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痛打苏嬷嬷,解雇李管事的画面仍旧历历在目。
以至于不少人一提起白二小姐的大名,都会腿肚子转筋,顿时对其肃然起敬。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风雨阁,因为白二小姐一句话,瞬息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副画面,让白老太太和白正杰不由得面面相觑,心里暗道:白洛筝果然有乃父之风,小小年纪,就能将百十号下人震得一声都没有。
柳姨娘和白洛晴大概没想到开口讲话的人居然会是白二小姐,两人虽然心底略显不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白洛筝并没有给众人过多猜测的机会,她挺直了胸脯,面色淡定地看着那百十双向自己投过来的目光。
不卑不亢道:“相信大家都知道,前些日子,白夫人费尽千辛万苦,终于给咱们白家添了一位小公子。”
第90章 当众调查
众人纷纷点头,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一迭声的说了几句吉利话。
白洛筝笑着点头:“大家的好意,我代表奶奶,爹爹还有我姨母以及我那刚出生的小弟弟心领了。其实今天之所以会将各位叫到风雨阁,是想说一下,那日我和姨母去观音庙的途中,拉车的马匹突然发狂,害得两个家丁身上负伤,姨母身边的两个婢女也是受惊不浅。要不是那两匹发狂的马被及时阻止,恐怕后果谁都不敢去想。”
“二小姐,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姨娘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寻常,按理说,白府喜得贵子,白老太太和侯爷的脸上应该挂着笑容才对。
可自从她踏进风雨阁之后,就见老太太和侯爷都沉着脸,完全没有半点笑模样。
这样的气氛,让柳姨娘的心里有些发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謦。
白洛筝冷冷睨了柳姨娘一眼,随后抬起手臂:“啪”地一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很快,明月和珠莲便捧着两只盖着红布的拖盘,放到众人面前的桌子上。
白洛筝上前一把扯掉那层红布,顿时,盘子里堆积如山的银子便晃得众人一阵眼晕。
饶是柳姨娘再怎么会算,也算不到眼前这一出究竟意味着什么。
白洛筝指了指两只拖盘上的银子:“这里一共有一千两,不管是谁得到这笔银子,都足以能保证他(她)后半生衣食无忧。另外……”
她又从盘子里拿出一张地契:“这是京城十里坡附近的一栋三间老宅,按照现在的市价,至少也能值个一千多两银子。如果你们谁能向我提供有用的线索,让我查出谁在背后使坏,想害我姨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些东西,就全都归这人所有。”
在场的众人全都被白二小姐的话给震到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说,白夫人昨天出门差点小产一事,是有人在暗中故意做了手脚?
白洛筝又道:“我可以提供大家一个线索,那天载我姨母出门的那两匹马,似乎被什么人给下了药。只要有人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对那两匹马做了手脚,这桌子上的东西就可以立刻拿走。不过……”
她眼神一厉:“我只接受事实,不接受胡编乱造。如果你们觉得随便编几句谎言就能糊弄到我,不但一块银子都拿不走,就连这侯府,也别想再继续呆下去!”
这股子慑人的气势,不但把那些窃窃私语的下人们给震住了,就连白老太太和白正杰也没想到,白洛筝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气场。
不得不说,那白花花的银锭子,以及十里坡那栋宅子确实让在场的人起了几分贪心。
这些在侯府当奴才的,一个月只能领到十到十五两月银。
一千两银子,外加一栋京城的宅子,对他们来说等于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只是,这里大多数人对那两匹被下了药的马根本就毫无所知,就连在马厩打杂的阿德,都不清楚那两匹马为什么会突然间发狂。
柳姨娘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里暗骂白洛筝这丫头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苏嬷嬷脸上,只见对方阴着面孔,也不知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老夫人,侯爷,二小姐,奴婢有一个线索,虽然不敢保证和夫人差点小产的事情有关,不过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凌晨,奴婢觉得当时的情况甚是可疑,不知这话当讲不当讲?”
