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体能比平时强上两三倍,但是代价就是药效一过,人会虚弱三个月。毕竟什么东西都不是白白得到的,但是这个代价,值得。”
“红丹对姑娘的身体损害恐怕很大,还请姑娘念在主人的份儿上不要服用。慎行也不赞成姑娘现在前去营救。”一直默不作声地慎行也说话了。
只是宁洛歌摆了摆手,“我意已决。你们下去吧,让我好好地休息休息……”
话音未落,便听见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宁洛歌累到了极点,此时说这话竟然就睡了过去。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而慎行的眼中更多了感动,还有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
宁洛歌睡着,二人只好悄悄地退了出去,落得一室寂静……
第二日,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天还未亮,宁洛歌便准时地睁开了眼,没有点灯,她缓缓地下床,忍着伤口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她起床穿衣,亲自包扎了伤口,在纱布上撒了足够多的金疮药。
随后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瓷瓶,里面只有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宁洛歌轻轻的倾侧了瓶子,丹药顺着瓶口滑了出来,滚到了宁洛歌的掌心上。
接着灰白的光亮,宁洛歌盯着那枚丹药,耳畔响起师傅曾经的警告,“这枚丹药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体能是以前的三到五倍,只是,刹那的绚烂是需要代价的,你要为此损耗一年的寿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不要用。”
宁洛歌伸手摸着小腹上的伤口,身体虚弱到这种程度,恐怕这一枚丹药下去,身体根本就支撑不住,她冷哼了一声,一年么?三五年还差不多。
没有犹豫,宁洛歌把手掌中的丹药扔进嘴里,一仰脖,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半盏茶过后,宁洛歌悄悄地从房中走出来,门一打开,慎行赫然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宁洛歌不知道他在这儿站了多久。
“慎行?”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将近一个时辰,难道昨晚他就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想带他的心思了?
“请姑娘带慎行一起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慎行神色恭敬,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有少见的急色。
“好吧,那赶快走。早走一会,你家主人就是多了一份生还的希望。”宁洛歌也不墨迹,点了点头,马厩里慎行早已经准备好了马,看到一切早已安置妥当,宁洛歌看向慎行的眼中多了一分赞赏。
三个时辰之后…….
朝阳初生,霞光满天,那般的火红,那般的热烈,那一片广阔的橘红色好像是生命的热情,药效已经上来了,宁洛歌此时只是感觉到小腹微微有些疼痛,就好像是肚子痛一样,今天的她特意穿了一身黑衣,即使是血染红了衣服,若是不细看也看不清楚。
慎行看宁洛歌脸色一样的红润,忍不住问道,“姑娘,我们是不是歇一歇?”
“不必,越快赶到落情谷越好。你不比管我,我还好。”宁洛歌用力地挥动着马鞭,本就日行千里的上等马被宁洛歌所激,更是撒开了蹄子使劲儿地奔跑,马蹄踏过之处,溅起一阵烟尘,烟尘散去,人马俱消失不见。
十个时辰之后,宁洛歌和慎行望着刻着“落情谷”三个大字的巨大石碑,相视一笑。
药效已经快要过去,宁洛歌此时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额头上的汗珠在月光的映照下一闪一闪,闪得慎行的眼睛一酸。
“我们必须步行进谷。前方毒漳毒性非同小可,马匹受不住,寻一处可以拴马的地方,把马放在外面就好。”宁洛歌望着前方弥漫的烟雾严肃地叮嘱。
她率先下马,忽的慎行伸出手臂指着前方喊道,“姑娘你快看!”
