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珠。”
茜女心里打了个激灵。她知道,纳兰沧海一定也是压制着江璞玉。不然,这些天来,江璞玉为何没有动作呢?“皇上,江丞相是文官,应该没有多大的兵权吧?若不给他兵权,就可安心了。”
纳兰沧海对她露出欣赏之色,点头道:“兰儿说的极是,近日,朕也在想这个问题。虽然江丞相是文官,但他文武双全,战场上也立下赫赫之功,朕也曾想封他为王以嘉奖,又唯恐助长他野心,才一直犹豫。”
茜女垂眸略一思忖,道:“其实封他为王也行,让他得到应有的荣誉,在朝堂上身份显赫,一来安抚朝臣之心,知道皇上你奖罚分明,二来,也减少他的怨气,以免适得其反。”
纳兰沧海眨了眨眼睛,有些豁然开朗之色,拉着她的手,赞道:“兰儿果然七窍玲珑心,此一番话让朕恍然大悟,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茜女白了他一眼,“皇上岂会想不到?不过是想让臣妾说出来,找到共鸣罢了。”
纳兰沧海弯眸一笑,眼波粼粼,将她的小手在掌中揉捏,叹息道:“有皇后支持朕,朕做什么都会信心百倍。朕不会做皇后不喜欢的事,皇后喜欢的事,朕也一定会办到。”
其实他们都在试探彼此,都在听对方的意思。就像对方是自己面前的水潭,趟着过,小心冀冀,想知道水有多深,自己才能知道该怎么过河。
茜女还未来得及感动于纳兰沧海的又一次深情表白,这时,门外有宫女送来了太后熬的补汤。
“太后真是有心了,我好感动。”一语双关,茜女眼波里含出泪光来。
纳兰沧海牵了她的手,与她一起共餐,“时候不早了,饿坏了吧。”
中午午餐后,两人在殿中稍作休息,下午,纳幸沧海去御书房批折子,走前反复嘱咐茜女好好休息,又检查了下她的身体无恙后才离开。
其实茜女还是不很舒服,就算有师父的照顾,师父也说过会疼,所以,她只能忍着,时不时,额头上就有汗水津出。她也不知道,这种痛是一直持续,还是会慢慢好转,如果这样让她疼几个月,她可得受罪了。
该死的!
傍晚,秦太后居然浩浩荡荡的来瞧她了,这次见她,面带笑容,与她亲近了许多,多是些安抚的话,客套话,茜女这耳朵听,那耳朵冒,只一一应酬着。太后说,她这是怀了皇上的头一胎,又是嫡子,十分金贵,若是儿子,以后就当太子,若是公主,也是身份尊重的长公主。
到底是个母亲,就算之前再怎么看她不顺眼,就算现在也还对她有怀疑,但肚子里有她的孙子,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茜女也不动声色,随着她去,心里只是盘算着,如何将太后的梦想打碎。
太后走了没多久,就有宫人传信,长公主求见。
茜女心里一喜,终于等到你。
长公主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的宫服,茜女对紫色很矛盾,淡粉紫是她的最爱,深紫让她十分讨厌,偏今天长公主穿了一身深紫的,也许是她今儿身体特殊,只一看,就觉得胃里发酸,忍不住干呕了两口。
长公主的脸都绿了,不由停下来低头看看这一身衣裳,“皇后是什么意思?”
茜女长吸了口气,胃里舒服了些,就冷眼看她,“长公主没有生过孩子吗?”
