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里的那一幕,是她故意做戏给你看的”穆念琛笑着揉揉禾瑾的脑袋,认真的解释道。
“真的吗?”禾瑾吸吸鼻子看着男人眼底的温柔,心里已经自知是自己误会了他。
都怪她,当时被气糊涂了,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穆念琛将禾瑾揽入怀中,下巴抵在禾瑾的头顶,轻轻出声,“真的。”
顿了顿,又将怀里的人搂紧了几分,“我很担心你,以后不准乱跑。”
她不知道,他听到她不知去向的那一刻,心脏都差点停掉。
禾瑾整个人都懒懒的倚在男人的身上,像是无尾熊一般,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怎么会和谢欢欢在一起?”。
“她跟你出车祸的事情有关,今天她点电话叫我过去就是为了告诉我凶手是谁?”。
“那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禾姳”
第一百四十四章 :水落石出3
天气并不好,灰蒙蒙的,隐着一股子叫人看不分明的雾气,天空就像是一块儿灰白的破布,浅到几乎发白的天色代替了原本湛蓝的天色,有些阴翳,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笼罩在城市的上空,压的人心头亦是一片沉重。
禾瑾整夜都睡的不太安稳,因为哭过一场,又做了噩梦,整个人都浑身无力。
穆念琛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小女人还在酣睡,她的额头上是一层薄薄的汗,将脸颊两侧的头发被打湿,湿漉漉的站在脸颊两侧,一张脸苍白到近乎透明,整个人就像是在海水里泡过一遍,让人心疼。
穆念琛自作主张帮她请了假,也一并将她的手机关了机。
掀开被子下了*,洗漱完毕,做好饭,留下字条,男人准备去上班,玄关处,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你要去哪儿?”
回眸,是禾瑾,只穿了素色的睡衣,衣服很是宽大,将她的包裹在其中,衬得她整个人都小小的,似乎出来的太匆忙,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一双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处光滑圆润,脚趾头下面却是因为地面冰冷的温度隐隐的透出一抹红晕来,她的眼神很不安,声音沙哑,像是一把破旧的风琴,站在原地就像是只被主任抛弃的小狗一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心里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股子心疼涌了出来,蹙着眉头折回身去,稍稍用力,一把将禾瑾横抱起来,男人的语气有些严厉,却又透着丝丝的心疼与无奈,“以后不准不穿鞋就跑出来。”
禾瑾把头靠在男人的胸口,眼眶微微的泛起一圈红色,吸了吸鼻子,“刚刚睁开眼睛发现你不在了,我有些害怕”,女人纤细的小手紧紧的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窝在他的怀里,如同菟丝草一样拼命的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她的话就像是刀刃一样细细的割在他的心尖,洇洇的血迹渗出来,疼痛感一圈一圈的蔓延开来,她的柔弱,她对他的依靠,都让他从心底想要去怜爱她,保护她。
将禾瑾轻轻的放回*﹨上,将羽被拉上来,将她盖住,抬手动作轻柔的轻抚她的脸颊,眉眼间一片柔和,“今天上午什么都不要想,就乖乖的睡一觉,我去公司处理完事情就立刻回来陪你,听话。”
禾瑾死死的拉着他的手臂,尖削的下巴印在羽被当中,一张白希的脸愈发的小了起来,面上是不安与焦急,“那你快点儿回来。”