宁洛歌这才发现,前方毒漳中似乎倒着一匹体格硕大的骏马。宁洛歌感受不到马的半点生气,说明骏马已死。
“看来有人进谷了。”宁洛歌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现在甚至不敢想,那匹马会不会是赫连子谦的。
栓好了马,宁洛歌绕着山谷走了一圈,她仔细地查探山谷的地形,其实她也从来没有来过这儿,即使是上一世,她早就知道落情谷是个绝地。进去就出不来。所以她绝对不会去送死。
至于之前她所说的只有凤凰门的门人可以进得去,其实是骗人的。
落情谷,她从来没有去过,她是第十代弟子,可是那个进去过的是第七代,是她的师祖。
宁洛歌从没见过这位师祖,更不知道要如何出谷。她的说辞不过是一份私心,她想要见到他,即使是死,也要见到他,即使是最后一面。
“这是百草丸。你吃了它,可以百毒不侵。我幼年开始就拿这个当饭吃,我们凤凰门的人都不怕毒,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宁洛歌从怀里掏出丹药,递给慎行。
慎行曾经听闻过这种丹药的珍贵,曾经东离皇帝为了这丹药曾经许下三座城池来换,只是最后仍旧没有换来。所以这百草丸真真算是千金难买。
同时,宁洛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开始动手给自己换药。慎行识趣地转过了头,站在远处。
宁洛歌咧嘴苦笑,她都要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看见全部被浸红的纱布,宁洛歌忍着钻心地疼把纱布换了下来,随后把还在滴血的纱布扔在了一旁,宁洛歌立即给伤口上药,更是拿出一枚百草丸,划开涂在了伤口上,以防毒气侵入伤口,进入体内。
最后,足足有半盏茶的时间,宁洛歌才把满是鲜血的腹部料理好,昨日的满满一瓶金疮药,此时已经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走了。”宁洛歌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脸色好看一点。
“再休息一会吧?”慎行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说道。
宁洛歌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前方不知多凶险,你注意安全。”
“姑娘也要注意安全。”
宁洛歌点了点头,缓步走进了落情谷…….
第102章 她配么?
落情谷的毒漳对于一般人来说,或许是剧毒,但是对于服了百草丸的慎行和凤凰门门人宁洛歌而言,与普通的雾气没有什么分别。
毒漳中的那匹马经过慎行鉴定,不是赫连子谦的。虽然也是一匹好马,但是两人估计或许是其他什么误入落情谷的人。
通过了毒漳,眼前的景色便是另一番景象,别有洞天的山水,让一向寡淡的慎行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宁洛歌倒是对这风景早就免疫了,凤凰仙山的风景是云苍大陆的第一名,她连凤凰仙山都没觉得怎么样,眼前的景当然更加打动不了她。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她以前一直忽略的问题,不禁问道,“你们主子来落情谷做什么?”
慎行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停滞,被紧接着的干咳遮掩了过去,此时被病痛折磨着的宁洛歌也没有发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
“好像是……好像是来找点东西。”慎行答道。
宁洛歌对慎行的回答有一瞬间的惊讶,他是结巴么?于是不禁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就发现一向和姜华那个木块不相上下的冰块,脸红了~
“嗯,也是,落情谷别的没有,就是这草药毒药,到处都是。”宁洛歌扭过了头,对慎行的话没有怀疑。
“走吧,这好山好景的我们看够了,恐怕接下来就是凶兽恶鬼了。”
慎行点了点头,稳稳地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结果出乎宁洛歌的意料,她没有看到任何的凶兽恶鬼,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其他的人。
宁洛歌坐在大石头上,皱着眉思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凭着记忆,握着一支木棍在地上话山谷的地形图,过了一会,她下了结论,“如果说这里还可以能有一道门的话,那应该就在这里。”
慎行看着她木棍指着的位置,一愣,“这个水潭?”
他们此时正坐在这个水潭的旁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水潭,慎行觉得这水恐怕连他的腰都没不过去。
搞不好这一下子跳下去,脸先找地,就破相了。
然而宁洛歌却郑重地冲着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就是这里。”
“走,我们下去。”宁洛歌扔下了木棍,她心里惦记着赫连子谦,一刻都不想等。
“可是姑娘你……”伤口最忌讳沾水,若是进了水里,姑娘能支撑得住么?
