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对不起他啊……
就是用着念想,他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和守诚来到了这个小镇上隐姓埋名的活着。
到院子里打了一盆子水把猪下水泡上,他蹲在盆子边不知如何是好。
这东西每次都是守诚收拾,若是拾到不干净,里面会有粪便,是无法吃的。
“主子,我来。”身前一黯,脸上还带着倦容的守诚正站在盆子的对面挽袖子,而安逸蹲在地上仰着脸望着他。
两人的视线对上,只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别了开去。
“您去屋里歇着吧,这东西脏。”守诚把盆子里的水倒掉,然后倒了些醋进去,两只手在下水中不停的揉搓着,不大一会儿功夫,盆子里便沁出了黑汤来。
安逸蹲在地上没有动,认真的看着他收拾下水的动作,眼珠都不错一下。
“主子,您不要学这个,这种活儿小奴做就是了。”意识到主子是在学着收拾下水,小厮马上端着盆子转过身去不让他看。
“您是公子,有我在一天,也不会让您做这个的。”他低着头说道。
------题外话------
字数不多~俺一直在犯困~
先贴了吧~
草稿~
第三十三章 幸与不幸
守诚背着身子两只手在盆子里不停的抓着加了醋的猪下水,安逸蹲在他身后只能看见他瘦弱的肩膀上下抖动。
小厮还穿着安府下人的衣服,是那种混在人群里一不留神都会找不到的青衣。
印象中,小厮永远都是这样样子:低着头,说话声音不大,可他的脊背总是挺直的,哪怕是被妹妹处罚挨了打,他也会脊背挺直的站着。
安逸的手不受控制的伸了出去,抚在小厮的背上,他才惊觉:原来他瘦成这样!
“公子?”守诚马上转了身,并甩了下肩膀。
“呵呵。”安逸苦笑了下,没想到守诚还这么讨厌自己,连碰一下都不行了。
于是他蹲着,一步一步地挪到盆子前,用这样的姿势走路既怪异又落魄,小厮都看不下去了,他皱着眉叫道:“公子!”
“教爷收拾这个……”安逸不抬头,两只手在盆边犹豫了下还是抓了下去:“是这样吧……爷看你就是这样洗的。”
守诚闭了眼,他是真的见不得他的公子如此啊!
安怀远的小公子,如今沦落到要去洗读书人都不屑一顾,甚至看一眼都觉得低了身份的猪下水……
“别站着,洗完了你赶紧再去睡会儿。中午咱们不煮饭了,和晚饭一起吃就行。”安逸不会煮饭,所以他觉得能让熬了一夜的小厮多休息的法子就只有他不吃饭了。
不吃,就不用做。全忘了守诚也是要吃饭的。
小厮再次蹲了下来,蹲在了安逸的对面。
两个人四只手都在盆子里,小厮谨慎地躲避着安逸的手掌:“这个抓几次就可以了,要翻过来,去掉肠子了肠油和脏东西……主子!”
安逸握住了小厮的手,小厮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猪大肠,两个人的手俱都是油腻腻的脏得很!
“守诚,别怕。”安逸只握了他的手,并未再有出格的举动。
“爷自那次……”掌中小厮的手哆嗦了一下想要抽出,安逸十指收拢攥住了才继续说道:“那次你也知道,也是用了药的,所以才会伤了你。”
“现在,我很后悔。”安逸低了头,眼睛不知看向何处。小厮却抬了头往下他,眼中目光颇为复杂。
“所以你别怕,爷现在没那份心思。”
“而且,就算有了心思,爷如今也没了能力……”
“为什么?公子还在想着……”‘闵岚笙’这个已经成了公子心中的死结,就算是现在,两个人相依为命的活着,小厮也不敢轻易地说出那个名字。
“不是,对岚笙爷早就死了心。”安逸的话带着几分苦涩。他轻笑了一下:“呵!”随后才接着说道:“你道那顿打是谁动的手?”
小厮抬眼对上安逸的目光:“难道真是?”
安逸点了点头:“就是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爷在平县混了那么久,饭桌上的酒肉朋友不计其数,自负虽未有交上过命的哥们儿,也未得罪过谁……除了他,除了他啊……他的性子最是清高,怎能容我……”
“不过这顿打挨得好!”安逸松开了小厮的手,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股狠戾的强调:“若不是这顿打,爷还在痴心妄想能与岚笙双宿双飞呢!”
“一顿打,打醒了我,一瓶药,却差点要了爷的命!我现在就是个废物!废物!”安逸越说越激动,两只手都在盆子里重重的拍着,将里面的脏水弄得四溅……
“公子,您快别这样作践自己了!”小厮两只手抓起安逸胡乱拍出的手掌,心疼的说道:“什么是废物?嗯?”
