呗,行不行?”
问完,打了个超大的哈欠,几乎能看见嗓子眼。
“睡在朕的寝宫不好吗?”眼中的玩味有点变了味道,连口吻都不复之前那般温柔。
“睡这里?”忍着睡意,环视四周,“这里太空旷,没有安全感,睡不踏实。别闹了,赶紧把我放下来。”
他歪着头,声调尚且和缓,“你自己想想,方才醒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只着中衣、躺在朕的龙榻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做冥想状,随即点头,“嗯,没错。”
“已经在朕的榻上睡过了,何必还要假装清高!”声音里透着细微的不耐烦。
“等下!”她忽然清醒了一点,侧头盯着他的脸,“你是说,我,跟你,睡过了?”
他蹙眉,有些嫌恶这种粗俗的问法,“不然呢?”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满头黑线,用力眨眼。
“什么关系?”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暗色,“没有关系!朕怎么会跟你有关系?”
她的眼睛又阖上了一些,仿佛很安心,频频点头,“还好,没有关系。那你赶紧地,让我回自己的住处。”
他忽然脸色一变,双手打开,把她生生丢在了榻上,“这里只有朕和你两个人,不必再装了。”
“哎呀——”摔得有点痛,她忍不住叫了出来,“你……,你精神病吧?我招你惹你了?犯得上被你这么折腾吗……”
话没说完,已经被庞大的身躯顺势压住、动弹不得。
望着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她识时务地换上了看上去就很假的笑容。
“皇上,你看我才大病初愈,是经不起任何折腾的。想必皇上为了救我,着实耗了一些精力。好不容易才救活,再给弄死,这……,也太不值了,是不是?”
他依旧冷着颜色,“说吧,演戏演成这样,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一怔,努力想要忆起点什么,可昏胀的脑袋很不给力,只能依稀记得换魂过程中了解到的一丁点信息。
见她发呆,他的隐怒彻底被勾了出来。
“被救活之后不止不懂得感恩,甚至还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戏弄朕,你这该死的女人……”说着,大手袭上了她的衣领,就要撕扯中衣。
“诶……,诶……,你别……,别……”她语不成句,胡乱挥舞着双臂,试图挣扎。
穆离正怒火攻心,哪里容她反抗。
然,事态正不受控制,接踵而至的一幕令他更加怒不可遏。
59.59冷冽
59、冷冽
龙榻之上,事态正不受控制,接踵而至的一幕令穆离更加怒不可遏。
还没等他扯开芷衣的衣裳,便听见一顿山呼海啸的呕声,猝不及防,迅雷不及掩耳。
待到呕声消失,他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绛紫色绣锦中衣,一片狼藉。
再看女子,身上倒是比他干净多了,可她周遭的被褥上,秽迹斑斑。
可恨的是,始作俑者竟然安静地躺在那里,酣然入睡。
这让穆离几欲抓狂!
揸着半脏的双手,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福海,赶紧死进来!”
寝宫外随时听旨的大太监原以为暂时没自己什么事儿呢,正悠闲自得地用小太监递上来的紫砂手把壶品茗充饥,谁料主子一声怒吼,吓得他差点把茶壶扔到地上。
急匆匆跑进门去,未到龙榻旁,便闻见了难闻的气味。
站在榻边,拿眼一溜,福海细嫩的大白脸瞬间垮了下来。
“皇、皇上……,这……”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
“你,把她给朕弄回禾止小筑!马上,即刻!”一边将身上染了秽.物的中衣脱掉,一边高声咆哮。
大太监脸上的肉连续哆嗦了好几下,“是……,奴.才遵旨。”
随后,急匆匆出门,喊了几个小太监和袭香,一起将怎么摆弄都不醒的芷衣送回了隔壁禾止小筑。
太监们离开后,袭香找来干净的中衣,着手为主子更换。
然,才解开一枚襻扣,手腕就被结结实实地钳住。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忽然张开眼睛的主子,竟忘了以手语问询。
芷衣又微微阖上眸子,手指却并未松开婢女。
稍顷,睁大双眼,灵活坐起。
“说吧,为何要装哑?”松手,自行解着襻扣。
袭香一怔,但马上就比划起来,极力否认。
芷衣脱掉中衣,拿过榻上那件干净的,披在身上,却没有穿好,露出了里面的淡粉色净面肚.兜。
“你的脉象出卖了你!”犀利的目光瞥向还在手舞足蹈的婢女,口吻冷冽,“怎么?很想做哑巴是吗?那,我就成全了你,让你成为真正的哑巴!”
袭香狠狠地吞了一口空气,沉默片刻,“扑通”跪下。
“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装哑……”
“承认就好。”并未让婢女起来,顾自轻身下了床榻,莲步至桌边,斟了大半杯温水,漱口,吐在痰盂里。
一连串动作,根本不似刚刚醉吐龙榻的糗状。
返身而回,芷衣停在了袭香身边。
“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你不老实、撒谎欺骗,又或者不详不尽……”欲言又止,抿紧了双唇。
袭香后背一阵发麻,慌得几乎散了架子。
“小姐放心,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60.60放下
60、放下
第二天上午,御书房。
今日政事不忙,下了早朝,穆离便来此读书。
说是读书,手拿书卷,目光却定在一个字上,好久不曾挪动。
全副心思,都在令他无数次辗转反侧、彻夜不眠的那个人身上。
回想连日来发生的事情,眉头便拧在了一处。
蹙眉好久,终于把书卷放下,向后靠着金丝楠木椅背,微阖眸子。
俄而,窸窣的脚步声响起。
“启禀皇上,丁胜奉旨觐见。”大太监细腻的声音里陪着小心。
“让他进来。”姿势未变,声音闷闷的。
福海领旨离去,稍后,丁胜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礼数过后,躬身听旨。
“朕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声线冷峻,透着隐隐的不满。
“回皇上,卑职办事不力,目前只查到莫布图在亡国之际逃到了东楚国,具体行踪,尚未明确。”丁胜如实回禀,并未乞求恕罪。
“东楚国?”睨了一眼墙上的列国版图,“他去那里做什么?”