长公主先是一愣,然后立即了然的舒展了眉目,陪上笑脸,走到她边,套近乎地道:“我就是听说呀,皇后有了身孕,特是来道贺的。这真是举国同庆的大喜事!皇后真是有福气,不仅生的是嫡子,还是嫡长子,我那皇上弟弟一定很开心吧。”
茜女淡然一笑,“皇上当然很高兴,本宫也是很高兴。如今有了嫡长子,本宫母凭子贵,以后……就可安心了。”
长公主听得茜女话里有话,不由的脸色有些发黑。但是她既然来了,绝对不是来贺喜的,而是有着准备的。“皇后言之有理,但是……这世上有许多事,都不是绝对的。皇后单纯善良,不知后宫水深。我呀,从小在宫里长大,可以说,什么都见过。皇后别怪我说的直接,但我也是为你好。皇后呀,你现在身子贵重,所以越是这个关键时候,越是需要有人保护,小心冀冀,越是需要身后的势力,绝对不可以高枕无忧。”
茜女其实是故意让她自己说出这话,但她表现的不以为然,“本宫现在比国家保护动物还受到保护,皇上和太后都捧在掌心的,朝臣也不敢进任何谗言,本宫还有何之忧。”
“皇上和太后固然看重你,但毕竟不能万无一失,再说了,皇后难道不觉得多一条势力,多一层保护是更好吗?本宫和宋家,不过是需您一句美言而已,皇后可是有利无弊的呀。”
茜女依然不怎么买帐,漫不经心地道:“本宫,也不想随随便便找保护伞,毕竟,本宫与长公主也不熟。”
听她这样说,长公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尴尬,也微露不耐,“那么听皇后的意思……”
“本宫如果想用一个人,并不想被利诱被牵制,我喜欢清清朗朗的合作。长公主,”茜女对她露出笑容,平平和和地说,“本宫可以和长公主做交易,如果长公主能为本宫效劳的话,本宫吹吹枕头风,也不费吹灰之力。”
长公主猛然看到了希望,喜出望外,连忙问:“皇后请说!本宫一定办到!”
茜女轻笑,“长公主别答应的这么快,本宫这条件讲出来,可是不容许你反悔的。不会让长公主只用来听听。”
长公主就觉得好笑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呢?还有什么事能大得过她夫家的兴旺,能大得过她重获龙恩,她自己和宋家的权力高了,什么她都可以牺牲!“皇后多虑了,只要皇后不是要杀本宫的夫君,就算你要宋卫乔死,她也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茜女望着长公主说出这些话,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心里颤了颤。果然,在后宫长大的人这么冷血啊!那么,她也就放心了。她们这些人是没有什么亲情的,在利益面前,越有亲情越是敌人。“长公主,先皇在位时,理亲王可是极受恩宠?”
长公主一凛,神色严肃起来,“理亲王是父皇亲兄弟,亦是我和皇上亲皇叔,自然是身份极高,受尽龙宠。”
“那么现在呢?”
“皇上登基后,也是不重用他。”
“皇上不重用他,自是有他无用的理由。”茜女长吸了口气,慢声说,“但是皇上重视亲情,不忍心伤害他。”
长公主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紧紧的盯着茜女的每一个神情,小心地问:“但是……皇后容不得他?”
152,坦白目的
茜女神色微露凛然,“长公主请慎言。本宫身为皇后,是皇上的妻子,做任何事自然都是为着皇上着想,为了大璩江山着想。而你们宋家,身为朝臣,也得一心为着朝廷,忠于朝廷。于理于亲,长公主以为,你我不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吗?”
长公主神情犹豫猜疑,小心的问:“皇后的意思,是担心理亲王对皇上有二心么?”
“长公主请细想,理亲王当初受先皇重用,封为亲王,权势颇高,早就习惯了功高位重。他将自己的女儿幽青郡主又嫁给了目中无人的江丞相,二者都是党羽颇厚,当初强强联手,可以说帮皇上夺下了江山,建立勋功。然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难不保他和江丞相有反叛野心。长公主请想,如果他二人现在联合起来,皇上是不是很危险?皇上亦有此担心,如今一直不与理亲王以重任,将他架空,可这样一来,就怕他也按耐不住,怨气冲天,皇上又不忍下狠手,所以,本宫也只有替夫除患了。”
长公主听茜女一番分析,神色十分凝重,思来想去,道:“皇后为皇上披荆斩棘,本宫十分感动。但是理亲王这人……并不好对付。”
茜女淡漠一笑,“长公主之前还吹嘘,宋家世代为将,如何骁勇,如何了得,怎么现在,又没信心了?”
