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眼前,“怀瑾,我会!只要你能留下来,成为永远的肖燕,留在我身边,与我白头偕老,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杀人,又何况只是让一个痴呆。”
怀瑾摇摇头,他不会!她知道。
换做别的人,他会!她相信。
可那人是秋离枫的话,他不会!
因为,他不舍得让她背负内疚度过余生。
“别多想,嗯?”祈天澈将她纳入怀中。
怀瑾倏然猛地推开他,“祈天澈,还能补救的对吗?”
祈天澈看着她满是期盼的双眼,艰难地摇头,“龙飞说,已经太迟了。”
“不!不会的!不可能太迟!”怀瑾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推开他,下床跑了出去。
秋离枫,那个绝尘飘逸的男子,怎能以痴呆一生作为结局?
而这个结局,是因为她!
为何?为何要这样做?
为何要逼她承受她承受不起的情?
师徒一场而已,他怎能大方至此?
祈天澈着急地追出来,就见她靠在门外,玉佩已经被她从颈上取下,握在手中,按在心口,满脸的自责和内疚。
他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温柔地抚着她的发,静静地陪伴。
还好,她没推开他。
他多怕她会因此怪他,怪他现在才说。
“祈天澈,如果当初就知道我留下的代价是秋离枫一生痴呆,我不会接受,对不起。”她没办法接受,真的没办法。
如果那个人是她不认识的,不相关的,也许,她会愿意背负这个罪孽留下来。
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
但换做是她认识的,还是秋离枫,她的师父,她自私不起来。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捧起她的脸,“也许,也许这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因为我,秋离枫才会变成那个样子。”怀瑾自我厌恶地埋进他怀里。
祈天澈只是拥着她,不说话。
再多的开解她现在也听不进去,只有等她自己想通。
不知过了多久,怀瑾终于调整好自己,抬头,下了决心,“祈天澈,我……”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更知道他之所以到现在才说是在害怕什么。
她能再自私一次吗?
祈天澈微微一笑,轻抚她的头,“想做什么就做吧。”
怀瑾感动地扑入他怀中,“最后一次,我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自私。”
他懂她,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会把玉佩还回去,不管这玉佩对秋离枫来说还有没有用。
她的自私是拿他们的未来当赌注,因为不知道没了锁魂玉,她会怎么样,还会不会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魂归现代。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可以自私,因为是你,所以可以。”他俯首,认真地说。
怀瑾感动地点头,踮起脚尖抱住他,“祈天澈,谢谢你最终还是选择告诉我一切。”
夫妻就该这样,没有过不去的砍,没有不能说的事。
“经过千棺冢的事后,我发现我很害怕你生气。”他笑。
怀瑾忽然想起什么,推开他,一副要算账的表情,“哼!你不提我还忘了,跪算盘去!”
“怀瑾,我受伤了。”某男淡淡地博同情。
“你膝盖没受伤。”
“我背上全是伤,一半被你抓的。”
“跪两个时辰!”没得商量。
“我抱着你跪,可好?”他拉她一道。
“你有自虐倾向?”抱着她跪算盘,他这个古人居然比现代人还会玩。
“抱着你,再苦也是甜。”他打横抱起她,回屋。
然而,跪算盘的人到最后换人了。
当夜,某男以伤口为由,用他说过的最喜欢的姿势抱了她一夜。
……
翌日,宫里的大臣们都收到了一封密函,纷纷在金銮殿上问苏敬,有关于谨言太子没死的事,再加上胡莱现身证明,苏敬无法反驳。
朝臣要求在五日后打开城门,迎新帝入城登基即位。
而苏敬被人贴身监视,一旦他有反悔之心立即斩杀。
城里城外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容雪在昏迷了一夜后,终于在午后醒来。一醒来疯癫的情况更严重了,见东西就摔,见人就躲,就连宝宝贝贝也没法亲近。
“应该是此次被绑架一事让她想起了什么,导致她这般。”璎珞给出结论。
“雪儿,你想起什么了?告诉我可好?”燕王耐心地诱哄。
“阿烈,回家……”容雪扯着燕王的衣袖,央求。
“好,我们回家。”燕王无奈,只能将她带回王府。
……
六月初八,祈隽兵临城下,扬言初九攻城。
是夜,一抹身影在某人的掩护下,成功潜入听风楼。
怀瑾劈昏那名推门而入的女子,利落地接住她的托盘,悄声无息地进入,关上门。
“龙飞,何时了?”
坐在案前捧着一小折子的男子头也没抬地问。
怀瑾看着这样的他,心中愧疚不由得加深。
没听到声音,秋离枫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女子,面露迷茫。
“龙飞?”他似是不确定地问。
怀瑾诧异,她不过是换了身夜行衣,他居然认不出来了,还误以为她就是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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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如果再有下次,任君惩罚
怀瑾看到这样的秋离枫,心中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可恶至极。
秋离枫得不到回答,又低头,呆呆地看小折子,嘴里不知在呢喃着什么。
怀瑾把手上的热汤送过去,轻轻推到他面前,轻轻出声,“师父,我不是龙飞。件”
秋离枫毫无反应,仿似没听到她的话龊。
怀瑾用手推他,“师父,我不是龙飞,我是怀瑾!你看清楚,我是怀瑾!”
“怀瑾?”秋离枫迟钝地抬起头来,“怀集是谁?”
