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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宫妖冶,美人图_分节阅读_第37节
小说作者:miss_苏   内容大小:4.40 MB   书页:明宫妖冶,美人图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8-31 11:53:3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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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眼,冷冷盯了初礼一眼。

    初礼惊得扑通跪倒:“大人饶命!奴婢多嘴了,只因忧心大人!”

    司夜染再抬眼望一眼窗外那方向,淡淡说:“回去吧。”.

    孙海回到顺天府,便忍不住大骂紫府与仇夜雨。

    关起门来都是自家人,他便忍不住将此事说开。

    “……咱们谁不知道,仇夜雨跟冯谷结了梁子,否则冯谷从辽东回来百日,非但没有升迁,反倒一踩到底?冯谷临死写下半个‘雨’字,就是说杀他的仇家是那仇夜雨!至于那个字怎么没了,还不是被仇夜雨派人给提前抹掉了!”

    “他们灭掉了证据,然后让咱们去查案。顺着他的误导怎么能破案?到时候破不了案,挨打挨罚的都是咱们,连带着让咱们顺天府又被紫府踩了一道!嘿嘿,仇夜雨这分明是一箭三雕!”

    孙海说到激昂处,却见几个手下挤眉弄眼,向他背后点指。

    孙海收声回眸,吓得赶紧叉手施礼:“大人!”

    绯袍年轻男子缓缓步入。五官端正,却眼神阴郁。薄唇紧抿,目光微凉地一一从捕快们面上掠过。

    正是刑部侍郎兼顺天府尹,贾鲁。

    站定良久,方开声:“孙海,你说一箭三雕,所指为何?”

    孙海心内轰地一声,情知前面所有的话,贾鲁已是全都听见了。

    便只好躬身回答:“一雕为灵济宫,二雕为咱们顺天府,三雕就是大人所代表的刑部!”

    贾鲁却乐了:“孙海,你素日虽办差勤谨,可是本官却知道你不是善于动心眼儿的人。这些事究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受了旁人启发?”

    孙海大窘:“当,当然是卑职自己想出来的!”

    贾鲁冷哼:“胡说。”.

    今日的差事办得顺当,兼之又不想早早回灵济宫去见着司夜染,兰芽便兜了个圈子,到城西马家饼店给双宝买了好些糕饼,哄他先回宫去,然后她自己转了一圈儿,还是进了教坊司。

    心中耿耿,难以忘怀。

    这偌大而繁华的教坊司,她只在后院的莲池水榭边看见过慕容。于是她这回便直奔那里去。

    人已不在,水莲空自开。

    她自己拎了壶酒,一口一口地抿着,不多时竟已是醉了。所幸今晚此处并无宴饮,偌大后院仿佛只有她一个人在。

    这一方天地,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呵呵。

    背后隐约草木簌簌地响,有人关切问:“这位兄台,可是喝醉了?”

    兰芽听得几分耳熟,便忍不住扭头回望。

    一望之下,竟然是那日在廊上说起过嗜血虫的那位。

    竟这般巧。

    兰芽感念对方曾经帮她指了条明路,便忍不住招手:“仁兄可否对酌一杯?”

    对方竟也大方,便走过来与她并肩席地而坐。也没杯子,他竟也大方地接过酒壶,直接便喝了一口。

    兰芽后悔,拦着也晚了,只能看着人家喝完酒后,她自己偷偷脸红。

    那人的面容依旧混沌在夜色里,不过一双眼倒是晶亮如星。他望向她:“这位兄台,嗓音仿佛有些耳熟。倒是在哪里见过?”

    上回兰芽伪装成轻佻的富家公子,这次却不是那身伪装,遂摇头:“仁兄怕是记错了,未曾见过。”

    那人倒也豪爽:“那也无妨!相见何必曾相识!”

    两人便都一笑,轮着又喝了一大口酒。

    兰芽醉了,不过还留着警醒。那人坚持要送兰芽一程,兰芽推脱不过,只好与他一同出了教坊司。

    却只有一匹马,兰芽便笑:“仁兄去吧,小弟自己雇顶轿子即可。”

    那人在灯影里一笑,露出洁白好看的牙齿:“小兄弟又说傻话,都这个时辰了,马上夜禁,哪里还有轿夫出来营生?来来来,为兄送你回去。”

    兰芽耍赖,一P股坐在门槛上,死活不起来。那人竟也容忍,跳下马来,伸手便揽住她纤腰,不管她惊叫,将她先放到马鞍上去。随后,他自己也潇洒上马,坐在兰芽背后。

    这姿势,这情态——咳咳,极不好玩!

