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宁洛歌想,珍惜眼前得来不易的短暂幸福,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了。
只是老天爷从来不会让你按着你想要活着方式生活,只是清净了十几天,事儿就自己找上了门。
这些天,由于她时时刻刻都是趴着的,已经总结出了一套趴功,怎么趴舒服,怎么趴不费力气,怎么趴不会难受。
这不宁洛歌正侧身趴在榻上,懒洋洋地看闲书,常香便脸色有些难堪地走了进来。
“公子,沈小姐来看您了。”
宁洛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听力有问题,她问道,“沈韵诗?”
常香点了点头,“公子要是不想见……”
“妹妹,听说你受伤了,姐姐来看看你。”未等常香说完,沈韵诗已经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婉转空灵的声音让人听了心情舒畅,恰到好处的微笑让绝美的容颜光彩更胜。如此美人,如此声音,放在别处可能会引得众人惊艳,只是此情此景,众人想要做的就是将她轰出去。
宁洛歌见沈韵诗笑得挑衅,倒是未见生气,仍旧是那一副清清淡淡的表情,挥了挥手让常香出去,客客气气地示意沈韵诗坐下。
“我受伤未愈,没办法亲自为沈小姐奉上一杯茶,还请沈小姐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以后都是自家人,宁姑娘也不必客气了。”
宁洛歌的嘴角抽了抽,笑得客气疏离,“自家人自然是不必客气,但不是自家人,总归还是要讲些礼数的。”
沈韵诗碰了个软钉子,笑容一僵。
宁洛歌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不说话,她也没什么想说的。
还是常香端着茶水过来,给沈韵诗沏上,随后又拿了另一个小壶给宁洛歌倒了一杯绿色的水。紧接着便是几盘糕点,沈韵诗眼尖地发现,自己眼前这盘糕点和宁洛歌眼前的那一盘截然不同。
她这一盘就是最为普通的杏仁酥,然而宁洛歌的那一盘里,却是各式各样的,还有几样她根本叫不出名字来。沈韵诗看在眼里,心里却是十分的不舒服。
“看妹妹精神不错,食欲也很好,这样姐姐就放心了,那姐姐就走了,父亲和二哥让我来看看院子,婚期将至,让我看看还有些什么要置办的修整的,我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沈小姐请便。”宁洛歌皮笑肉不笑。
沈韵诗袅袅娜娜地离开了,常香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骂她,看的宁洛歌嘿嘿直笑,笑过之后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莲子糕,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生生的吞下,噎得她咳了好久,吓得常香连忙给她倒水,最后宁洛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才算是都咽下去。
见自己把常香吓着了,她连忙吐了吐舌头。
晚上赫连子谦回来,常香把白天沈韵诗来过的事情禀报给了他,他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就没了下音儿。
晚上处理完了公务,赫连子谦回房的时候宁洛歌还没睡,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枕头发呆。
赫连子谦轻柔地拍了她的屁股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叫唤,而一旁的赫连子谦看着却是笑得欢快。
“今天过得怎么样?”赫连子谦状似无意地问道。
“嗯,挺好啊。和每天一样地好。”
“哦?都做什么了?”赫连子谦侧身靠着榻,似乎很有兴趣地问道。
“看闲书,逗常香,睡大觉,吃美食。”宁洛歌掰着手指头说道,只是说着说着她皱了皱眉,“咦?我怎么觉得我的生活和某一种动物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是就是。”赫连子谦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然后“严肃”地揶揄宁洛歌。
“哼哼,我要是的话,你是什么?”
