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认识。

    他是秦漠。

    我转过头去看沈姐，我以为她会很生气，或者说，至少会很震惊，但我没想到沈姐出乎意料的平静，“沈姐，他们两个……”

    都是国外回来的，回来的时间还差不多，只是我们下意识的以为这两个人不可能有联系，才会一直没把两人联想到一起。

    我跟沈姐躲在车里，距离不远，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却能把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顾城和秦漠应该是起了争执，到最后顾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了他的脸上，愤而离开，秦漠被顾城这样对待也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从桌上拿起卡，付钱离开。

    “沈姐，你说刚刚，秦漠是不是在问顾城要钱？”

    沈姐微微点头，“应该是，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顾城会给他钱？”

    我们两个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顾城会心甘情愿的给秦漠钱，难道说，顾城有什么把柄在秦漠的手中？

    “虽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但至少能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这样查起来也缩小了范围，也算是件好事。”沈姐发动车子，打算送我回家，走到一半，顾梓萌打来了电话。

    “林夕，你和沈姐在一起吗？”顾梓萌知道我和沈姐今天出来逛街，所以才会这么问。

    “沈姐正打算送我回家，怎么了？”

    “先别回家了。”顾梓萌在电话那端冲着我说道，“秦漠约我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答应了？”我有些意外，看了一眼沈姐，她也是一脸的意外，把车停在了路边上，听着我和顾梓萌打电话。

    “当然答应了。”顾梓萌答得理所当然，“不同意怎么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萌萌，我得告诉你，今天我和沈姐逛街碰到了顾城，我们两个跟了他一路，最后发现她认识秦漠。”我顿了顿，给了顾梓萌一点时间消化，“顾城在秦漠的威胁下，给了秦漠一张卡，我和沈姐两人猜测，他们两个应该是认识的，有可能，顾城还有把柄在秦漠的手里。”

    电话里的顾梓萌沉默了一会，很快又重新兴奋了起来，“那我就更要去了，你们呢？”

    沈姐一脸的期待，我知道她肯定是想去的，其实我心里也是想去的，但我实在是怕肖煜不同意，所以只能给肖煜打了个电话，肖煜听说秦漠和顾城两人认识，竟然也同意了，还说自己一会就过来。

    就这样，沈姐带着我来到了顾梓萌之前说过的那家法国菜，秦漠这次可真是花了血本。

    我们两个到的时候，秦漠还没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能看到顾梓萌那一桌，却又不会让秦漠发现，沈姐坏心的叮嘱顾梓萌，“一会多点贵的菜，反正他今天肯定不会让你付钱。”

    “等等。”我拉住顾梓萌，“这里离那边这么远，我们岂不是又像下午一样，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表情猜话？”

    “我看你是真傻。”顾梓萌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有电话吗？一会我们两个都不要挂断，你们这里不也能听到我和他的谈话了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顾梓萌走了过去，没过多久肖煜也来了，我急忙拉着肖煜坐下，刚把电话打通，门口就出现了秦漠的身影。

    今天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得，下午时候见他是一身的休闲装，脸上的胡茬也没修，现在的他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

    顾梓萌的位置特别显眼，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顾梓萌，径直走了过去，电话里传来秦漠的声音，“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是刚到。”顾梓萌顿了顿，“我看你没来，所以我就先点菜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漠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不介意，你喜欢就好。”

    肖煜对这些没营养的话没有兴趣，从头到尾他都在一旁给我夹菜，我听得起劲，不吃东西的时候他就会塞到我嘴里。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顾梓萌一言不发的吃着东西，到最后还是秦漠忍不住开了口，“萌萌，你最近，过得好吗？”

    顾梓萌估计是被呛到了，咳嗽了几声，“秦漠，我们之间没那么熟，别叫我萌萌。”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至于过得好不好，你应该也看到了，既没有绝食也没有颓废，我过得挺不错的，倒是你，好像苍老了许多。”