白洛筝道:“只要你的话不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自然当讲。”
那妇人回道:“奴婢任职于洗衣房,名叫阿春,在侯府当了八年差,深知府里规矩森严,所说的每一句话凭的都是良心,绝对不敢有半点虚假。”
说完,她抬头看了众人一眼,接着又道:“至于那件让奴婢觉得可疑的事情,还要从昨天凌晨说起。奴婢平日里一惯喜欢早起,昨天也是如此,大概是寅时三刻,奴婢去茅房小解,无意中看到秋月阁的苏嬷嬷抱了一包东西,鬼鬼祟祟地往马厩那边跑。她跑的时候因为太过大意,不小心掉了一个荷包,当奴婢捡起那荷包准备给她送过去的时候,发现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马厩那边了。由于奴婢当时实在是尿急,就想着小解完再送还给她,结果出了茅厕再去马厩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苏嬷嬷的身影。”
听了这话,众人齐齐将目光转向柳姨娘身边的苏嬷嬷。
对方脸色大变,摆着手道:“老奴昨天并没有去过马厩,她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那个叫阿春的婢女立刻从袖袋里摸了一只荷包,当着众人的面道:“这只荷包的确是我在马厩附近捡到的,我到底有没有说谎,只要看荷包里装的东西到底是不是苏嬷嬷的就能立见分晓。”
白洛晴怒道:“就算这只荷包真的是苏嬷嬷的,也不能证明她去过马厩,说不定这荷包是
你从苏嬷嬷身上偷来的呢?”
“这只荷包里并没有装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偷它来做什么?”阿春觉得自己很冤。
柳姨娘哼道:“那荷包里现在没值钱的东西,可不代表在你得到手之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言下之意,就是里面值钱的都让阿春给偷走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白洛筝冷笑一声:“阿春手里的荷包都还没证明到底是不是苏嬷嬷的,你们就急不可待的开始拼命推托,柳姨娘,你该不会是做贼心虚,害怕了吧?”
柳姨娘被白洛筝一句话给问得脸色煞白:“你这是摆明了将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到苏嬷嬷头上了?”
“苏嬷嬷到底是不是罪魁祸首,那可不是由谁来说得算的,既然想调查,咱们就要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
说着,她冲那个阿春勾了勾手指:“把那荷包拿过来。”
第91章 小产嫌凶
阿春被柳姨娘母女冤枉得脸红脖子粗,捧着荷包,双手递到白洛筝面前。
当着众人的面,白洛筝仔细看了看眼前这只淡绿色的荷包,只见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个苏字。
打开荷包,倒出里面的东西,除了几块碎银子之外,还有两一副碧绿色的耳饰,以及一块丝绸帕子。
“奶奶,我查过侯府下人的名单,咱们侯府姓苏的除了苏嬷嬷之外没有旁人。至于这副翡翠耳饰,之前我的确看苏嬷嬷戴过,所以我认定,这只荷包真正的主人就是苏嬷嬷。”
白老太太面色一沉,问苏嬷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凡”
苏嬷嬷拼命摇头:“老夫人,这分明就是一场误会,二小姐手中拿的那只荷包的确是老奴的,可这只荷包在几天前就不见了,老奴根本就没去过马厩,怎么可能会被阿春看到。”
“我不会看错人……謦”
“你也说了,当时是寅时,那个时候天还没亮,你怎么就那么敢肯定,在马厩附近看到的人一定是苏嬷嬷?”
白洛晴觉得这白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喜欢针对她们秋月阁,这个认识让她十分愤怒。
“奴婢在白府当差八年,对府里的人不敢说全部了解,也知道个*不离十,奴婢敢肯定,当时那个鬼鬼祟祟往马厩方向跑的人肯定就是苏嬷嬷。”
“你根本就是在陷害苏嬷嬷……”
白洛筝打断众人的吵闹:“其实想要证明当时去马厩给马下药的人到底是不是苏嬷嬷,还有一个更直接有效的办法。”
柳姨娘哼道:“既然有更直接有效的办法,那就不要拐弯抹脚胡乱冤枉人。”
白洛筝笑了一声,随后冲明月使了个眼色。
明月点了点头,当着众人的面踏出风雨阁,没多久,便将一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儿带到了众人面前。
当苏嬷嬷看到这瘦老头的时候,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上,顿时又染上了几分苍白。
“小人贺子律,乃京城回春堂药房的老板,在这里给白老夫人,侯爷请安。”
白正杰道:“筝儿,你怎么把回春堂的老板也给请来了?”
