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唐德彪洗漱。
翻出小偷怀里的几张纸和一个盒子,宁洛歌没有时间仔细看是什么,统统卷到了怀里,顺便摘下了男子的面巾,不得不说,即使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男子的脸的时候,她还是吃了一惊。
拍了拍男子细嫩的脸蛋,宁洛歌把蒙面头巾又给他带上。拍拍屁股,走了~
顺利回到了碧桂园,宁洛歌赶紧换下了夜行衣,一切蛛丝马迹都抹干净之后,宁洛歌抱着刚才抢回来的几样东西上了床,只是上床的时候委实吓了一跳,因为多日不见的某人竟然就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因床帐挡着,宁洛歌竟然一时间没有发现。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这也就是走了半个时辰吧?这家伙就登堂入室了?而且最可恶地是还没有人知道?
“我来看看你,结果你这丫头还不老实,说,又去哪儿偷鸡摸狗了?”赫连子谦一伸手,把宁洛歌拽上了床,一个翻身,赫连子谦便睡在了外侧,把里侧的位置让给宁洛歌。
“嘿嘿,我刚才去唐家家主的书房里投了几样东西,没想到还碰到一个熟人,你猜猜看,我碰见谁了?”宁洛歌献宝似的扬了扬眉毛,眉飞色舞地和赫连子谦说道。
“唐玉麟。”不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而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的!”宁洛歌震惊地看着某只,他这是有千里眼顺风耳么?怎么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唐玉麟便是这府上那个和赫连子煜勾结的人。而那两个伙夫,就是来监视他的。”赫连子谦抚摸着宁洛歌的一头秀发,不得不说,她的发质真的很好,就像绸缎一般丝滑。
“原来如此!你怎么知道的?”宁洛歌瘪了瘪嘴,苦苦追查这么多天才有眉目的事情,竟然被某人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说出了口,说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看你查的这么辛苦,我便也有些好奇,今日得来的这个消息,便来告诉你一声。”赫连子谦是不会说他在暗卫那儿得知这个消息时候,就马不停蹄地跑到了唐府,结果没看见她,心里又是一阵失落的。
要是告诉她,她还不得意地鼻孔朝天?
“切!不要指望我感激你。”
“随你高兴。”
宁洛歌气咻咻地拧过头,又向着床榻里退了退,在赫连子谦和她之前隔出很大一块空地,然后哗啦啦把怀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几张纸,外加一个小盒子。
借着月光,宁洛歌一张张的看,这些纸是有关于唐家下一趟镖的详细信息,运输地,运输路线等等。
这些东西对于镖局来说是绝密,只有家主知道完整的信息。
而那个盒子,宁洛歌打开,一个方方正正的玉印从盒子里赫然露出来。
赫连子谦也看到了这个玉印,轻笑一声,宠溺地揉了揉宁洛歌的头发,把她的发型揉得一团乱,“果然是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枚家主印信,没想到就这么被你拿来了。你呀。”
“嘎?”这是家主印信?这么说,她宁洛歌就这么容易掌握了唐氏一族的命脉?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
宁洛歌眼中迸射出精光,她专注地盯着玉印,思绪飘飞。赫连子谦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不辨神色。
凭着赫连子谦对宁洛歌的了解,每当宁洛歌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那件事物恐怕就要倒霉了。
看见宁洛歌如此感兴趣的神色,作为守护神,赫连子谦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个丫头,“洛洛,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想想一会有人来搜查你的房间,你要怎么应对比较好?这会唐玉麟应该已经被抓到了,但印信都不在他身上,你觉得唐德彪会不会搜查一下唐府?”
“呃……好像是啊。”宁洛歌挠了挠头,她好像是忽略了这件事情啊,这件事情貌似对她来说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啊,那什么欣赏玉印可以留到没人的时候偷偷地进行啊。
但猛地,看到眼前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的男人,宁洛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说,你不觉得你现在才是最危险的么,一会有人进来,搜查我不要紧,看到凭空多出你这么大个活人,连查都不用查,估计就把你当刺客绑了,所以我说应该担心的人是你吧?”