    我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顾梓萌这个样子，活脱脱是个翻版的沈姐，沈姐坐在我对面也是憋着笑。

    电话里继续传来秦漠的声音，“是，就像你看到的，自从离开你之后，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说实话，秦漠的声音挺好听，特别是现在这样受伤的样子，“顾梓萌，我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可是自从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我爱的人是你。”

    “是吗？”顾梓萌冷笑一声，“你当初离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梓萌这话在我们听来是讽刺，但在秦漠的眼里，可能就成了赌气。

    “萌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离开你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爱的人是沈瑜，因为她是我在心里藏了很久的一个梦，可是当我真正回到她身边了我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哪怕她还是以前那个她，我还是以前那个我，可是距离和时间让我们变得生疏和陌生，我们之间不再是从前那个样，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一直逼自己去接受这个现实，我告诉自己说再忍忍，一切都会回到过去的，可是越这么告诉自己，我就越怀念跟你在一起的时候。”  



082过元旦

    “萌萌，我和沈瑜之间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跟你重新开始。”我看到秦漠拉住了顾梓萌的手，满脸的真挚，那副样子简直让我想吐。

    “沈姐，你觉得你现在是过去拆穿他，还是让我继续恶心下去？”我实在是忍不住，冲着沈姐问道，沈姐没说话，肖煜在一旁给我倒了一杯玉米汁。

    “行了，觉得恶心就别听了，吃点东西吧。”肖煜从头到尾都在让我吃东西，但我的心思都在顾梓萌那边，只是看到肖煜那张严厉的脸，我决定我还是吃东西吧。

    “别急，再看看吧，顾梓萌肯定自己能解决。”沈姐倒是对顾梓萌很有信心，沈姐的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顾梓萌的声音，“秦漠，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能回去吗？”

    “能！”秦漠斩钉截铁的说道，“萌萌，我是犯了错，我也知道你一时半会是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知道你爱我，我现在确定，我爱的人是你，不管你怎么想，我都想重新追回你，萌萌，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秦漠说的情真意切，可在我们眼里就是虚假至极，果然，顾梓萌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秦漠，现在的你真让我恶心。”顾梓萌的话说的毫不留情，秦漠的脸色倏地变了。

    “萌萌，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我的气，没关系，我可以……”秦漠迫不及待的想要留住顾梓萌，可惜顾梓萌不愿搭理他。

    “秦漠，我没有在生气，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过去的几年里，我一直追在你的身后跑，我看不到别人，也失去了自我，反倒是现在，离开了你，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变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秦漠，别把你自己想的太重要，我顾梓萌没了你活得更好。”顾梓萌冲着秦漠毫不留情的说道，秦漠估计没有想到顾梓萌会这么决绝，整个人都愣了。

    “萌萌，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秦漠有些慌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和顾梓萌重修旧好，好让顾梓萌养着他，可是他发现，顾梓萌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这么快什么？放弃你？”顾梓萌冷哼了一声，“秦漠，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我想我心里比你更清楚，也是我眼瞎，以前供着你养着你，怎么，现在没钱了就跑过来找我想让我养你？秦漠，你当我是什么？”

    秦漠的脸上满是震惊，还有一抹内心的想法被揭穿的恼怒。

    “好奇我怎么知道？”顾梓萌笑着，“秦漠，现在沈瑜是不是不给你钱了？所以你才会回来找我？”

    “你怎么会……”秦漠的话没有说完，但已经等于承认了他所做的一切。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所以说，以后最好离我远点，我现在想想当初喜欢你那么久都觉得恶心，更别说是现在看到你了。”顾梓萌站起身来，“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的话，我就通知你那些债主，听明白了吗？”

    顾梓萌一字一句，清楚明白的告诉秦漠，看着秦漠越发苍白的脸色，转身离开了。

    “戏散场了，我们也走吧。”沈姐站起身，冲着我和肖煜说道。

    肖煜去付钱，我和沈姐两人出去喝顾梓萌汇合，因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我们三个都很兴奋，最后沈姐把顾梓萌送回了家。