“许是慌不择路吧!眼下,东楚国境内的‘钉子’正竭力追查他的行踪,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不疾不徐回道。
穆离望向丁胜,“三月之限很快就到……”
“钉子处从来没有让皇上失望过,这次亦然。”胸有成竹。
“另一件事呢?”
“回皇上,那枚飞刀的煅炼技法,是辛狄国所特有的,就是在淬火的时候用辛狄雪山上的千年融雪来冷却刀锋,这样煅炼出来的兵刃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辛狄国特有的暗器?”喃喃低语,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结实的背影。
“是的。”
若有所思片刻,穆离蓦然笑了,洞悉一切的嘲笑,“丁胜,想办法,给朕弄一副莫布图的画像来。”
丁胜一怔,“卑职遵旨。”
交代完,穆离话锋一转,语气也跟着软了一些。
“新阳回来有些时日了,你们,见过没有?”
丁胜愣了一下,苦笑摇头,“……没有。”
“见一见吧!”顿了顿,“只是,不要让驸马知道。”
“还是……,不见了吧!”丁胜抚平了脸上的表情,口吻有点冷,“公主很快就要成为东楚国的皇后,岂是丁胜这等卑贱之人能够得见的。……我,早已放下。”
“如果你真的放下,就不会如此执拗了。”这句话,言者深有体会。
刚说完,福海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皇上,不好了,您快去禾止小筑看一眼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不知所措的样子。
穆离听到“禾止小筑”四个字,脸色倏然一变,“不是才大病初愈吗?又怎么了?”
福海都要哭出来了,嘴唇不停颤抖,“皇上,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61.61呼救
61、呼救
穆离从福海口中得不出答案,痛斥他两句,起身前往禾止小筑。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了不绝于耳的哀嚎声。
不过,声音虽尖细,却不像女人。
快步进院,隔着虚掩的房门,隐约听见了女子的声音。
“刘院首,怎么了?这就把你难住了吗?”
“姑娘……,不可这般……”苍老的男声。
随后,便是细微的呼救。
“院首……,救救我……”
“救我……”
“救命啊院首……”
三个呼声,来自不同的人。
穆离终于听不下去,推门入内。
屋内众人看见皇上,问安声此起彼伏。
放眼望去,除了女子、御医院新任院首、婢女袭香,地上还躺着三个小太监。
三人的唇角都渗着血迹,一个个捂住胃腹,表情痛不欲生。
问安之后,三人又纷纷向皇上求救。
“究竟发生了何事?”穆离没有问芷衣,而是看向老迈的院首。
“回皇上,卑职来为芷衣姑娘诊脉,但是姑娘不肯。还说,如果卑职能够解开她下的毒、证明了自身医术,她才允许卑职把脉……”说完,院首悲悯地望着痛得不停翻滚的小太监们。
穆离看了一眼芷衣,“是这么回事吗?”
“没错。”她颔首,小脸上满是无辜,“如果刘院首连最普通的毒都解不了,还谈什么深谙医术?一个医术拙劣的人要给我把脉,那不是笑谈吗?”
“有道理!”穆离也跟着点头,转而望向院首,“如果你解不了他们的毒,不仅要削了院首的职衔,连脑袋也要搬家!”
院首一听,顿时膝盖中箭,跪倒后老泪众横。
“皇上饶命啊!姑娘所施之毒十分复杂,若是救治一人,卑职尚有把握。三人一齐施救,难度太大……”
“难度大?”芷衣高声诘问,“这有什么可难的?毒是从你的药箱里拿的,每个人只下了两种,且毒发身亡的时间都在一个时辰,现在才过去半个时辰,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解毒……”
穆离狐疑地看了芷衣一眼,“你何时通晓的医术?”
“啊,这个嘛,”顿了一霎,“在辛狄国闲来无事,随便学的。”
“跟何人学的?”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芷衣忽闪着长睫毛,想起了昨晚袭香说过的话,“跟……巫医啊!辛狄国的巫医很厉害的呢!”
穆离便不再问,转而望着院首,“你,着手解毒吧!”
再看小太监,有个身体较弱的,已经开始翻白眼、吐血沫。
院首不敢再怠慢,慌忙跪爬到太监中间,挨个把脉,探求解毒的办法。
等待的当口儿,芷衣十指尖尖托着茶盏袅步到穆离面前。
“如果皇上不怕,就解解渴吧!”笑意浅浅,春风拂面。
62.62如鸩
62、如鸩
穆离凝眸看了眼青瓷茶盏,嗤笑一声,“怕?朕会怕什么?”
接过来,一饮而尽,连茶味都没有咂摸。
“一国之君就是有魄力!”芷衣拿回空茶盏,眼神闪烁,嘴角噙笑,“只不过,魄力再大,也未必能够掌控所有。”
转身,往桌边走去。
没两步,就被穆离的大手擒住,捞入怀中,裙裾在转身的霎那舞出了一道圆润的弧。
“朕说过,你是朕的,上天注定,不可违逆。”唇角微凉乍暖,声音却寒彻心骨。
芷衣没有挣扎,反而倩笑着,往前探头,持着茶盏的葱指轻搭在宽稳的肩头,翘脚接近他的耳畔。
“皇上听说过鸩毒吧?”语调悠然,巧笑盈盈,倏然间,眸子里有寒光闪过,“芷衣如鸩,谁敢碰一下,就会七窍流血、肠穿肚烂。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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