    兰芽小心退避,红着脸哀求:“大哥放我下去。小弟胆小。”

    “别怕。”他竟然从她肋下伸手过来,捉住缰绳,兼扶住她。

    那姿态,仿若拥抱。

    兰芽酒都吓醒了,再努力推辞:“真的不用!大哥,莫为难小弟!”

    那人却豪迈一笑:“何必这般忸怩?小兄弟,难得你我投缘,我着实不能放下你不管。”

    那人说着,竟已催动马匹向前。兰芽纵然还有醉意,可还是眼尖,扭头望见夜色里隐约有几匹马从前后左右跟上来,隐隐随扈。

    她便更担心。

    幸好夜色降得快,远处已有官兵排好杈子,呵退外出的人。

    兰芽便故意放声大喊:“啊不好,官兵会查夜禁呀呀呀——”

    她这一喊,将官兵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更为首几名锦衣郎,冷肃奔至眼前,寒声道:“下马!”

    那人一窒,兰芽趁机从马鞍上爬下来,然后以极不雅观的姿态——摔了个狗啃泥。

    那人在马上还惊呼:“小兄弟!”

    锦衣郎却寒声吩咐:“将地上这个带走!”

    便左右上来人,一边一个扯住兰芽手臂,将她托起,疾奔而去。

    马上那人仿佛想要追来,却被几个锦衣郎与官兵齐齐拦住。兰芽只来得及听见那人怒喝:“你等可知我是谁?”

    兰芽也想知道他是谁啊……于是她哀求身旁两位锦衣郎放她歇会儿,却没被接受,直接按着脑袋给塞进了一顶轿子。

    轿帘无声沉落,将外头的声息都截断,终究没机会听见,那人究竟是谁。

    -

    【那人是谁,乃们一定都猜到了吧?O(∩_∩)O~,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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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一步之遥

    到了此间,兰芽便向腰里去抓腰牌。

    如果之前不想让那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如何肯被两个锦衣郎押走了?须知,她可是灵济宫的人,锦衣郎都是属下,如何敢得罪!

    她摸索着将腰牌拽出来,便扶了扶腰带,想要昂首挺胸地向帘外喊锦衣郎进来,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他们可知,他们坏了她的大事!

    那人身份,她必须要知道。只因那人竟然那般了解草原,了解嗜血虫……此事便在她心上落下重重怀疑。

    兰芽正待掀开帘子,却不知怎地,她新词涌起一股奇异却又熟悉的冰寒……手便停住,回眸望向轿子深处的黑暗稔。

    这是一顶大轿,里头不光是小小坐具,而仿佛一架拔步床般大小。她自己置身外围,隔着一屏垂花,里头俨然还有一张卧榻。

    方才进来得急,又碍着黑,她才没看清形势;此时此刻,却已是懂了。

    这样奢华而巨大的轿子,除了皇帝外出时的马上行宫之外,必定都是朝廷大员方敢使用……

    兰芽的手颓然滑下,之前的豪气全都散了,转身膝跪,垂下首去。

    这般,黑暗内里方传出冷冷一声轻哼:“兰公子,你好大的架子。每回出宫不归,还都要本官亲自来迎才行!”

    寒意打从心底爬升,兰芽屏住呼吸:“大人怎么来了?”

    斜躺卧榻之人,正是司夜染。

    “兰公子说得好笑。以兰公子大驾,如果不是本官亲自来迎,兰公子如何肯屈尊回宫呢?”

    司夜染字字如钉,句句讥讽,兰芽听得心下一片萧索。

    只惨笑:“大人言重了。小的如何敢劳动大人?”

    “嗯哼~”司夜染怒意不减:“你自然乐不思蜀,在外面与野男人搂搂抱抱!”

    此话怎讲?

    兰芽干涩一笑:“大人错怪,小的只想探明那人身份。”

    这世上自然该有巧合,可是巧合倘若太巧,那便有猫腻。她自忖绝不会那么巧连续碰见那人两回——更何况,陌生人之间怎会有那人那般大方,仿佛天生就是来帮忙的?

