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却连最后的防身银针都用尽了。
她心底冷冷地质问,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她吗?!赫连子煜,难道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帝王么?!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公子,在下想向您请教武功很久了。还请公子指教!”话落还不等宁洛歌反应,做了个起手式,他便冲了过来。
长刀刀尖划在地上,激起阵阵的火星和扬沙。
宁洛歌只有后退,后退,她双瞳紧缩,她清楚,这一刀她根本就挡不下来,而躲么?往哪儿躲?
光天化日,连个遮蔽的草棚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何躲!
几乎是认命一般,她闭上了眼。
长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耳畔的风声越来越响,激起她的发丝在空中四散飞扬。
忽然,“铮”地一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距离她越来越近,“砰”地一声,击打在了她手中的檀木盒上,也使得她被如此大的力道带了一个趔趄,然而她眼睁睁地看着檀木盒飞向副手的脑袋,“咚”地一声,仿佛是一块巨石砸在副手的脑袋上。
脑袋竟然碎了!
只见副手**迸裂,眼睛从脑袋上飞出去,连表情都维持着之前的狠绝。
最可怖地是他的下半身还维持着刚才的惯性,向着宁洛歌砍了过来,好在宁洛歌刚才被打了个趔趄,此时变换了方位,那一刀,砍空了。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宁洛歌震惊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敢置信刚才那一幕竟然是这个距离她还有几千米的人做到的!
待人走近,她的眼里震惊更甚。
“公子,属下来迟!”慎行飞身下马,最后几步飞过来,几乎是扑跪在地上,恭敬又紧张。
当宁洛歌看到慎行那一瞬间,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自然,连日来的苦累竟然在那一瞬间消失,见到如此优秀武功又上升了一大截的慎行,她心里,真的很欣慰。
几乎是不假思索,她说,“慎行,我只有你了。”
原本就把连日来的暴躁慎行都化作刚才那一击的愤怒,如今心中只剩下担忧,而听到主子这么说的慎行,自然也听闻了苏瑾的事情。
一个没忍住,他掉下了眼泪。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住,主仆二人都掉下了眼泪,而一旁有数十具惨死的尸体,还有一个崩裂的脑袋,和一具没有头的尸身。
诡异中透着温馨,温暖中透着艰辛。
随着慎行赶来,大批人马随后纷纷赶到,经历了刚才一场大战,宁洛歌体能消耗有些大,慎行提议在前面的镇上稍作休息,宁洛歌没有逞强,点头同意。
二人坐在茶馆里,慎行给宁洛歌倒茶。
“你的武功大有长进了!”想起慎行刚才那一击所展现的内力,恐怕假以时日,他便能够在武林中得到一席之地了。
“这还多亏公子送慎行的心法,那阵子在屋子里养伤,先来无聊,便日日练习心法,说实话,属下也没想到会有突破。”慎行还是那般的波澜不惊,明明经历的事情是武林人士都梦寐以求的,他却一点也不激动。
“你强加练习,如今的造诣若是他日你想要行走江湖,按理说已经是够用了,但若是你还想要再提高,等回到京城我再送你一本秘籍就是了。”宁洛歌徐徐地喝着茶,淡淡地道。她没有说,若是加以修习,他日天下第一都是你囊中之物,她没有顾忌太多,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那就这样吧。
至于什么第一不第一的,宁洛歌想慎行应当是不在乎的。
“还有另外一件事,慎行,我左思右想认为你应当知道。”宁洛歌咽下口中的茶说道。
“公子您说。”慎行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好像是学生在聆听着夫子的教诲一样。
“慎言是内奸。我和花无璃都怀疑慎言是赫连子煜的人。”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这件事情告诉慎行的,依着花无璃的想法,保不齐慎言的事情慎行都知道,只是一直保密,毕竟他们是亲兄弟。而如今她把事情告诉慎行,或许是打草惊蛇,绝非明智之举。
可宁洛歌想要相信慎行,就如她刚才所说,她真的,只有慎行了。
慎行的脸上并无异样,这使得宁洛歌的心咯噔一声。
“这件事情,我也有过猜测,说实话,慎言是我的亲弟弟,若非是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否则就是把我弟弟往火坑里送。可后来我担心他真的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他真的是内奸,我若不说就是害了王爷和公子,所以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了。只可惜晚了一步。”慎行的眼神有些寂寥和失落,他不敢看宁洛歌,只是盯着桌子上的他的那个茶杯。
