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书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炫书网 > 明宫妖冶,美人图 > 分节阅读_第24节
明宫妖冶,美人图_分节阅读_第24节
小说作者:miss_苏   内容大小:4.40 MB   书页:明宫妖冶,美人图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5-08-31 11:53:37   加入书签
最新网址:www.xbiquta.info

    以他十岁瘦小,去杀一个膀大腰圆的鞑子,他知只能以灵巧,且要一击即中,否则死的就是他。

    那晚他缩在勾栏外墙角,等着前方的伙伴给出准确消息。

    边关夜色,总比京师多了一缕雄浑与苍凉。他勾着头,望街上檐角摇曳的那几盏昏黄破败的灯。情知自己今晚稍不小心,便也会跟这几盏飘摇不定的灯一样,噗一声就灭了碎了。

    就在此时他发现此时街上不止他一个小孩儿,另外还有一个。而且就在距离他不远处,正目光黑白分明地盯着他看。

    那小子头戴尖帽、身穿光板没毛破羊皮袍,手上还牵了头小灰驴。

    杀手是个见不得光的营生,他被那小子这样盯着,便觉得极不自在。便转身走掉,从勾栏院后面绕过去,到另外一个方向的墙角继续埋伏,心想这回可避过那小子了吧?

    可是没成想,他竟然拖着他那头小毛驴,简单地走了几步,就迈过那段最近的距离,到了他眼前来了!

    楼上同伴已经发出暗号,他白了那小子一眼,便急忙翻墙进去。整个身子都已翻过去了,脚脖子却被扯住。

    他骑在墙头回头一看,正是那小子!

    他用力一蹬,呲牙道:“放开。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那小子文文静静地在苍凉的灯影里抬首,近乎悲悯地望着他:“今晚没命的是你。”

    他咬牙笑道:“你怎知道!”

    “我就是知道。”

    他发了狠,拔出腰间匕首,便向他那只手刺了下去。那小子这才松开。

    他顺势便翻进墙内去。

    顺着同伙的指示上楼,直奔那鞑子的房间去。可悄悄用匕首划开了门,便怔了。

    原本说好的,由同伙先上去踩点,确定那鞑子是搂着姑娘进了房,脱了衣裳远了兵器之后,他才好上去动手。可是房门一开,那鞑子非但刀箭都还在身上,而且房中并非他一个鞑子,另外还有两个草原模样的汉子!

    暗杀都是取巧,硬碰硬的功夫却不太擅长。更何况以他十岁身量,去跟三个草原汉子厮打!

    他是后来才知道,是他同伙出卖了他,那晚上就想让他死——他从前勒死的那个领头的内监,就是那个同伙的远亲。

    那晚他像只兔子,被三只老虎围攻。他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大不了举刀自尽。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房内的几盏灯竟齐刷刷一同熄灭。

    三个汉字在光线变换的一瞬间不适应,他却感受到一个人无声进来站在他身畔。低声对他说:“左边那个交给你,必须一招致命。右边两个我包了。”

    他都没能看清是怎么回事,只在蜡烛袅袅的白烟里,看见那身影矫捷如猴,踏着桌子直接扑向那两人脖子,从其中一个的脖子转到另一人的脖子,便听得两声闷哼。他自己也不敢怠慢,以几乎相同的动作窜上左边那汉子的肩膀,将手里的弓弦狠狠缠上那人的脖颈……

    那晚也是他第一次杀人,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去,到后来几乎用弓弦生生将那人的脖子整个切断!

    是那小子冷冷按住他手腕,说:“够了,已死透了。赶紧脱身!”

    他便于那夜认识了大人。可是大人那时也不过是十一岁的孩子。大人甚至都没告诉他身份,只说是路见不平,碰巧看见他那同伙图谋不轨的模样。

    他是后来才知道,大人那时还只是皇上身边品级很低的小内监,到大宁来是为了替皇上探听宁王在本地是否安分。

    皇上和大人的怀疑都没错,宁王本不安分。

    后来的两年内,他成为宁王最为倚重的杀手,替宁王除掉了不少敌人。比如那些敢于在皇上面前打宁王小报告的地方官员……

    后来在大人集证之下,皇上撤掉宁王领防驻地的兵权,将宁王藩国内迁至南昌……朝廷追究宁王,又碍着宁王本为皇室血脉,于是便只归责为手下的教唆。宁王府一干手下全都因此落罪。