“没事。走吧。”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宁洛歌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慎行紧随其后,也跳了下去。
宁洛歌一进入水中,就打了一个哆嗦,冰冷刺骨的水湿透了她的衣裳,那一瞬间,宁洛歌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若非是慎行在一旁拉了她一把,她只怕淹死在了水底。
闭着气宁洛歌强打叠起精神,寻找出口,越游越深,两个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水底深处确实是另有门道。
宁洛歌瞅准了一处水草颜色与其他地方都不相同的地方,拼尽了力气游了过去。
刺骨的溪水刺激着她的皮肤她的骨头,让她的心冷地发颤,气压越来越低更让她越来越喘不上气,然而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脑海中闪过那张俊美无双的俊脸,永远面无表情,像一座大山一样的人,却会孩子气地让她陪着吃饭,孩子气地拖着她,爱着她,说要保护她。
一瞬间,身上仿佛又被重新灌注了能量,宁洛歌咬着牙,迫使自己足够清醒,向着那抹越来越亮的地方游去。
她拼命孤绝的身影惹得慎行心中震撼,他也拼尽了全力,护在宁洛歌身边。
两个专注地向着亮光处游去的人,没有看见尾随其后的獠牙巨兽……
竹屋中。
赫连子谦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韵诗,神色复杂。
他知道她对他的心意,但没想到这份心意竟然到了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她为了救他,而被水中的凶兽咬住的时候,她眼中的深重情意到现在还在他眼前,久久不散。
看着她被纱布包裹住的上半身,那巨兽差点咬断了她的身体,只差一点点,便会拦腰截断。
那份奋不顾身的拼命,即使赫连子谦心如铁石,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反观宁洛歌呢?赫连子谦眼中闪过讥讽,他在第一时间命人把消息传给她,她却到现在都没有来过。
是没收到消息么?那么为什么,沈韵诗却来了呢?
“嗯……”床榻之上忽然传来痛苦的**声,沈韵诗眉头紧蹙,脸色苍白如纸,似乎是做了噩梦,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嘴唇翕动,在呓语着什么。
赫连子谦轻轻靠近,听清楚了沈韵诗说的话,面色更加僵硬,他听见她说,“谦,危险。”
“韵诗,醒醒,我没事,你也安全了。”赫连子谦轻轻地拍着沈韵诗的肩膀。声音前所未有的温和。
沈韵诗朦朦胧胧之中听到了赫连子谦的召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情景,她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男子,响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她轻声道,“谦?你还好么?我这还活着么?”
“你没事了。受了点伤,我会治好你。”赫连子谦眼中闪过一抹自责,他一个男子,竟然让女子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沈韵诗看了看自己被包扎起来的上身,此时她赤着胳膊,白皙的手臂因为她的动作露在空气中。她是被谦哥哥看光光了么?想到包扎伤口是免不了的肢体接触,沈韵诗苍白的脸上泛起点点红晕,含羞带怯。
本就绝色的容貌,因着她此时的娇弱与媚惑,别样的诱人。若是寻常男子见了,恐怕早就把持不住。然而赫连子谦却是看见这张脸的时候,脑海中闪过那张时而淡漠时而俏皮的脸。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这种反应十分生气。
他沉声说道,“放心,我看了你的身子,我会娶你。”
沈韵诗的目光看向门外,忽的一闪,灵动的大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赫连子谦,她楚楚可怜地开口祈求,“吻我,可以么?”
赫连子谦本想拒绝,他有洁癖,别人的口水什么的想想就觉得实在是恶心。只是脑海中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吻着宁洛歌的销.魂蚀骨的滋味,暗恨自己竟然这个时候还想着她,似是为了生谁的气,他有些粗暴地捏着沈韵诗的下巴,吻了上去……
“叩叩叩……”敲门的声音轻轻地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赫连子谦是何等功力,即使是情绪有些波动,但也不至于听不出来。
他放下沈韵诗,缓缓地偏过头,此时朝阳已经升起,宁洛歌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因为腿脚虚弱无力,看起来有些虚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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