她很少有这么软弱的时候,他知道,她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告诉她的那件事儿而担心害怕,毕竟她还只是个女人,心里承受能力还没强大到听到自己的车祸是由自己的大姐一手造成的消息还能面不改色毫无反应的地步。
男人大手反握住禾瑾的小手,轻轻的捏了捏,安慰似的,尔后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睡一觉再睁开眼睛我就回来了”,男人掌心温热的温度和眉眼间的认真让禾瑾一刻不安的心安稳了不少。
放开男人的手,缓缓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忽闪,“我现在就睡,这样就能早点看到你了。”
男人静静的盯着禾瑾恬静的脸看了几秒,俯身在她的额角轻轻印下一吻,转身离开。
察觉到大厅的门发出咔嗒的沉重响声,禾瑾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坐起身来,抱起身侧的一个抱枕窝在*头,静静的看着有些黑暗的房间,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思绪飘飞。
这个时候,她怎么睡得着。
穆念琛昨晚告诉她的一切,就像是在她的脑袋里扔了一颗炸弹,将她的思绪炸的四分五裂。她做过一万钟假设,关于车祸事件,她猜过谢欢欢,猜过曾跟穆念琛打的火热的嫩模安宁,猜过穆念琛生意场上的仇人,却唯独没料到,这个人竟然是跟她朝夕相处了整整21年的大姐,就算是一只小狗相处这么多年都该有感情了,何况是人呢,她的大姐虽然平日对她冷淡的很,却也从未在家里同她发生过争执,她不知道,她怎么能狠下心可以对她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事情的可怕就在于此,每每想到同自己朝夕相对的人就是那个在背后捅她刀子的人她都不寒而栗,这种被亲人谋害的可怕丝毫不亚于被朋友暗算的可怕,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至现在,她想起这件事来,还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背后凉飕飕的,那股子冷意自脊背一路窜到心底,冷到彻骨,就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她的后背攀爬,阴冷而恶心。
打了一个寒颤,拉开了窗帘,企图从窗外的阳光中汲取温暖。
可是窗外并没有阳光,只有丝丝的冷风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掀翻了窗帘,窗帘轻轻的荡在窗棂上,像是大海中孤苦无依随海浪瓢泼的小船似得,让人的心头无端的怅惘。
抬手下意识的一寸一寸抚上﹨*单的另一侧,指尖却是冰凉一片,那块空地没有一次温度,就像是人走茶凉,一丝的有关于男人的余温都没留下,禾瑾的心头一片失落,空荡荡的,像是缺了什么。
叹了一口气,收回手,抱着抱枕的手臂紧了紧。
她发现自己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愈发的软弱了,但凡遇着点儿事儿就想掉眼泪,穆念琛的离开,就像是带走了她的主心骨,让她不知所措,让她不安,她好像越来越依靠他,没有他在身边,心底总会隐隐不安,没了他,她什么事都做不好。
她以前向来特立独行,但现在方才发现,她引以为傲的翅膀在遇上穆念琛酒后就开始不断退化,到现在她想要高飞时才发现已经不会飞了。
她变成了一个小女人,穆念琛的小女人,她依赖他,她仰仗他,他就好像是她的生命之源,只有不断的从他身上汲取养料,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她已经彻底离不开他。
这样的认知让她既害怕又欣喜,怔怔的打量着这个房间,心底的思绪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的涌上来,百感交集。
视线落在房间的复古式钟表上,心里一惊,方才发现竟已经九点钟,身子腾的一下从*上蹿起来,按理暗叫一声,糟了,竟然忘了上班了!