    他也难逃,一并被定了死罪,绑赴法场。

    那天,他实则已在法场,刽子手朝天向大片刀喷了一碗酒溅了他一身。他知道死亡已到眼前。却猛然听得“刀下留人”,仰头看去,众人一分,那个尖帽白靴的少年依旧骑着他毫不起眼的小毛驴,嘚嘚而来。

    大人亲自将他扶起,彼时十三岁的少年便昂然指斥监斩官,轻柔却森冷地说:“他的命,咱家自当亲向万岁保奏,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大人亲自将他扶上毛驴,昂然环望一众不忿的官员,淡然说:“人,咱家是非要带走不可。众位大人若不乐意,那就将咱家一并斩了吧!”

    小小年纪,竟震慑全场,全场不下千人,无人再敢阻拦。

    从此他就留在大人身边,陪着大人从小小内监一路走到御马监掌印太监高位,再到如今……他的命、他的荣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他便也自然将自己的一切也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大人。

    他以为,这会是一辈子.

    藏花的泣声在这夜色里格外哀婉动人,纵是石头怕也化了。

    可惜司夜染却只淡淡掠了掠眉:“你既记得从前事就好。你我初遇,便是因宁王事起。朝廷将宁王内迁至南昌,老宁王幸得寿终正寝。不过到了今代宁王,却又不安生了。”

    “花,你最了解宁王府。你便走一趟吧,去南昌,好好儿地替本官,替朝廷,看稳了宁王府。但凡又半点动静,都要飞报来知。”

    南昌!藏花心底咯噔一声。

    南昌与京师远隔千山万水,大人又分明没有说清楚究竟是要他去多久……他这若是一走,就要与大人远隔关山,更不知相逢何期了么?

    “大人!”藏花匍匐在地,声泪俱下:“小的宁愿大人杀了小的,也不愿这般离开大人!”

    “你说什么呢。”司夜染偏头而睨:“这是朝廷的差事,几时轮到你我说个不字?再说,你觉得这灵济宫上下,我还能找出另外一个人比你更适合去宁王府的人么?”

    司夜染说完便转身,一甩披风抬步就走。

    “准备一下吧。两日后,我亲自替你饯行。”.

    这样浓黑的夜色,伴随纯黑的披风,裹住司夜染满身。

    他独自一人沿着长长的宫墙夹道,踽踽无声地走。

    藏花的哭声还在他耳边萦回,这些年来藏花替他杀过的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地浮现在眼前。

    对于那些敢挡他的道、想要加害他的人,藏花从来毫不留情。藏花一双手上染满的鲜血,都是为了他。

    可是他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更不能改变已经选定的方向。

    大约走到了“水镜台”左近,正在这时,暗夜里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欺入他视野。

    他一怔,沉声喝:“谁?”.

    那抹窈窕身影一窒,全身缩紧片刻,才耸起肩胛向他转过身来。

    幸那门内透出微弱灯光来,影绰绰笼住那人面颊。

    正是兰芽。

    她今晚总归睡不着,一闭眼就都是冯谷的死状,她索性起身掂着腰牌出门,想要先试试这腰牌究竟管不管用。

    入夜掌灯后,灵济宫内各个院子都要下钥落锁,不准再随便走动了。她仗着腰牌绕了一圈儿,路上遇见巡夜的侍卫,看了她的腰牌后竟都恭恭敬敬让她走了。

    她实在高兴。

    心下一高兴,便想找人喝酒。也好聊聊虎子的事。

    自是不能去找虎子本人。他自己既然还没想说,那她就得继续装作还不知道。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陈桐倚。

    秦直碧太聪明,她怕她一旦喝酒说起来,没三言两语就被秦直碧给猜着了;相比较,还是一向乐天的陈桐倚保准些。

    可是她刚踏上“水镜台”的门阶,就被夜色里那森凉入骨的声音叫住了。

    她登时只觉头皮发麻,真有些后悔自己今晚的得意忘形,如果不来水镜台就不会又撞上这个阎王……可是事已至此,她只能麻木转身,恭谨施礼:“大人,是小的。”.

    兰芽被叫住前后的反应,全都落进司夜染眼底。

    他微微仰头,眯眼打量着她。

    她之前像个猴儿,喜滋滋地蹦上门阶去,现在倒像是根儿被霜打了的茄子。

    司夜染一声轻嗤:“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水镜台来干什么?”