“我早上起来想要告诉王爷这件事情,可王爷已经离开了,我飞鸽传书给王爷,但后来我问王爷,他并未收到。想来是被慎言给截下来了。”慎行十分懊恼地叹气。
“这件事情,我会和子谦商量,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了再说吧。”
“希望公子能够留舍弟一条性命!他恐怕也有苦衷。”慎行看向宁洛歌,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祈求这种东西。
这让宁洛歌的心里无法不动容。她点了点头,应承了。
说完话,也喝完了茶,宁洛歌不再磨蹭,迅速地上马向帝都而去……
接下来的路上,宁洛歌一鼓作气从上了马就一直冲到帝都,即使是到了繁华的大道她都没有半分减速,一路向西飞奔向皇宫门口。
慎行在路上已经通知过赫连子谦,宁洛歌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还传达了宁洛歌的命令和想法,是以此时宁洛歌奔向皇宫毫无阻碍,所有的障碍都在这之前被赫连子谦给扫清了。
听闻皇上最近几天的气色尚算可以,每天清醒的时间很多,太子虽然监国,但是大权仍旧在皇上自己的手里,而有谦王在,太子也不敢轻举妄动。
走进皇宫,迎面来的便是赫连子谦特意安排迎接她的李公公,李公公一见到宁洛歌,什么都没有问,上来便给她说最近朝廷上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顺便把赫连子谦让他带过来的几封信以及一句话捎过来。
“公子,这几封信,王爷说是您要的。另外王爷还往我给您带一句话。”李公公脸色有些尴尬。
“什么话?”宁洛歌翻看着这几封信,没有察觉他的尴尬。
“王爷说,办完了早点回家。”李公公快速地把这句话说完,脸颊上已经是一片绯红。
宁洛歌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下。
“知道了。”她很快地说了一句,便加快了步伐匆匆地向皇宫走去。
走到寝殿门口当宁洛歌被告知皇上已经就寝不便打扰的时候,宁洛歌皱了皱眉道,“再去请。这是天大的事,值得他少睡一晚。”
公公被宁洛歌如此不敬的口气吓了一跳,但想起她的后台是赫连子谦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虚,随后便二话不敢说,去原话回复皇上了。
然而半晌之后,公公哭丧着脸再出来的时候,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是不是皇上不想见我?”宁洛歌问。
公公为难地看了眼尚自亮灯的里间,再看了眼宁洛歌,点点头。
一瞬间,宁洛歌的火从脚底直冲向头顶,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明白皇上此刻是想要包庇赫连子煜,而故意不见她,让她有苦说不出,有怨没处诉。
但宁洛歌冷笑一声,以为她是好相与的么,不见我,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得不见我!
宁洛歌懒得再为难这太监,转过头,她便离开了。身后是如鬼魅般的慎行。
见她忽然折返,想来遇到困难就退缩不是自家主子的性格,慎行不由得问道,“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谁知宁洛歌冷哼了一声,眼底是森寒的笑意,“去前殿。”
第235章 鸣冤
月明星稀,寅时很快就到了,零星的大臣已经站在宫门口等候,大臣们越来越多,距离卯时也越来越近,终于卯时一到,皇上也从内殿被抬着上了朝堂,大臣们纷纷进殿。
而这一幕站在不远处的宁洛歌看得清清楚楚,她甚至看到赫连子煜在即将到卯时的时候行色匆匆的赶来,久违的一张脸,她竟觉得毫无违和感,还是那么的……可恨。
待所有大臣都入了大殿,太监宣布“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的时候,她从暗处的树后走了出来。
大步流星的走向朝堂外的登闻鼓,那面大鼓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人碰过了,当她拿起鼓槌的时候,鼓面上震动下来的灰尘呛得她几欲咳嗽。
有小臂粗的鼓槌沉重而沧桑,自从开国皇帝设立了这面鼓,至今也不过是两个人击过鼓而已,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开国皇帝曾经下令若要击鼓“必关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冤异惨”,否则一律不得击鼓,违者重罪。
那面鼓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但今日她就想要效法先人,击鼓鸣冤,拔出天下最大的蛀虫。
“砰!”宁洛歌咬牙使出了全力抡出了第一下!
