心,“可是……”
“快走吧,我没事。现在已恢复了些体力,我得趁热打铁。”张胜丰说着,勾唇一笑。
茜女嫌他笑的太诱人,深吸了口气,也不再罗嗦了,算了,反正就是时刻的守着师父,也是无用的。于是,她慢慢起身,将酒杯放好,将酒坛子放回去,又叮嘱他一句:“师父,那你一定要好好的调息,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让姐妹们帮你,若是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让人来叫我。别让我担心。”
见她认真的皱着小眉头,张胜丰觉得心里异常愉悦,于是难得听话的点头,“兰儿的话,为师记得了。”
茜女又上前,安置他坐好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门外,众姐妹都紧张的在等待。
“茜女!公子怎样了?”
“对啊,公子跟你说什么了?”
茜女看着众姐妹热切的目光,连忙跟大家解释,“姐妹们放心,师父已经好些了,他跟我说,还有别的东西可以帮助他恢复元气。”
“真的?是什么?”柳梅紧张的问。
“是……水晶兰。”茜女告之。
“水晶兰?”柳梅显得很吃惊,“世上可还寻得水晶兰?”
“师父说他曾见到过。”
“那太好了,在哪儿,我这就即刻帮公子寻来!”柳梅和几个姐妹都跃跃欲试。
“不必了,我已和师父说好,等师父好些了,我们一起同去。”
“……”众姐妹傻眼了。
茜女跟她们笑了笑,最后说了句:“师父现在在调息,还请姐妹们先别进去,留人在门外守着即可。”说完,便不再停留的转身,大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她也实在是很累,她吓到了,现在恢复过来,感觉有些疲惫。她现在得好好的回去想想,现在节外生枝,她该怎么办。
回到房间不久,冰冰就跑了过来,冲着她不停的问:“你说啊,公子到底是为什么会伤成这样?他竟然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你……是你害了公子!兰姐姐,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茜女一直无言的看着她冲自己吼完,然后转身跑走。
她现在无心跟她逗玩了,她现在在盘算着如何打算后面的路。
认识的人越多,朋友亲人越多,牵挂越多。现在,她不止是只要抢回女儿,只要斗败了江璞玉就够了,她还有一个生命中值得她付出的人,张胜丰。她绝不会放任他受伤不管的。
但是,现在纳兰沧海还在等她的信儿。她该怎么办?
嗯,不如,等待明天看师父状态好些的话,她就快速回皇宫一趟,将这些事仔细的告诉他,获得他的理解,然后再回来跟师父一同去。
可是,如果纳兰沧海不放她走?或者非得派人跟着她怎么办?师父一定不喜欢。
如果不回去了,捎信给他,先斩后奏,可好?可是她毕竟这次回来是特批了的,是有国事在身的,又不好私自改期……
这么思来想去,她考虑到现在师父体虚需要她照顾,还是打算先写个信回去。看纳兰沧海怎么说。
就这么纠结了一晚上,她也没有休息好,天不亮她就又跑去师父的住所。
师父已调息完,平躺在床上,柳梅她们正在给他擦身。
茜女只看到柳梅试探着以手去掀师父的衣领,心里一顿,转身就想返回。
但是张胜丰感觉到她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到她,立即出口唤:“兰儿。”
茜女只得停下,回身。
张胜丰看了柳梅一眼,“你们出去吧。”
柳梅皱眉回头看了茜女一眼,也不敢反抗,就老实的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
茜女站在那儿有些尴尬,现在师父的衣领微微开着,露出里面莹白的肌肤和玲珑的锁骨,这气氛……怎么都有些怪。
“过来,在罗嗦什么。”张胜丰轻笑了声,起身,努力的坐好,奶白色的长发铺散下来,加上他懒洋洋的表神,真是越发的诱人。
“师父,你,你好些了吗?”茜女挪到他面前,小心的看了他几眼。
“嗯,内力恢复了些。能打得过你了。”张胜丰略带调笑地说。
茜女却一下泪花都出来了,“师父……师父真是不该那样做,害兰儿这般愧疚。”
张胜丰轻叹了口气,有些感触地说:“以前,为师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不会为任何人付出,虽然一直很强大,但是,倒是不比现在愉悦。”
茜女幽幽的看他一眼。这就叫甜蜜的负担吗?
张胜丰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突然问:“兰儿会扎头发吗?”
