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呵呵,宁公子果然是不同凡响,没想到,宁公子竟然就是父皇和三哥找遍了西凉都没有找到的凤凰公子,如此看来,我当是三生有幸,竟然有幸和凤凰公子共事。虽然当初共事实在非我所能控制,但今日要不要进不进府却是我能够决定的,实在是抱歉,我就不进去了,谢凤凰公子抬爱。”
赫连子逸一改往日的毒舌作风,无比的谦恭有礼,听进了宁洛歌的耳朵里,不但没有舒坦,反而觉得无比刺耳。
然宁洛歌心中所想所愿是不会因为这个仅有几天之交的男子而改变,她轻摇折扇,面上丝毫没有被拒绝了的恼怒,反而笑得神鬼莫测,“四殿下这话说得太早了些,相信我,不出三日,你便会亲自前来,求我见你。只是我要提醒你,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你就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了。”
“子逸等着那一天。”赫连子逸躬身作了一揖,随后不看宁洛歌,转身便离去了。
徒留下宁洛歌站在宁宅的门口,看着赫连子逸的方向轻声叹息。
希望时间能够多在这里停留,让赫连子逸能够再享受一段安静的时光,将来,只怕四皇子这个身份给赫连子逸留下的,就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了。
挥了挥折扇,宁洛歌收敛了思绪,从正门进入自家的宅院,一阵清越的琴声忽然从隔壁的宅院中传来,宁洛歌稍稍一窒,便再无不妥地向着宁宅走去。
姜华一直跟随着宁洛歌进了正堂,只是见宁洛歌正在想事情,不便打扰,便只是默默地跟着。
“今日来过的宾客名字你可记录了?”宁洛歌问道。
“记录了。一会给您送到书房。”姜华站在宁洛歌不远处,禀报道。
宁洛歌指了指就近的雕花木椅,道,“坐。”随即喝了口丫鬟沏的茶,她继续说道“明天你应当就会清闲很多,只是从今晚开始,你有另外的事情要办。”
“公子请吩咐。”姜华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怨言。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你选择这处略微有些偏僻的宅院?那么多比这一间好的,我都不稀罕,却偏偏要这一间不论地段还是价格都不尽如人意的?”
“公子这么做定然有公子的意图,姜华相信公子如此做一定有如此做的用意。姜华只是按着公子吩咐地做事,没想过质疑公子。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过。”姜华道。
“你呀,怪不得瑾儿骂你是块木头,你还真是一块木头疙瘩。罢了罢了,这个原因你马上就会知道了。不过一会见到什么,不要惊讶就是了。”
“是。”姜华恭敬地道。
入夜,宁宅内院,宁洛歌的书房的墙壁上忽然传来轻到可以忽略的敲打声。
宁洛歌和姜华对视一眼,宁洛歌轻抬下巴示意姜华,姜华点了点头,便从容镇定地走向了发出声响的那块墙壁。
随着墙壁里侧发出了“嘎达”一声轻响,墙壁“唰”地一声,开了~
宁洛歌细细观察姜华的反应,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慌张惊讶。
“李先生果然是个守信之人,宁某很高兴在此见到先生。”宁洛歌笑盈盈地起身,作了一揖。
“公子不必客气,蛇打七寸,公子抓住了我的七寸我自然要为公子办事。”李怀远没好气地说道。
“早就听闻李先生与令弟关系非常之好,如此观之,传言不虚嘛。”
“公子实在是……”
“谁?!”李怀远话未说完,宁洛歌耳朵一动,大喝一声,忽然飞身而起,左手成爪,向着房顶直直的飞去。
下一秒,一个黑衣男子便被宁洛歌从房顶上给扔了下来,宁洛歌看了眼黑衣人,又看了眼李怀远,皱了皱眉。
“你是谁?”黑衣男子刚才被她出其不意地攻击打伤了腿,此时侧身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咧着嘴抽气。
随着宁洛歌渐渐靠近,他右手轻轻动作,当宁洛歌终于俯下身子,拽开了他面纱的一瞬间,一把白色粉末忽然自黑衣男子手中洒出,顿时白烟四起,扑了宁洛歌满面都是。
然没有黑衣人想象中的瘫软倒地,宁洛歌右手折扇凌厉挥动,毫不犹豫地逼向了黑衣男子的咽喉,“刺啦”一声,黑衣男子已经魂归西天。
看着黑衣男子睁着的惊恐的眼睛,以及脖颈处还在泊泊流着的鲜血,李怀远脸色煞白。