“有人来了。”赫连子谦衣袖微动,他忽然道。
宁洛歌知道赫连子谦的内力深厚,天下无敌。听到他的话立刻埋头把玉印装进了自己做完在床上挖的一个暗格里。反正已经把衣服什么的证据都处理掉了,现在宁洛歌只需要把衣服脱地光溜溜,然后再抱着大被子睡得哈喇子直流就行了。
宁洛歌这边噼里啪啦地装玉印,一边背对着赫连子谦说道,“你还不走?”
“你真的不走?”
“丫的!又走了!!!”
赫连子谦:“—。—!!!”
果然,宁洛歌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有人查到了他这里。
宁洛歌装作睡眼惺忪的邋遢模样,颇为不耐烦地把追查的人放进来,领头的是唐家的管家唐杰,他恭恭敬敬地进来转了一圈,嘴上说着随随便便查查确实连床底下的死耗子都给拖了出来。
宁洛歌估计盖个房子的精细程度也就是这样了。
好在宁洛歌丝毫不担心,偷鸡摸狗的事情上辈子做得多了,最悬的一次宁洛歌盗了东离皇帝的玉玺,全皇城的禁卫军都出动了搜捕她偏偏她当时受了重伤,哪儿都去不了,就躲在东离皇帝的御书房,呆了一天一夜。
直到赫连子煜的人找到她,把她就出去她才算是活过来。
那会的惊险程度要比这个强一百倍,所以现在的情形对宁洛歌来说小菜一碟。
“打扰公子了!”小半个时辰悠悠过去,管家唐杰才给宁洛歌做了个揖,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眼尾还又扫了房间几眼。
因为玉印被盗,唐府的守卫比往常森严了十倍不止。而唐玉风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平日里一天总要到碧桂园晃个两三次,今天竟然是一次还未来过。
宁洛歌也不出去,她就老老实实地在碧桂园里,等着最新消息。
第57章 你就等着卷铺盖去大街上吧
唐玉麟的运气不大好,本老子唐德彪逮了个正着,唐德彪见他一身夜行衣,蒙面躺在书房里,而书房里的印信玉印都不翼而飞,顿时大怒。
直接把他关进了自己的牢房里,亲自审问,甚至都动用了鞭刑。据说打得这唐玉麟是皮开肉绽,二姨太哭得撕心裂肺,求唐德彪手下留情,然而玉印丢了这件事情实在太大,唐德彪绝对不能心软了事。况且唐德彪因为王大力一事,便对唐玉麟有了些怀疑。
而唐玉麟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他的书房,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开始看待他这个儿子。
唐氏祖训,任何子孙后代不能沾染政治,唐德彪作为家主,一直严格要求自己的子女,万般不能碰。若是唐玉麟真的背着他和官家勾结,那事情就比丢了印信还要严重了。
“玉麟,为父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在书房?”唐德彪问道,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唐玉麟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原本就是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头的花花公子,今日这一通打让他委屈地痛哭流涕,无比难受。
但身体上的疼痛更告诉他,打死也不能说出自己去书房的真实原因,否则就不只是被鞭刑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哭丧着脸,跪在地上大喊,“父亲我是愿望的啊,儿子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父亲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印信去哪儿了啊。”
“你还狡辩!唐家的家主印信我一直都放在暗格里,那个地方除了你们弟兄三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不是你,还有谁?”
“还有大哥和三弟!大哥不在家,那就一定是三弟,真的不是我啊。”
“混账!你还在诬陷你三弟,上次诬陷地还不够么?!”唐德彪气得鼻子下的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喜感十足。
宁洛歌隐在暗处,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音。
“父亲,真的与儿子无关!”