白洛筝道:“因为咱们马厩那两匹马之所以会发狂,就是因为被人喂食了回春堂卖的大力粉。贺老板,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去你们回春堂买大力粉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对方答道:“是个五十来岁,上了年纪的妇人,模样吗,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那个人再出现在你面前,你会一眼认出他吗?”
“自然可以,小人在京城做了三十多年的买卖,为了迎得顾客的口碑和好感,不但逼着自己一定要将客人的名字记住,就连模样长相,身份来头也要尽可能地打听清楚,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失了客源。”
白洛筝道:“那么贺老板看一下,在场的这些人中,可有去你们回春堂购买大力粉的人?”
贺子律向四处扫了一眼,当他的目光落到苏嬷嬷脸上的时候,几乎是一口咬定道:“就是她!”
当贺子律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苏嬷嬷时,受到众人瞩目的苏嬷嬷顿时一头跪倒在地,哭喊着对白老太太道:“老奴冤枉,他们合起伙来冤枉老奴,就是想趁这个机会要致老奴于死地。老夫人,您治家有方,英明果断,可千万不能听信小人馋言,让他们有机会陷老奴于不义之地啊。”
白正杰虽然不愿意参与到后宅这些是是非非中来,但自己的媳妇和儿子昨天差点死于非命的惊吓,还是让他对那些敢在背地里做手脚的小人恨得咬牙切齿。
没等白老太太出声,白正杰率先起身,厉着眼眸问苏嬷嬷:“回春堂的老板和你无冤无仇,他别人不去冤枉,怎么就单独冤枉你?”
“侯爷明鉴,二小姐打从去年就看老奴一直不顺眼,依老奴猜测,她是想借白夫人昨天差点出意外这个噱头趁机要了老奴的命。”
听了这话,白洛筝不由得笑了起来:“苏嬷嬷是想说,洗衣房的阿春,和回春堂的老板,都是本小姐花钱收买回来,要置你于死地的帮凶了?”
柳姨娘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立场,忙着帮腔道:“苏嬷嬷自幼出身乡野,言行举止间自然带着几分粗蛮之气,去年她当着众人的面悉落过白夫人几句确实是她的不对。可是,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二小姐当年那顿板子险些要了苏嬷嬷的老命,从那之后,苏嬷嬷已经学乖了不少,你怎么还是没完没了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二小姐,就算咱们秋月阁的人再怎么不招人待见,你也不能随便将加害主母的罪名落到苏嬷嬷的头上。”
对柳姨娘来说,苏嬷嬷的存在就相当于她的左膀右臂,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也不能让苏嬷嬷被牵连进去。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真被人查出贺碧兰险些小产的事情和苏嬷嬷有关,她柳芳怡的下场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白洛筝并没有因为柳姨娘和苏嬷
嬷的辩解而露出为难之色。
“既然你们说回春堂的老板和洗衣房的阿春,是被本小姐收买之后故意冤枉苏嬷嬷,那咱们就找一个不会冤枉苏嬷嬷的人出来作证好了。珠莲,去把人请来吧。”
站在一边跃跃欲试的珠莲听了小姐的吩咐,清脆地应了一声,没多久,便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给带到了众人面前。
看到这男人的那一刻,苏嬷嬷脸上的表情算是彻底精彩起来。
府里有一部份下人对这个中年汉子并不陌生,此人正是苏嬷嬷那个好赌成性的侄子,名号叫苏老三。
那苏老三是个浑人,最喜欢赌博和玩女人,只要一输了钱,就会敲侯府的大门要他姑母要钱。
去年,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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