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
宁洛歌眉头紧紧地蹙起,“我不喜欢听到这些话。以后你不用再说了。你要相信我,我和子谦一定会想出办法,让你们都好好地活着。”
“常香相信小姐,一直都相信!”
“嗯,记住,不许做傻事。”
命人看紧常香,宁洛歌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屋子里,陷入了无边的沉思中……
这一天,从下午直到深夜,没人来打扰她,而她就坐在榻上,纹丝未动。
她将这几个月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她想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是输在了什么地方。而接下去,这一仗,她又要怎么打。
她似乎,安逸地太久了。
这一路来,处处都是陷阱,步步都是诡计,可她却在明知道有阴谋的情况下还是跳进了对方给她挖好的陷阱里。
以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她竟然毫无反击之力。
她到底输在了哪里?
又要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就算是拼尽全力,搭上她这条性命,她都绝对不能让三个老妖怪赢了这盘棋!
否则那将是百姓的灾难,云苍的灾难。
夜深了,终于,她的心里打定了主意。
似乎是有心灵感应,她将窗户打开,冬夜的风凛冽封喉,她却大喇喇地迎着风稳稳地站着。一双眼,正好对上了梅树下那双幽深的凤眸。
电光火石之间,她竟然有种心灵通透之感。
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地明朗了。
她首先露出一抹笑意,而他也渐渐弯了嘴角,两人相视一笑,笑意中却蕴含着无数的深意……
这一夜,宁洛歌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见到了那个让她转世重生的蓝发男子。
她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张嘴,却毫无声音。
他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是什么都知道。他向她轻挥衣袖,细碎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
顿时,宁洛歌只觉得全身犹如洗髓换骨,脱胎重生。
忽然熟睡中的宁洛歌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瞪得极大。
梦中的一切都好像是真实存在的。她甚至能够看见那个蓝发男人的眼睛。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手掌伏在被子上,她的脑中竟然闪过无数地画面。
她尝试将画面定格,将凝聚在那东西最初的状态,“砰!”
床板却应声而碎!
她利落地翻身而起,看着碎裂成渣的床板,面容震惊。
她颤抖地抬起手掌,再度将手伏在那张紫檀木软榻上。
专心地凝聚念力,她再次看到无数的画面。
当她再次将画面定格在那物事原本的形态的时候,“轰”地一声,坚硬如石的紫檀木软榻碎成了渣渣。
宁洛歌惊得后退一步。
她看着自己毫无异样的手掌,像是见了鬼。
落桐婉最先听到屋子里的响动,飘身而入。当看到塌了的床和软榻时,以为是来了刺客。
“洛洛,发生了什么事?”落桐婉担忧地道。
宁洛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将手掌放在落桐婉的身上。
只是她这次再使用念力,却最多只能看到落桐婉的部分往昔。只是越是后来的部分,越是看不到。
莫习凛也紧随其后赶来。
宁洛歌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这一次,她却可以看见莫习凛的一生。
难道……
她的心里有了猜测。她只能看到武功比她低的人或物的生平么?
当娘亲的武功比她现在高了之后,她就看不到了。
这个猜测,在之后的试验中得到了证实。
宁洛歌自此终于确定了一件事,她的异能回来了,而且似乎威力比以前要更大了!
……
后半夜,宁洛歌自然是睡不着的,莫习凛也睡不着,加上姜华在内,三人在屋里聊了一夜。至于他们究竟都说了什么,没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宁洛歌还没从异能恢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一件更加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常香死了。
当宁洛歌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常香的尸体都已经凉了。
婢女和她禀报的时候,她像是没没听懂一般,喃喃重复,“常香死了?”
前来通禀的婢女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常香提拔起来的,当初常香把她从恶嬷嬷手里救了出来,并且对她很好。
她也曾经好奇,为什么常香会如此帮她。
但是常香说,因为一个人。看着她就像看到曾经的自己。可是那个人改变了她。
“常姑姑死了。”小婢女低着头伤心的泪落了下来。
宁洛歌突然转身往外走。
她走得很缓慢,如果注意看,会发现她的腿在微微颤抖。
房门是敞开着的,赫连子谦一行人已经到了。
此时见到宁洛歌前来,眼里都浮起浓浓的担忧和同情。
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刺眼。
“怎么回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吞金自杀。”姜华道。
宁洛歌身形一晃,环顾一周,找到角落里站着的暗卫。
“你,出来。”她的声音很轻。
暗卫瑟瑟发抖地走上前,他自知闯了大祸。已经做好了自刎谢罪的准备。
“我怎么和你说的?为什么人没看住?”宁洛歌一脚将侍卫踹飞,鞋底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面容肃杀惨白。
“属下,属下什么都没看见。”侍卫吐出一口鲜血,神色惶恐。
“找死!”宁洛歌冷冷吐出两个字,一掌拍向侍卫的脑袋。
“噗!”似乎是下了大力,侍卫**迸裂,溅了一地……
在场其余人都面露惊骇。
虽然宁洛歌人狠,但是他们和她熟了,每日见她虽然冷,但是善良好说话,一直觉得她并没有传言那么狠辣无情。
然而当看到刚刚宁洛歌眼中露出的血红杀意时,饶是莫习凛都震惊了。
他从没看见过这样的宁洛歌。
心狠手辣,残忍暴虐,像是一个狂魔一样。
恰在此刻,银魂从外面走来,身后,跟着一脸无辜的凌楚儿。
“爷,人带回来了。”话说完,银魂也看到了那一滴的鲜血**,还有那颗碎得七零八落的人头。
再看到宁洛歌的眼神,他竟然生生地打了个颤栗。
凌楚儿显然也被吓到了,她惊呼一声,立刻扑进了赫连子谦的怀里。
“这是……”话未说完,她就已经被宁洛歌投射过来的眼神吓住,噤了声。
“谁让她回来的?”她看着凌楚儿,却在问赫连子谦。
“我。”赫连子谦开口。
害怕宁洛歌再做出什么举动,莫习凛连忙站出来,“洛洛,被冲动。不能让常香白死。”
然而话音刚落,只感觉到眼底银光一闪,一把锋利的软剑,直抵赫连子谦的咽喉。
他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我说过,常香如果死,她必须陪葬!”