探过身子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手机,桌面上,却露出一张纸条来。
蹙着眉头顺手拿过,垂眸,纸条上是男人苍劲有力的字迹,“我已经帮你了请了假,早餐在桌上,醒了的话记得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
一字一句都像是暖暖的水流,一路淌到禾瑾的心里,这一刻,她承认他又一次没出息的被感动了。
红着眼眶看着纸条,她似乎能看到男人在眼前大手揉着她的脑袋眉眼温和的看着她嘱咐她吃东西的模样,心里的寒意一瞬间被驱除,眼底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下*,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
上面摆放着的是白粥和三明治,简单却营养,很贴心的感觉。
将食物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的功夫,禾瑾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她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这样的男人,一生有他,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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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
穆念琛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秦瑜就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进来。
放下咖啡的同时,秦瑜拿着一份儿邮件递到了穆念琛的面前,“穆总,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来自于南非。”
穆念琛伸手接过,面无表情“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秦瑜微微欠身,转身离开,门口处,穆念琛忽然响起什么似得,叫住了秦瑜,“差人去帮我查一个人的身份。”
秦瑜回头,是男人微蹙的眉头,他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凝重,淡淡出声,“您讲。”
“禾姳的全部资料,我要尽快拿到,越快越好”男人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眼底的目光亦是平静。
秦瑜收到命令离开。
穆念琛撕开邮件,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几张纸。
男人垂眸,细细扫过,照片不太清晰,画面甚至有些模糊,出现了曝光和叠影,很明显,这几张照片的拍摄都费了很大的功夫,隐隐可以从照片上看出人脸的轮廓,五官却有些不大清楚,只能看出是一个还算美丽的女人,具体是谁,辨不出来。
男人眉间渐渐浮现出了川字纹,展开那几张纸,上面是关于黑狐帮的一些介绍,包括它的创始人,帮主,主要活动,及近年来主要参与的活动和活动地点等,在纸的末尾,交代了上次南非他被救的些许信息,发号施令是一个叫姳姐的女人,是帮主最为器重的助手,也是帮主最为疼爱的女儿,在帮里的地位排第二。
穆念琛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姳姐那两个字上,眼眸深处渐渐凝聚起一股光亮,薄唇几乎绷成了一条线,有些黯淡的光线下,男人的侧脸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坚毅,姳姐,禾姳,姳姐,禾姳
这两个名字那么相似,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有种知觉告诉他,这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莫名的联系。
尽管禾姳是禾家的大小姐,姳姐是黑狐帮帮主的女儿,二者看起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他却觉得,这其中定有隐情。
又拿过照片细细的端详,照片中的原本模糊不清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却莫名的清晰起来,渐渐的呈现出一张恬静的脸庞,与记忆中禾姳的脸慢慢的重合,直至最后,完全重叠在一起。
太阳穴处猛地一跳,眼底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爆炸开来,流光溢彩,男人攥了攥手里的纸张,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照片中的姳姐就是禾姳!
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谈恋爱了?
郊外一处僻静的民居。
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的在一栋屋子旁边停下,车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迈着一双长腿走了下来。他身穿白色T恤,外面套着薄款风衣,风衣的衣领向上竖着,恰好挡住了男人纤长的脖颈,下身一条灰蓝色牛仔裤显得双腿修长而笔直,裤腿挽进一双黑色短靴,高蜓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胸前有一处饰物在空气中隐隐发亮,带着特有的金属质感,透着无端的冷意,是一个方形挂坠。
男人隐在墨镜下的一张脸轮廓分明,皮肤白希,嘴唇透着淡淡的红,下巴弧度坚毅而方正,不难看出这是一张极为端正的脸,他的唇角始终挂着一抹弧度,与全身随意却不邋遢的装束搭配起来倒是透出一股子狂放不羁的气势来。
男人大步上前,径直站在了那处毫不起眼,同周围的民居没有任何区别的房子前,修长的手指微曲,叩响了上了红色油漆的铁制大门,是比较古老的大门,没有防盗的功能,需要上锁,铁门上还刻着门神的图案,看起来面目狰狞。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门板后传来了一道深浅不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带着一股急促的意味,鞋底同地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吱呀一声,大门被缓缓拉了开来,门后,露出奥莱德带着殷切的脸,带着明显讨好的意味,他似乎老了不少,原本油光发亮的头发染上几缕花白,脸上的皱纹愈发的繁杂深刻,他的一只袖口处空荡荡的,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薄纱一般的衬衫袖口穿过,隐隐的透亮。
男人取下鼻梁上的墨镜挂在T恤领口,墨镜后的一张脸到配得上剑眉星目这个词儿,好看的紧,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水一般,缓缓的落在奥莱德身上。
奥莱德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男人眼睛微眯,狭长的眼眸里聚起一股警告的意味,直直的落在奥莱德的脸上,迅速的将手举到耳后,有力的停在空中,示意奥莱德不要出声。
男人的气质不凡,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贵气,单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予人以巨大的压迫力。
奥莱德怔了几秒,乖乖的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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