朝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砰!砰!”又是震耳欲聋的两声!
“这是什么声音?”皇帝在龙椅上虚弱地发问。
一旁的太监战战兢兢地小声回答,“回皇上,好像是登闻鼓。”
“什么?!”皇帝横眉怒目。
底下的百官也瞬间惊诧万分,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敲登闻鼓!”
“多少年没有听过登闻鼓的声音了啊~”
“不知道是何人何事,竟然敢敲登闻鼓。”
忽然外面的鼓声偶有停顿,百官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然而,紧接着,“咚咚咚咚……”的鼓声不绝于耳,竟然是声声振聋发聩。
百官都已经闭上了嘴,安静地站在一旁,因为他们感觉到了龙椅上的那位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
“何人敢击登闻鼓,宣进来!”皇上沉声呵斥,声音透着阴沉。
“是。公公快步走了出去,不一会,身后便领着一个人进来了。
当看到李公公身后的人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无双公子?怎么是他!他不是应该在地牢里么?
皇上看到是宁洛歌的瞬间,险些没背过气儿去,刚想呵斥赫连子谦管一管,却发现赫连子谦今天告病根本就没上朝。
于是不由得把怒气发泄在了宁洛歌身上。“宁无双?你又想要干什么?”
宁洛歌施施然走进来,大臣们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来,走到大殿中央,她掀袍跪地,动作流利干脆,望着龙椅上的九五之尊,她朗声道,“草民,鸣冤!”
“你有何冤屈?你又要怎么鸣呢?”皇帝皱着眉头,颇为诧异地问道。
“草民从未给皇上您下过毒,草民是被冤枉的。至于冤枉草民的人,正是当今太子殿下!”宁洛歌气势非凡,矛头直指当朝太子,毫不迟疑。
然而她话音一落,便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百官纷纷惊叹诧异,忍不住议论开来。
“不知道无双公子想要指责本太子什么?”赫连子煜从宁洛歌进来便是一脸泰然,包括此时此刻,明明他就要大难临头,却仍旧淡定从容,听到宁洛歌的指控,嘴角更是拧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宁洛歌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太子一点,如今他们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别说看他一眼,她没有上前一把撕了他,就已经是极有修养了。
宁洛歌只是看着殿阶上的皇上,正义凛然,底气十足,“草民要状告当朝太子通敌叛国!”
“什么?!”
“这不可能!”
“你有什么证据?”
“这话可不能胡说啊。”百官此起彼伏地声音在宁洛歌耳畔响起,她恍若未闻,只是看着皇上的反应。
如今能够决定这件事情成败的,不是她,不是证据,而是皇帝的态度。
宁洛歌只希望她今日的举动没有激怒皇帝,虽然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开始庇护赫连子煜,但她却知道她如今的行为是在和皇帝对着干。
她盯着皇帝,而皇帝也在盯着她,二人的目光在大殿上交汇,水火不相容的气势在二人身上悄然迸发。
终于,皇帝连连咳嗽,皇帝拼命地咳,好像要把肺都刻出来一般。大殿上一时间寂静了。
不论哪个大臣都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还不闭嘴,这是皇子和皇帝之间的斗争,更深刻一些这是皇子和皇子之间的争斗,谁都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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