“这……皇后,要除去理亲王,得有适当的理由啊。”
“你们宋家是武将,还需要理由吗?”最直接的办法,误杀,暗杀,都可以。
长公主长长吸了口气,脸色越来越苍白,不仅是因为理亲王是她的亲皇叔,她也是怕事情弄砸,陪了自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长公主在深宫长大,岂会不知此理?”茜女冷笑。她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若不敢,就算。
长公主这边做了艰难的决定,富贵险中求,她也只有这一个机会能重振宋家了,这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可能放过。一咬牙,点头:“皇上放心,本宫一定想尽办法。”
“还有,”茜女又面无表情的追加条件,“长公主该记得,当初还是皇子的皇上,是娶了宁桓王的女儿宁香儿为王妃吧。”
长公主又是一激灵,“自然记得。宁香儿是怎么死的,十分可疑。”
“长公主的耳朵果然长,对皇上的事十分了解。那就好理解了,本宫的担心。你既然都能怀疑,那宁王自然也在心里一直怀疑,加上现在皇上恩宠本宫,他一定怀恨在心,这是个可怕的隐患。”
“皇后,理亲王已然是很难对付,这宁王又是一员大将……”长公主着急了。
“所以若是理亲王,宁桓王,江丞相联手,皇上不是更危险了吗?皇上如果有什么事,你我又好得了哪儿去?你当他们任何一个得了好处,能饶得过你我?长公主,如果你觉得,皇上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再投靠理亲王若是旁人,你就可以放弃现在的任务。但是,本宫可以帮你分析,你宋家与宁王同为武将,看似良友实则对头,说句不中听的,你夫君也并非一员猛将,全由你公公支撑,可惜他也渐亦老去,你宋家的利用价值并不高。你送宋卫乔入宫,已与皇上拉拢了关系,你又与本宫来求富贵,其心昭天。若真是他们谁谋反了,谁还会相信你?谁愿意重用你宋家?”茜女冷冷清清,说出了这么一堆。
听得长公主面色苍白,呼吸困难,久久不能回神。她怎会不知,她现在帮皇后做事是唯一的出路,与那宁桓王本就不合,理亲王虽为皇叔,但她毕竟是皇上的姐姐,得到皇上的重用总比得到皇叔的重用容易的多。而那江丞相,阴阳怪气的,原就看不上她宋家,她也投靠不得。而且,如若真的反起来,她别说兴旺了,恐怕以她现在的作为,很可能会被联带着治罪。所以,她只有选择和皇后一起,把这些隐患一一除掉。
这,也是她重获权势的出路。
“皇后分析的不错,你我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茜女脸上露出欣赏之色,“长公主果然聪慧。”
“只是我宋家现在兵权甚少,并不便于行事。”
“这个你放心,本宫会劝皇上。”
“那皇后的意思,是先除理亲王么?”
“嗯,理亲王毕竟为皇室,他的威胁力最大,是最急于除去的。江丞相不足为惧,他还威胁不到朝廷。而宁桓王……虽然他也不危险,皇上顾念旧情,不好出面杀他,但毕竟是隐患,早晚还是得除去的。”
长公主仔细的听完,郑重点头,“好,记住了,一有消息,必定第一时间来告知皇后。”
茜女拿起茶杯,长指甲划着杯壁,懒懒地说:“长公主时常往本宫这里跑,不会让人只以为你想念这间宫殿吧。”
长公主神色一正,连忙道:“皇后顾及的是,本宫这里有卫乔在,本宫会让卫乔亲近皇后的。”
茜女勾唇一笑,微微点头,“你放心,本宫也会善待宋昭仪的。”
长公主长舒了口气,又紧张又欢喜,这件事,终于算谈成了。“那好,如此,梦秋就先告辞了。”
“长公主慢走。”茜女嘴上敷衍着,手下已举杯饮茶。
长公主看了她一眼,福身,转身退下了。
茜女放下茶杯,望着茶水,久久的沉吟着。
她刻意把江璞玉说的无足轻重,其实是不想让长公主先对江璞玉动手。她心里清楚,虽然江璞玉看似势力最单薄,但他最阴险,长公主和宋家这种头脑简单的武夫之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长公主不识相先惹了江璞玉,死都不知怎么死的。那她就一下子失败了。她报仇得循序渐进,先斩江璞玉的手脚,党羽,抹杀他可能借助的力量。她得一步步的小心的走向胜利,绝不能轻举妄动。
而且,她不得不说她还是有私心。她的女儿还在江府,目前,她不想江府出现什么危险。江璞玉毕竟……她恨他是真,但,她想亲手毁灭他,甚至想亲手杀了他,让他死在她面前,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别人杀他。
身后的幔帘子一动,她本能的瞥过去,就瞥到一抹金黄的袍子,慢慢的踱过来。
她怔怔的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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