“不承认?好,那你就在这呆着吧。等为父查清楚真相,如果不是你,自然会放你出去。但如果是你,那你就等着卷铺盖去大街上吧。”唐德彪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唐玉麟则一直在他身后哭喊,父亲饶命,父亲明察。直到唐德彪的身影看不见了,唐玉麟的声音才停下来。
像是变戏法一样,他脸上的哀戚神色杳无踪影,唐玉麟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神色清明冷肃,与刚才那个废物软蛋丝毫不同。
他动了动身子,从背上传来的灼热的痛感疼得他直冒冷汗,每当他挪动一步,背上的伤口伤口都疼得让他抽气,但他却不得不向窗口移动,那里有今晚的晚饭。
一时间地牢里只有唐玉麟偶尔传来的抽气声以及脚上的铁链的哗啦声,而隐在暗处的宁洛歌目睹了整个过程,只是她仍旧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久到宁洛歌都要在角落里睡着了,忽然牢门“嘎啦”一声被人打开,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了进来,唐玉麟看到他没有丝毫的惊讶,而是微微抬头,专注的眼神表明他在等着他说话。
“主人说,叫你把责任推给你三弟唐玉风。该有的东西主子会替你准备好。”
“好。我知道了。”唐玉麟点了点头。
大汉干脆地转身离去,来回不超过半柱香的时间。时间短的就好像他从未来过一样。
宁洛歌看清了那个壮汉的面容,看他的穿着,应当是唐府的守卫之一。看来,唐家还真的是陷阱连连,危机四伏啊。
想到对方应该很快就要动手,宁洛歌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离去。
又要栽赃唐玉风么?
或许是唐玉风上辈子挖了他们家祖坟吧~~
宁洛歌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唐玉风正在磨药粉,宁洛歌带起来的一阵疾风瞬间便吹散了一桌子的药粉。
而唐玉风手里的药粉直接就扑了他一脸。
“咳咳……噗噗~~~”唐玉风被药粉糊的睁不开眼,只看见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忽然自己周围就狼烟四起,最可气地是他忙了一晚上的药粉,荡然无存!
正当唐玉风打算放手护卫顺便再放几句狠话的时候,宁洛歌点了他的哑穴,带着他又重新上了房顶。
当唐玉风终于看清虐待他的人是宁洛歌的时候,忽然宁洛歌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手腕一翻,准确地灭了烛火,随后指了指屋外,不再说话。
唐玉风虽然不知道宁洛歌让他干什么,但知道她这个人虽然偶尔不靠谱但是大事上还是挺扛得住的。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房顶等待着动作,等得唐玉风都梦见仙女了,忽然胳膊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当他抱着胳膊里侧的嫩肉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宁洛歌突然抬了抬下巴,指着房间里。
唐玉风这才看见,一个黑衣人仿若飘进来的,动作轻灵无声,准确的找到他房间里只有他知道的暗格,把一叠书信塞了进去。
随后似乎是觉得不够,又在这房间里的另外一个暗格里放了几个拳头大的夜明珠。
夜明珠,是南燕的特产。
一切都搞定,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瞥了眼床榻处,便离开了。
黑衣人前脚离开,宁洛歌后脚就跟了出去,只留下唐玉风还一脸茫然,震惊在原地。
宁洛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四更了。
唐玉风也不敢点着油灯,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也没有睡觉的心思,于是整个人就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看上去心情颇为“跌宕起伏”。
当宁洛歌再次从房顶飘下来的时候,唐玉风才觉得一颗心算是安定下来。
没等他询问,宁洛歌便开口说道,“你大哥二哥和官家勾结,顺便打算联手除掉你。”
“你说什么?”好像没听清楚宁洛歌在说什么,唐玉风瞪大了眼睛。
“节哀顺变。”宁洛歌抓起唐玉风的衣角,擦了擦满是药粉的凳子,随机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
而被这两个消息震住了的唐玉风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久久不动。
直到宁洛歌喝完了第三杯茶,才听到右后方飘飘悠悠的来了一句话,“你说的是真的么?”
“这个就要看你想不想相信了。”宁洛歌想起自己刚才跟着那个黑衣人连跑了三条街,才找到了一家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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