    第二天是元旦，在中国人的眼中，信念才是最重要的，但元旦也算是比较盛大的节日了，肖爸爸肖妈妈一早就忙开了，早上我给爸妈打电话想接他们一起过来，可他们说去外婆家，于是这个元旦，只剩下我和肖煜一家在过。

    “阿姨，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肖妈妈一大早就开始剁陷，w城的传统，元旦的时候是要吃馄饨的，就连肖爸爸也在一旁帮忙，而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显得无所事事，所以主动要求帮忙。

    “不用不用，小夕，你就去沙发上坐着就行了。”自从我怀孕之后，肖煜一家一点事都不让我做，这让我有些受不了，其实适当的做点家务并不会影响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阿姨，你就让我帮帮你吧，你看看我现在，什么事都不让我做，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个废人一样。”我可怜巴巴的说道。

    肖煜本来今天是休息的，但昨天我和沈姐撞破了秦漠和顾城之间的事，所以派人出去查了，这会儿还没回家。

    就是因为肖煜不在，我才会这样跟肖妈妈说话，否则我是绝对不敢的，反正肖妈妈答应了，肖煜也会反对。

    肖妈妈看了我一眼，拿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既然这样，那你去旁边坐着，一会我剁好馅你帮我包馄饨。”

    “好。”我喜笑颜开，乖乖的坐在桌边等着，肖妈妈很快把馅剁好，跟我一起包着馄饨，两个人坐在桌边闲话家常，其乐融融。

    肖爸爸在厨房准备着晚上要吃的火锅材料，不时也会插一两句话，逗得肖妈妈哈哈大笑。

    “没想到小夕你的馄饨包的好不错嘛。”桌子上一边放着肖妈妈的馄饨，一边是我的，肖妈妈包的馄饨个个都很饱满，而我的也是一样。

    “这是我妈教我的，熟能生巧嘛，以前在家里都是我一个人包的。”我冲着肖妈妈笑笑，一边继续着手里的活。

    “也不知道肖煜他中午回不回来吃。”w城的传统，元旦中午是吃馄饨的，而晚上则是随便，但这个天气，肖妈妈觉得吃火锅比较爽，所以已经开始准备。

    “之前他打过电话来，说下午还有点事，就不回来了，说是晚上回来吃，还让我们给他留点馄饨。”肖妈妈做饭很好吃，自从搬过来住以后，经常下厨，原本的阿姨现在已经成了打下手的，也难怪肖煜要让我们留点馄饨给他。

    “也好，那我们中午就吃馄饨，一会你上去休息一会，晚上咱们吃火锅。”肖妈妈看了看桌上一个个饱满的馄饨，去厨房烧水去了。

    肖妈妈的馄饨，不光馅做的好吃，更重要的是汤底，一般人都是用开水，而肖妈妈的馄饨，汤底是一大早起来煮的骨头汤，所以才会特别鲜美，原本我就不太爱吃馄饨，没想到这次倒是吃了整整一碗。

    “阿姨，难怪肖煜这么爱吃您做的菜，这馄饨真的是太好吃了。”我由衷的赞叹。

    肖妈妈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笑道，“你喜欢吃就好，快上去休息会吧。”

    自从怀了孕，到点就犯困，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大概五点的时候，肖煜才回来，上楼叫我起床。

    “怎么样，可以起来了吗？”大冬天的觉总是特别好睡，不过看到肖煜回来，再加上时间确实也很晚了，我还是起来了。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蛋糕，晚饭还要一会才好，你要不要先吃点？”肖煜扶着我起来，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递给我。

    听到蛋糕我眼睛都亮了，忙不迭的点头。

    “那走吧。”肖煜牵着我的手下楼，肖爸爸和肖妈妈还在厨房忙碌，肖煜说，火锅的汤底也是肖妈妈自己做的，包括辣椒酱都是自己熬得，外面卖的都不卫生。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