“嗯,有道理,我是公的,你是母的,我们两个正好是一对。”赫连子谦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出的话好像本就该是这么一回事。
莫名的,宁洛歌鼻子一酸,撇了撇嘴,小声咕哝,“真是脸皮厚!怪不得你天下无敌,原来是脸皮比人家的厚。”
“小歌儿你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赫连子谦头回听见有人敢这么说自己,又气又笑,为了表示他的愤怒,修长的大手已经一边说一边挪到了洛歌的臀部,眼瞅着就要一巴掌拍下去。
宁洛歌敏感地打了个哆嗦,一回头看见某人正盯着她的屁股邪恶地笑,立马汗毛倒竖!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不是君子,我是你男人。”赫连子谦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毫不理会宁洛歌的求饶。
“哼,你才不是我男人。”宁洛歌冷哼了一声,偏过了头,忽然生气了。
暧昧温馨的气氛一下子烟消云散,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宁洛歌沉默着,赫连子谦也沉默着,直到后来,赫连子谦忽然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把宁洛歌搂在了怀里。
“今天韵诗来的事,为什么不说?”赫连子谦亲昵地抚摸着宁洛歌的小脑袋,眼中毫不掩饰弄弄的宠溺。
“有什么好说的?我都忘了。”宁洛歌翻了个白眼,她的脑子里记忆的都是那些有用的事情,没用的乱七八糟的不相干的,都不要烦她。
“我会去和父皇请求退婚的。”蓦地,赫连子谦投出了一个炸弹,炸的宁洛歌的平静的心湖稀里哗啦。
“啥玩意?你说啥?”宁洛歌掏了掏耳朵,表示不相信,没听清楚。
“明天我就去向父皇请旨退婚。”赫连子谦捏着宁洛歌的耳垂,再次耐心地说。
宁洛歌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她不敢置信地问道,“可以么?皇上对你颇为器重,而且沈正文又是朝廷的肱骨之臣,你这样做难免不会让他寒心啊。”
“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就说,如果我退婚,你会不会高兴,会不会一直陪着我?”赫连子谦捏着宁洛歌的手,没说一句话,手下就用力一分。
被赫连子谦深情的目光所惑,宁洛歌脸红了个透,最后抵不住赫连子谦的真情意,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刚一抬头正要说什么,唇瓣便被堵住,温温软软的两片唇,似松似竹的味道让她身心放松,情到浓处,她忍不住**了一声。
缠绵的吻后,他抵着她的唇,声音沙哑,“真想办了你。”
“哼哼。”宁洛歌脸红到了耳根,瘫软在了床上。
夜深,就在宁洛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吻着她的耳垂,轻轻地呢喃,“以后,我再也不会不信你了。”
他终于知道,不只是他爱着她,她,也在深深地爱着他。
嘴角弯起漂亮的弧度,抱着心爱的女人,赫连子谦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113章 我努努力,就算小了也会变大
“洛歌,多吃点薄荷酥,味道还不错,再喝点菊花茶,败火。 ”莲妃忙不迭地给宁洛歌端这端那,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一股脑端给宁洛歌。
宁洛歌今天奉了皇命来朝梧宫见莲妃,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赫连子谦头脚进宫,后脚她也进宫了。
好在屁股好了很多,身体弱了一些,但是走走路还是可以的。
只是这次进宫,宁洛歌没强撑着,她屁股还没好利索,走路也走不远,所以她是让人给抬进来的。
趴在榻上,宁洛歌也不停地吃着,笑得和一朵花似的,最近赫连子谦没有发邪火,她也乐得轻松。
和莲妃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对了,还记得我说我要给你做一件袍子不?”莲妃扭过头问道。
“嗯,记得,我还说我要嫩绿色的。”宁洛歌往嘴里扔了一个杏仁,点了点头。
“快做好了哦。马上就过年了,正好可以穿着那件衣服过新年。”莲妃喜滋滋地说着,眼角眉梢是抑制不住的笑,她现在没有任何的遗憾,夫君疼人,儿子孝顺,儿媳有这么合心意,几乎所有的好事儿她都占全了。她真真的乐得合不拢嘴。
“好嘞,昨儿常香还说要给我做几件衣服呢,有了您老人家的,我就不用让她做了。”
“别介啊,好不容易过一会新年,我给你做的是绿色的,我听说皇上赐给子谦好几匹不错的料子,你去挑一挑,都拿去做衣服。争取每个颜色都做上两三套。别给他省着。”莲妃一说起衣裳来,眼中的光芒就耀眼到爆。