“谦哥哥!”凌楚儿吓得只掉眼泪,抱着赫连子谦往他怀里蹭。
赫连子谦将她拉开,交给身后的银魂。
他自己,向前站了一步。
宁洛歌忽然就笑了,“如果你非得护她,就是执意与我为敌。你确定?”
赫连子谦眼神痛苦,却坚决。
其实答案是明了的,今日如果换了位置,是宁洛歌站在赫连子谦的位置,她也不会让。
她忽然抬起手臂,剑指长天,“我宁洛歌发誓,一定会亲手将杀害常香的凶手五马分尸!”
收了剑,她向着常香的房间大步走去。
然而床上空无一人。
“人呢?”她爆喝出声。
因为用了内力,毫无防备的众人大多数被震倒在地。
“既然是换人,自然是被拿去交换了。”赫连子谦声音自她身后响起。
她猛地转身,却见他嘴角有一抹血渍。
他刚刚竟然没有用内力抵抗?!
第442章 千疮百孔
“你这是干什么?”她后退一步,神色警惕。
“有没有觉得解气一点?”赫连子谦苦笑。
“那你以命抵命吧。”宁洛歌将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可以!”凌楚儿泪眼朦胧地站出来,神色委屈却坚定。
“那你就去死吧。”
宁洛歌话音尚未落地,人已经暴冲出去。
向着凌楚儿杀来。
然而宁洛歌只觉得虚空中一股大力扑上她的剑身,竟然将她的剑直直地挡了开。
至于那股力道的源头,便是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的赫连子谦。
其实不动远比动更困难,也比动更巧妙。
宁洛歌心里有道声音在问,他为什么不动?
不动是什么意思?
然而——
不动就是动!
这岂非也正是武功中最奥妙之处?
宁洛歌心中大惊,她使出一招实招,不碰赫连子谦,只是向凌楚儿攻去。
眼看着实招就要落在凌楚儿的身上,忽然变成了虚招,一把软剑,忽然变幻成十七八把。
没有人能分得出哪一把剑影是实,哪一把是虚?
然而赫连子谦,仍旧未动。
动极就是不动。
软剑的影子,就像是已凝结成一片幻影,一片虚无的光幕。
赫连子谦终于动了!
他身子瞬间移开了八尺。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做的。
只是眨眼之间,他就已经离开了原地。
就在这时“哗”的一响,软剑已结结实实地戳在地上。软剑微弯,宁洛歌接着软剑的弹力飞身到了空中。
只听“刷,刷,刷——”
响声不绝,众人定睛一看,坚硬的水泥石地上,已经多了十七八个洞。
那十七八条虚无的影子,竟全部都是致命的杀招。
在场众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然而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这件事,是赫连子谦和宁洛歌两个人的事,他们作为旁观者,不该插手。
只是看到地上的窟窿,却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赫连子谦和宁洛歌的感情,他们多少都心里有数。
然而今日宁洛歌却为了一个丫鬟,对赫连子谦下如此重的杀手。
一方面,众人心里对宁洛歌的认识都更深了一层。暗说将来一定不能惹她。
而另一方面,却也觉得宁洛歌的行为有些过了。
唯一能理解的人,还要数姜华。
常香和苏瑾都是宁洛歌被当做妹妹的人。
而瑾儿不在之后,宁洛歌更是把所有对瑾儿的愧疚都弥补在了常香身上。
如今宁洛歌心中只怕已经千疮百孔。
见宁洛歌攻势稍缓,众人不由自主地替赫连子谦吐出口气。心里却也问自己,如果这一招换做自己来接,又会是什么光景。
宁洛歌手持软剑,忽然凌空反打,横扫过来。
赫连子谦站得本是最安全的位置,然而这软剑却像毒蛇般随意扭曲着向他缠来。
赫连子谦猛地向后仰身,足尖斜踢,脚边石子宛如利剑向宁洛歌飞去。
这一着看来完全没有什么巧妙,直接地没有任何隐藏。
然而谁也想不到宁洛歌手里的软剑竟被他踢得飞了出去。
宁洛歌也没想到。
她身子骤然回旋,将中下盘所有的空门一起封住,左掌急切赫连子谦的足踝,毫不留情。
可是赫连子谦的双脚却稳稳地站在地上,四平八稳。
当宁洛歌以为自己击中的瞬间,人却又再度消失了。
宁洛歌心有准备,她不追击,反而忽然伸出右拳,向她身侧不远处的凌楚儿击出,猛地打在凌楚儿的鼻梁上。
这一着更平实普通。
只是无论谁都没想到宁洛歌竟然中途转换了目标。
凌楚儿只觉得左颊突然一阵剧痛。宁洛歌这平实普通的一拳,居然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花容月貌的小脸上。
宁洛歌凌空翻身,衣袂猎猎飞舞,身子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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