    他状似无意地转了转指上一枚玉环,“你要去,也该去找秦直碧或者虎子,你倒跑这水镜台来做什么!”

    兰芽见隐瞒不过,便垂首答:“小的是想找陈桐倚喝杯酒。”

    “大半夜的,你,喝酒?”

    兰芽知道他是说什么呢,便压低声音说:“……他们,又不知我是女儿身。”

    兰芽心说:只有你自己知道罢了!

    司夜染良久无声,半晌却寒凉地“嗤”了一声:“为什么今晚想喝酒?”

    兰芽忖了忖,不知藏花那边将冯谷的事跟他说了没,她倒不好先说,便说:“……是因为得了腰牌,心里欢喜。”

    司夜染挑眉:“哦?竟然那般喜欢那块腰牌?”

    兰芽悄然抬头,在幽幽灯影里,由衷地向他展颜一笑:“是,非常喜欢!谢过大人!”

    “嘁……”司夜染长长地嗤了声。

    该说的都说完了,兰芽便再一施礼:“大人,可否允小的进去了?小的保证,这次不会造次,就真的只是跟陈桐倚他们喝一杯。喝完了,小的就乖乖回听兰轩去。”

    说到这个地步,总差不多了吧?

    兰芽觑着司夜染的反应,却见他分明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却还是立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

    兰芽的心便是一沉。看样子他还是不打算允许她去喝酒了……她忍住叹息,只好说:“大人的意思,小的知错了。这大半夜的私出听兰轩已是罪过,就更不该还去找人喝酒……小的不知天高地厚,大人宽宥。小的,告退。”

    兰芽躬身施礼,准备等他允了之后,扭身便走。却没想到他只轻嗤了声,道:“我又没说不让你喝酒~”

    兰芽抬眸:“大人允了?”便又忍不住笑起来,指着门内:“那小的进去了,谢谢大人!”

    她刚想欢跳过去,司夜染却又冷冷一声:“站住。”

    然后,就又什么都不说了。

    兰芽彻底懵了,心说这位有病么?

    敌不动,我亦不动。兰芽在沉默间用力思忖,渐渐捋出一点头绪来——不过这点头绪,却活生生把她肝儿都吓颤了。

    看她明明有话想说,却忍着不肯说的模样,司夜染轻哼一声:“说来听听。”

    兰芽蹙眉:“小的,不敢。”

    “我叫你说,你就说!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本官不罚你了便是。”

    兰芽情知躲不过,只能磨磨蹭蹭说:“……大人既允小的喝酒,却又拦着不准进水镜台去——难不成是说,大人的意思是,小的可以喝酒,却不可以是跟水镜台内的陈桐倚等人?大人是要小的另外找人去?”

    “嗯。”他只清淡应了。

    兰芽有些棘手:“好吧,那小的去找虎子或者秦公子。再不行,就把双宝或者三阳给拎起来。”

    “蠢不可及!”

    他也不知怎地,竟似恼了。一甩袖子,抬步就走!

    他这又是要怎样!

    兰芽扎撒着手,瞪着他背影,满心的狐疑。

    司夜染走得远了,整个黑袍身影都融入了夜色里去。就在渐渐看不见了的时候,忽地从浓黑彼端冷冷道:“还不跟上来?”.

    兰芽只得认命,手脚冰凉地跟上去。他也并不停步等她,依旧保持原来步速。

    这么黑的夜,前头又是比鬼还可怕的人……兰芽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家人的骸骨之上,越走越觉得冷。

    终于前方漏出一片光明来。

    她回神望去,原来是到了司夜染的卧处,观鱼台。

    他裹着黑袍,正立在门阶上的光晕里,无声冷寂地打量着她。

    她只好悄然提一口气,将记忆都暂时推远,尝试着向他勾起唇角:“大人请入内安歇吧。小的送大人到这里,就告辞了。”

    司夜染忍住一把掐死她的冲动,深吸口气沉声道:“进来!”

    说罢他径自抬步进门,不再看兰芽.

    兰芽这才彻底傻了。

    原来前边他的意思是,允许她喝酒,但是不准跟陈桐倚喝——但是可以跟他喝?

    候在门口的初礼看不下去了,赶紧朝兰芽一招手:“快进来吧。难道还要大人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477页 当前第24页
目录   上一页   ←   24/47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明宫妖冶,美人图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