“本以为李先生是懂事的人,只是没想到竟然也是这般冥顽不灵。这具死尸就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今后我们免不了还要合作,若你还想要试探我,那就不只是者一具尸体这么简单了!”宁洛歌脚下不留情,左腿处轻轻用力,伸腿一踢,在他脚下的死尸顿时就被踢向了李怀远。
李怀远侧身一躲,尸体竟然直直地飞向墙壁,直到在墙上留下一行血花,才停了下来。
李怀远目光一凛,他本想要利用属下借机试探,若是能够头侥幸偷袭成功便不需要受人威胁,却没想到这凤凰公子武功高强,出手狠辣,竟然一招便杀了他凰盟一位高手。
心中惊骇这凤凰公子武功高强,连忙赔罪道,“是怀远心胸狭窄,不该存了试探之心,还望公子恕罪。”
“哼,罢了。”宁洛歌心中冷笑,刚才那一把白色粉末明明是剧毒**花,他分明是想要了自己的性命,“既然李先生无意合作,那宁某也不强求,您该来的回哪儿去便是了。本以为李兄与令弟关系匪浅,原来兄弟之情竟然是这么浅薄。罢了,李兄离开吧。宁某不想再看见你。”
宁洛歌心中大为不爽,面上便也没有好脸色。她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虚伪!
“公子莫恼,李某行走江湖数十年,若是没有些保命的后招,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以前是对公子不了解,现在既然知道公子是爽快磊落之人,那李某将来便不会再试探。这次还请公子见谅。”李怀远面上露出些歉意,拱了拱手道。
“既然李先生都这么说了,宁某也不是小心眼之人,原谅你便是了。其实我只想要借先生的密道一用,这处密道相信只有你知我知,我相信,先生是不会泄露出去的,哦?”宁洛歌眼神无比的凌厉,晚上的她没有可以收敛光芒,整个人让人不敢直视。
“自然是这样。”李怀远道。
“其实李先生不必这么不情愿,令弟是太子的心腹,李先生也帮了太子不少的忙,而宁某的所作所为也绝对没有伤害太子的意图,既然如此,先生实在是不需要如此警惕防范的。”宁洛歌消了气,嘴角再次噙着那抹胜券在握地笑意。
怎么看怎么欠扁。
“公子所言极是。天色已晚,李某告退。”
“李先生慢走。”
宁洛歌呵呵地笑着把李怀远送走,待那面墙壁再次关闭,宁洛歌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
第79章 我想见见咱们这位邻居
待估计着李怀远已经离开了,宁洛歌和姜华走出了书房,进了寝室。
宁洛歌从榻上拿起一张图纸递给了姜华,“明天白天按着图纸所绘,把密道改一改。我希望,下次有人进来的时候,我们会提前知道。”
“好。公子买这所宅子是为了这个密道么?”
“不尽然,当然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你可知这个密道出去通到哪儿?”宁洛歌问道。
“应该是通道京北大街。”姜华根据对这个地形的分析道。
“嗯,不错。这处密道的出口,就在京北大街的醉仙楼。”
“那这位李先生……”姜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宁洛歌笑着揶揄道,“你虽然木头了点,但也不是快朽木。不错,他就是醉仙楼的幕后老板。”
姜华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宁洛歌忽然觉得有些头痛,她挥了挥手,姜华便无声地退下了。
寂静地只有呼吸声的屋子,不知怎的,有些荒凉,忽然有琴声从墙那边飘来,琴音如流水淙淙,空灵婉转,如情人絮絮低语,诉说着思念,缠绵反侧,竟是别样的温柔。
如此情意绵绵的琴音竟然让宁洛歌有些思念那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没有了她在身边,他是否有些不习惯。而他又是否会像她这样寄托思念于皎皎深夜。
夜渐渐的深了,月光渐渐地淡了,唯有琴音,一直缠绵于耳畔,宁洛歌思绪飘飞,也徐徐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主子,有消息~”姜华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宁洛歌正躺在榻上看书,她虽然休养了一个月,但是内伤未愈,好的不过是皮肉伤。肩胛骨的伤到了现在还会隐隐作痛。
是以宁洛歌若是没有事情要做,便还是在床榻上将养着。
见姜华站在门口,她放下手里的书,抬头道,“进来吧。”随着姜华走进来,宁洛歌笑眯眯地问,“何事?”