即使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亲眼看到他这副痴呆的样子,怀瑾还是承受不住地倒退几步。
眼前的秋离枫比在X镇看到他找不到回客栈的路时还要严重,现在的他,已经到了重度痴呆的地步了。
“那你……知道秋离枫是谁吗?”她怀着一丝希望问。
秋离枫想了想,摇摇头,继续翻小折子,仿佛那是他仅能做的事。
怀瑾看到这里,很难受,她一把扯下颈上的玉佩,走上前,把玉佩给他戴上,物归原主。
“师父,对不起!”她后退一步,满心愧疚地对他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转身要走时,手忽然被抓住,玉佩又固执地挂回她的脖子上。
“师父?”怀瑾眼前一亮,以为他记起来了,但是——
秋离枫还是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
“师父,你为何给回我?”怀瑾不解地追问。
秋离枫抬手按向心口,“这里说不要。”
怀瑾错愕不已,因为他的心固执地记得不要她还回玉佩,所以他不要,是吗?
他忘记一切,连他自己是谁都忘了,竟固执的记得不回收这块玉佩?
怀瑾不信,她又把玉佩还回去给他,他又推回给她。
一次两次,最后,他干脆直接将玉佩丢了,像耍性子的小孩一样。
好在她飞快翻身接住,否则,这锁魂玉定支离破碎。
“师父,你这样,叫我如何自处?”怀瑾握紧玉佩,很为难。
她知道送回玉佩为时已晚,可是,在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后怎还能心安理得的戴着玉佩?
秋离枫理都不理她,半响后,又抬头,“龙飞,我要就寝了。”
然后,起身,走到床榻,和衣躺下,阖上眼就睡了。
怀瑾闭了闭眼,听到外面有异响,她知道再不离开就麻烦了。看了眼秋离枫,本想将锁魂玉搁在书案上的,但是想到这锁魂玉不是一般的玉,生怕又被谨言拿来利用。
就算硬给他,他的心也只记得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要的东西会扔掉。
所以,她只能暂时收着,上前替他把帷帐放下,望着纱帐内睡得跟个孩童似的男人,她承诺。
“师父,待一切太平,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怀瑾终生不弃!”
不管他傻了,痴了,呆了,疯了,她都会照顾他,她相信,祈天澈也会支持她这么做的。
怀瑾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替他吹熄灯火,如来时那般悄声无息地离去。
听风楼水牢,怀瑾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墙上,那两名守卫才刚留意到就已经被银针入喉,昏了过去。
她如旋风般直接进入水牢,只见龙飞被绑在一座水池中间的十字架上,脚下只有两个脚板,然后周边全是沸腾的水,那水透着古怪的颜色。
就算是以祈天澈的鬼魅无影也未必能将他救出来,因为根本没有半点着力点。
龙飞看起来被折磨的不轻。
“啧!活人穿骨这玩意儿,我都没想到,居然被他先想到了。”怀瑾环胸,欣赏似地道。
龙飞听到这声音,很吃力地睁开眼,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你来做什么?”这女人不会是来看他怎样落魄的吧。
“来看看老朋友啊。”怀瑾慵懒笑道,眼睛瞥向他脚下的沸水。
“别费
劲了,这是化尸水,专门用来惩处听风楼叛徒的。”龙飞道。
“啊,原来你是叛徒啊。”怀瑾玩味地说,忽然听到吱吱的声音,她眯眼笑了,闪身上前,一脚踩住那只老鼠的尾巴,抓住,拎起。
龙飞就算已经痛得连正眼都没力气了,但他看到这一幕还是将眼珠瞪得大大的。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
居然还徒手抓老鼠!
“不好意思,谁叫你今天出门不看黄历,下辈子别投胎做老鼠了。”怀瑾说着,把老鼠往沸水里一扔。
那只老鼠果然在转瞬间就化为一滩水了,那画面看着真是毛骨悚然。
“看到了吧,快走吧。”龙飞待在听风楼那么多年,知道听风楼的岗哨严谨,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再不走,恐怕待会就走不了了。
“我从来不做空手而回的事。”怀瑾围着池水转,手指摸着下巴,思索能救人的办法。
“不劳烦了。”龙飞冷声拒绝。
她真当自己很能耐吗!
“啧,别多想,我是为了来还你主子玉佩,你主子不接受,我才改而来拎你走的。说了,我不干空手而回的事。”怀瑾说着,脑子灵光一闪,笑了。
如果力气允许的话,龙飞真的很想朝她翻白眼。
“喂!省着你翻白眼的力气配合我!”
很好!她也知道自己有多遭人嫌!
怀瑾撕开衣服,开始把头发全都包在头顶,然后把衣袂全都插在腰带上,确定全身上下毫无累赘后,知会龙飞,“绷紧皮,我来了!”
清脆的声音刚落,龙飞还没领悟她的话,她已经飞身而来。
这女人,就不能先告诉他一声吗,就不怕他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身上一沉,他咬牙,绷紧身子,拼尽所有力气撑住。
怀瑾以倒挂金钩的姿势,双脚紧勾在他的脖子上。
龙飞四肢都被铁链锁着,所以除了龙飞这根‘钢管’外,她全都得靠自己。
“告诉你的话,你会说不能,直接来的话,不行也得行了。”她说。
龙飞哑然,的确,若她事先问他的话,他定会为她着想而说不能,毕竟,一旦碰到这水就没命了。
这女人,真的,让人又恨又敬。
“好了。”
咔!咔!
两声细响,龙飞发现自己脚上的锁打开了。
“啊!”
突然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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