“到时候我给你设计花样,每一件都要是不同的款式图案,到时候穿出去,再加上洛洛你的美貌,保准艳压群芳。那些别的什么女人啊都绝对比不上你。”莲妃拉着宁洛歌的手笑呵呵地说。
“切,你这老太太心眼儿怪多的,你直接说沈韵诗就好了嘛,本公子我天生丽质,哼哼,对付她当然不再话下。”宁洛歌翻了白眼,手指一翻,在耳边比了一个兰花指的造型,一边故作娇媚地对着莲妃猛眨眼睛。
笑得莲妃是根本停不下来。
见莲妃高兴,宁洛歌也跟着笑,俩人的笑声响彻了大殿,更是传到了来给莲贵妃请安的沈韵诗耳朵里,她狠狠地捏着裙角,几乎要把裙摆撕裂,而那笑声竟然越来越刺耳。
宫女已经走进了殿中,恭恭敬敬地说“沈丞相之女在外求见。”
“她怎么又来了?”莲妃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很明显对她打断了好氛围而表示不悦,嘴里嘀咕了一句,立刻抬头看看宁洛歌,却见宁洛歌幸灾乐祸地笑着看她,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不是说站在我这一边么?表忠心的时候可到了啊。”
莲妃罕见地瞪了宁洛歌一眼,但随即就无奈地道,“让她进来吧。”
沈韵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宁洛歌躺在莲妃平时坐的位子上,莲妃则坐在距离宁洛歌最近的凳子上,宁洛歌的手边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和茶水,其中几样点心沈韵诗看出来正是那天去探望宁洛歌时候的糕点。
她的眼神一黯,却因为低头行礼而遮掩了过去。
莲妃笑了笑,客气中带着疏离,“沈小姐,坐吧。”
宫女恭恭敬敬地给沈韵诗上茶上点心,这次的点心虽然比在谦王府时多了几样,但和宁洛歌盘子里的一比就明显不够看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地瞥了眼一旁的宁洛歌,巧笑倩兮地说道,“妹妹也在这儿啊,几日不见,气色好了很多呢。”
“嗯,家人照顾得好。”宁洛歌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这话听得莲妃心中一喜,然而却让沈韵诗的脸色一僵。
“娘娘气色也好了很多,上次受的伤可是大好了?娘娘真是命大福大,幸亏上次妹妹及时赶到,不然……”一边说还一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宁洛歌一眼,一副似乎不大方便说的模样。
宁洛歌心中冷笑,挑拨离间?说莲妃的伤是她造成的?之前和赫连子谦说的那些还不够么?
莲妃似乎也不大高兴沈韵诗这么说,笑呵呵地道,“你这孩子有心了,有谦儿和洛儿两个孩子照顾本宫,本宫已经无碍了。昨儿本宫还说呢,快点让谦儿把洛儿给娶回去,我还指望着明年抱个孙子玩玩呢。”
宁洛歌的嘴角抽了抽,对于莲妃说的话实在是不敢苟同。
沈韵诗的脸色已经不知道改怎么形容了,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简直就是个调色盘,然到底是大家闺秀,任何时候都不失礼,她干笑了几声,连声附和,“是啊是啊,呵呵呵呵……”
莲妃:“……”
宁洛歌:“……”
沈韵诗每次来朝梧宫都觉得如坐针毡,偏偏这一次尤其是,很明显是因为宁洛歌在这儿的缘故,她强忍着心中的憎恶,找一些话头想要引起莲妃的兴趣,偏偏不论说什么,莲妃都一副“我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让沈韵诗有些无地自容。
突然,丫鬟小容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前所未有的焦急,沈韵诗见自家人一脸慌张,踉踉跄跄,毫无大家风范,觉得把她的脸都丢尽了,连忙低声呵斥,“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小姐,小姐不好了,丞相晕倒了。”
“什么?”沈韵诗连忙起身,连忙和莲贵妃告辞,连忙跑回府中。
看着像一股风儿一样刮过,走到路上因为快连发髻都歪了些的沈韵诗,莲妃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了?”
“呃……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宁洛歌想起昨晚赫连子谦说的话,弱弱地举手。
沈丞相直到傍晚才醒过来,看见在一旁神色焦急的女儿,顿时老泪纵横。
断断续续地,沈韵诗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谦王退婚了。
皇上虽然没有同意,但是口风已经松了很多,按着沈正文对皇帝的了解,只怕半个月内赫连子谦就可以成功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0页 当前第
75页
目录 上一页 ← 75/3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