    归纳起来,那人怕是故意。

    故意“巧遇”她,故意指给她嗜血虫可能出现的地方,故意——将她引向办案的某个方向。

    她在教坊司是为了慕容心碎,她也着实是醉了,但是绷紧在心底的那根警醒的弦却没松脱。

    司夜染在黑暗里,微微挑起眉尖:“你原来也察觉他身份有异?”

    ……若此,倒是他过急了。原以为,她已上当。

    这般想来,他神色不由放柔。

    “既然这般想知道那人是谁——那我便告诉你吧。”

    兰芽一喜,之前的恐惧和尴尬倒也散了,连忙催问:“大人快说!”

    轿子内漆黑如墨,隔着这样的黑暗,两人反倒都各自轻松下来。

    至少,面上的微笑不会被对方察知。

    只有自己知道,就够了。

    司夜染摆了摆衣袖:“聂鲁。”.

    兰芽果然吓了一大跳。

    “……他,他竟然就是刑部侍郎兼顺天府尹的那个,聂鲁?”

    她有这样反应,倒也难怪。

    司夜染放纵自己勾起唇角,却只清淡答:“嗯~”

    兰芽以拳捶地,忍不住笑骂出声:“妈的!”

    司夜染一侧首,不敢置信问:“你说什么?”

    兰芽大窘,急忙掩住口,连连施礼:“小的口无遮拦,大人海涵。”

    司夜染冷哼:“想不到堂堂岳家大小姐,竟然出口成脏。”

    兰芽脸颊都烧起来,却因为这身份的提及,而让所有的微笑都瞬间焚化成灰。她狠狠瞪向黑暗深处,尽量平静答:“岳家大小姐,早已死了。小的不是岳兰芽,小的只是灵济宫的一名被净了身的小内监。小的出入市井,随粗莽的捕快办案,小的便自然要学他们的口头禅,用他们的‘切口’来说话。”

    司夜染拈住袖口,沉默片刻,方缓缓说:“你有心了。”

    兰芽忍住眼底酸胀,努力一笑:“小的总归要漂漂亮亮办完此案,给大人看!”

    司夜染便也只说正事:“那你以为,聂鲁只是碰巧遇见你的么?”

    说回正事,而不用再面对与司夜染之间的暗潮澎湃,兰芽自然恢复平静。黑暗里,她妙目闪放璀璨星光:“原本我便知那人不是巧遇小的,现在既知他便是聂鲁,那便更可确定他根本是故意找上小的的!”

    司夜染嗯了一声:“所以千万不要以为这件差事你已办得顺当。顺天府不是好利用的,聂鲁不是好相与的,他背后的刑部就更不是好对付的!刑部虽然这些年屈居紫府之下,但毕竟是百足之虫,你同样要加着百倍的小心——甚至,要比对付紫府更多的小心。”

    “记住了么?”

    兰芽心内隐秘一动,不由抬首凝望黑暗深处:“大人?”

    “嗯?”他轻声答。

    隔着偌大的黑暗,他们半点看不清对方。

    兰芽蹙眉,急忙甩头:“没事。”

    “嗯。”他竟也没追问,只吩咐外面:“起轿。”.

    司夜染的大轿走远,那边厢聂鲁的随扈也掏出了顺天府的腰牌出示给了锦衣郎。

    锦衣郎和查夜的官兵急忙请罪,可是当聂鲁纵马赶到兰芽被带走的方向去,却早已不见了人影。

    随从上来低声问:“大人,要追上去么?”

    聂鲁抬手:“不必。回去吧。”

    随从低声:“大人以为,是谁将他带走?”

    聂鲁蹙眉:“是我们暂时惹不起的人。”

    那随从心底也是猛然一寒:“……大人的意思是,司夜染?”

    小小十六岁少年便权倾天下,心狠手辣,朝野上下无不谈之色变。

    聂鲁拎住缰绳:“……我只是好奇,以司夜染为人,又何至于要亲自出现?为了这小小角色便不惜与我当面相撞?”

    随从道:“那人听闻是司公公的新宠。”

    “新宠又怎样?”聂鲁冷哼:“藏花我们也见识过了。可是我们几时曾见过司夜染会这般紧张藏花?”

    司夜染一向为人谨慎,尤其在与刑部的关系处理上,一直是表面井水不犯河水。若有冲撞,也自然有他手下来当替死鬼,他从不曾亲自出面过……可是这一回,他竟不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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