“啊……会。”茜女有些接不上趟。
“帮师父把这头发扎起来吧,师父看到这满头白发,总觉得自己老了。”张胜丰半玩笑半失落地说着,眼神里莫名的有些悲凄。
看的茜女心中一疼,“师父哪里话,谁也没有师父美艳,没有师父青春。师父只是天生白发,而且绝不是苍老的白,是莹光发亮青春照人的白。兰儿十分喜欢师父这头白发,很浪漫。”茜女说着,亲昵羡慕的将他的头发拢在自己双手中。
张胜丰满意的勾唇笑,“兰儿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为师真的听的很舒心。”
“呵呵,那以后兰儿天天给师父说来听。”说着,她就拿起梳子,一下一下的帮他梳着。
张胜丰笑意更深,“兰儿梳的一定很好看。”
“师父……”茜女想了想,决定给他说自己的决定,“兰儿出来时,是答应了皇上,早些回去的。但是现在,兰儿还不想回去也不能回去。所以,决定给皇上写封信,告诉他原韦。等我们采了水晶兰之后,等师父功力恢复了,我再回去。”
张胜丰微微捎起眉尖,仔细地听着,完了,有些无奈的一笑,“那兰儿就要失信于皇上了。”
“嗯?怎么说?”茜女不解。
“我们去取药,少说也得月余,回来后还得炼丹,我食了丹再修炼,至少,也得一两年。”
“呃……我忘了,梅姐姐说过的,你恢复要很久。”茜女想了想,又道:“那就等我们采药回来,你身体稳定些了,我再回去。”
“兰儿,莫失信于人,你出来的日子不短了,国家大事,耽误不得。你先回去一趟,跟皇上细说原委,看皇上如何取舍。等你空了,再回来找师父。”
看他说的坦然,茜女心疼了,“不……我不离开师父,现在师父这么虚弱,兰儿一定得守着师父才放心。”
“你放心,师父不会有事的。现在,皇上一定在等着你的消息,正好这段时间师父也需要恢复些元气,等你下次从宫里回来,师父也正好可以与你一同下山了。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儿。兰儿。”张胜丰坚持地说。
“可是师父……”
“兰儿,听话。”张胜丰收敛表情,已不容她再继续。
茜女不敢再争辩,但是手中握着他的头发,就越发的觉得心疼,每一根,她都梳的小心仔细,怕拽疼了他。
171,帝后矛盾
纳兰沧海坐在御书房正在看着奏折,他坐姿端正优雅,眉目微颦,容颜俊美,一身金色龙袍披在身上,将贵气与风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门外,秦太后脚步匆匆走上台阶,侍卫跪地,“太后。”
秦太后不理人,表情冷肃的跨进了门。
纳兰沧海抬起了头,看到母后,连忙放下折子,神情微动,起身笑着迎接,“母后,怎么到御书房来了?”
秦太后望着他,站定,神情严肃外略带怒气,“哀家不能来么?皇后不在,你日夜守在御书房,这是在躲哀家吗?”
“母后这是说的什么话。”纳兰沧海讨好的笑了笑,上前扶着她的手臂,让她坐在了旁边,“母后有什么事,让宫人传唤儿臣就好,儿臣不想劳你走路。”
“哼,你现在也是越来越会说些假话哄母后罢了。”秦太后冷笑了声,抬起头,严肃的问:“皇儿,我问你,现在都几天了,皇后她还无踪影?”
纳兰沧海就知道她是为茜女出宫的事来的,心里也有准备,就处变不惊地笑了笑,说:“母后别担心,儿臣有派人保护她。她此一去总要见着些故人,耽误个几日也是有情可原。”
“现在是什么时候?她是什么身份?既然是去办国事,容得她以私误政吗?”秦太后不依不饶,“皇儿,你跟母后说实话,她到底去了哪里?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纳兰沧海其实这两天也在着急,以他算的,茜女一来一回两日,中间再呆上两日,耽误一下,最多也是五日可回。但是现在,已是有七八日了。“母后,既然是国事,必定会有些不预期的问题,我们得多给她宽限几日。儿臣相信,她会很快凯旋的。”
秦太后眉心颦蹙,担忧的神色上来,轻摇头,叹气,“皇儿你到现在还是那么相信她,母后却真的十分担心。且不说她身怀六甲,你却放她一人出宫已是十分荒唐,而且,她的身份实在是可疑。她那个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你可查清楚了?她这一去,万一遥遥无期……皇儿,你可想过,她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
“母后过虑了。”纳兰沧海却胸有成竹。他是相信茜女既不会跑路,也不会是细作在害他。“兰儿她真的是想为朕分忧,才想借着一丝故交去送信。儿臣相信她不是空口白话。”
“怎么说?”
“她出宫时并未带走宫内任何东西,她不理朝政,也没有掌握什么军事机密。母后想,她若是细作,她又能拿到什么好处给敌国呢?再者,她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丈夫婚姻和孩子,她现在怀了朕的龙子,在皇宫稳坐后位,又有朕的极度宠爱,她还求什么?”纳兰沧海一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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