“三皇子今日在朝堂之上弹劾了吏部尚书姜尚,说他在往年的科举选拔中徇私舞弊。要求皇帝彻查。太子不服,说太子无凭无据诬告朝廷命官。两方僵持,最后皇上命四皇子彻查这件事情。”
“四皇子有什么反应?”宁洛歌道。
“皇帝勃然大怒,还不等四皇子有反应就退朝了。”
“哼,眼看着秋季科考将近,太子往年都是大肆网罗人才,赫连子煜是他旧时心腹,自然一清二楚,看来这次太子要栽个大跟头啊。”宁洛歌笑了笑,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开始互相撕咬了。
不错,先下手为强,确实是赫连子煜的风格,他料到了太子因为坤宁宫一事绝对不会放过他,索性也就没有必要再装好人了,率先发难,让对方措手不及。
而太子性情温厚,就算是在皇后的怂恿下决定要和双方撕破了脸,可现在仍旧是迟迟不敢动静。
是以才会被赫连子煜抢占了先机,而且赫连子煜手里的证据想必十分充足,以赫连子煜的个性,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
此番弹劾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又是太子的人,便是变相的冲着太子发难。想必皇上勃然大怒也不仅仅是因为太子网罗党羽,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兄友弟恭的面具终于撕破,看着亲生儿子互相撕咬残杀,皇上这位父亲心中也不好受。
只是父亲再不舍得,作为皇上的他也要秉公处理,而且三皇子的势力本就是他扶持起来的,现如今三皇子羽翼不够丰满,想必他这个当皇帝的,还会再为三皇子添上一把火。
这吏部尚书,恐怕就保不住了。
宁洛歌细细地摸索着书页,思考片刻,和姜华说道,“你立刻想办法放出风声,就说凤凰公子曾经赞扬过太子果决睿智,有大家风范。”
“好。”
“鱼饵已经下好了,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鱼儿上钩吧。”
晚上,宁洛歌、苏瑾和姜华正在用晚饭,就有仆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说是有客来访。
宁洛歌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姜华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立刻起身,就是苏瑾一脸的不满,“吃个饭嘛,都不让人消停。”
随即有些心疼地看了姜华一眼,却咬着唇什么都没说。只是气鼓鼓地摔下了筷子。
“这些日子确实是辛苦了,明天给你放假一天,陪着瑾儿出去玩玩吧。”宁洛歌苦笑着看了眼苏瑾,和姜华说道。
“是。”姜华也看了眼苏瑾离开的方向,眼中情绪有些复杂,但最后多转化成了担忧。
“走吧,去见见贵客,鱼儿已经咬竿了,我们要让他彻底上钩才是。”
宁洛歌和姜华走到了正厅的时候,客人正站在大厅中央打量整个屋子的装饰,听到了脚步声,立即转身,便让宁洛歌看清了他的面容。
宁洛歌微微扬起嘴角,礼貌疏淡地行礼,“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公子客气了,公子肯见本宫,本宫便知足了。”赫连子灏一身白色锦袍,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大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见到宁洛歌走进屋子,才摘下了斗篷。
“太子殿下此时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宁洛歌坐在了主人的座位,姜华起了两杯茶端上来,便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本宫并无大事,只是听闻公子来到了帝都,本宫无论如何也应该尽尽地主之谊,见公子一面。更何况老三和公子关系匪浅,想必老三已经带公子见识过了这帝都风光啊!”赫连子灏不自然地笑了笑,有些酸溜溜地说道。
“早就听说太子殿下光风霁月,睿智若人,算无遗策,行军打仗骁勇善战,只是太子殿下在这件事情上可是猜错了。殿下有所不知,宁某并不认识三殿下。至于外界传言的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30页 当前第
50页
目录 上一页 ← 50/3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