“公子您怎会是废物呢?您能教书,您以后还能娶妻生子,您为什么要作践自己,说自己是废物?!”守诚的脸上不知是生气还是激动,泛着一抹潮红,他都没觉得自己是在和主人叫喊了。
“不行了,不行了……”安逸忽然低了头,完全的泄了气,期期艾艾地说道:“自那次之后,也就不行了。我试过,我甚至偷偷去过青楼。”
不行了,这是男人最忌讳的三个字。几乎所有的男人都会用尽所有的方法在女人身上证明自己‘很行’!
而此时安逸竟亲口说出了他‘不行了’,这话可真是让小厮太吃惊了!
他愣了片刻之后,突然起身,拿了一条抹布出来把两人的手掌好歹擦了擦,然后拖起主子就往屋里走。
“你这是干什么?”咽了下口水,眼前的一切让安逸想逃走。
小厮自己脱了衬裤趴在床上,面朝着墙,脸埋进枕头中说道:“您就把我当成闵公子吧……”
小厮脸埋在枕头里,身后久久的没有动静,他回了头一看,公子竟望着他的屁股一副呆傻的模样。
“来!”一把拖过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表情的主子,他再次俯下身去:“您心里喜欢的是闵公子,您就把我当做他试试!”
“守诚,你这个痴儿。”安逸伸手去提他的衣衫:“不必如此的。爷的身子爷自己知道。”
“别废话!你一直是我的主子,你一直说一不二,你怎么能不是男人了呢?”守诚推拒着他为自己穿衣的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上:“我不信!”
……
不大的下午了突地燥热起来,安逸望着眼前白花花的一片肉色,还是贴了上去……“守诚……”
“嗷!”不一刻,小屋里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喊声:“出去!”
“成了?!”
“出去!出去!”
“守诚,守诚,你不要动,就这一次,不是你允了爷的吗!”安逸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音,听着似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爷行不行!你说爷行不行!”
小厮悔死了……
他就不该信一个王八蛋的话!
方才还要死要活地说自己不行了的公子,如今正撒了欢的野马一样做着很行的事,他发誓,以后再不信这混蛋一句话!
只是他疼得迷糊了,都未听清身上的那个人从始至终叫的都是他的名字:“守诚爷厉不厉害……”
“守诚,哼一声给爷听……”
“守诚……”
“守诚……”
……
山下村闵家的小院里,此刻正剑拔弩张。
用了饭出来送碗的闵岚笙正好看到自家的娘子望着妖孽失神的一瞬,当时他就炸了毛:“娘子,我还要吃!”
“啊?”苏夏至并未意识到自己眼神有何不妥,只是见他双脚落了地,心里便一急,先把饭碗放在饭桌上,抱起娇娇放在椅子上后快步走向他:“你在里屋叫我一声不就得了,何必自己走出来。”
脚下的摔碎的瓷片已被高越扫走,苏夏至扶着脸色发黑的秀才进了屋,小心地让他坐到床上后,她扭身往外走,却被闵岚笙一把拉住。
“我再去给你拿副碗筷……”
从新拿了碗筷,又盛了饭菜进来,闵岚笙确实不接。苏夏至只好一筷子饭一筷子菜的喂他:“吃吧,也不知道你这是和谁怄气呢。”
“哼。”秀才哼的声音不大,他以为只有自己和娘子听得见,眼睛往外瞪了一眼。
外面饭桌上正在从木须肉里挑木耳吃的白衣妖孽薄唇弯起,轻笑一声。
“好吃吧?”‘西里呼噜’已经吃了一大碗饭的苏春来感觉吃的半饥不饱,端着空碗起身就往厨房走。
“我给您盛去。”高越很有眼力见地接过哥哥手里碗,跑了出去。
“妹夫,我看你腿摔了可饭量见涨啊。”接过高越递过来的饭碗,苏春来端起菜盘子来每样都往碗里扒拉的一些,然后用筷子一拌,心满意足地说道:“我看你们家这破房子是要塌,不如你们俩都回去住,那咱们家才热闹呢。”
“哥!”苏夏至就不爱听他说房倒屋塌这类的话,于是从屋里喊了他一声:“咱家还不够然闹吗,每天光那下蛋的鸡叫都能把人烦死。”
“我说呢!”苏春来几口就把那一大碗饭吃完,用手一抹嘴:“走了。”
他是说走抬步就走,边走边说道:“我说怎么在你这里呆着这么别扭呢,原来半天没听见鸡叫了。”
什么事情都怕成了习惯,如哥哥听惯了鸡叫便不会觉得吵,而挂面作坊里的几个人也是如此,这段日子以来天天在作坊里做工,吃饭,拿工钱,她们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所以不想让这来之不易的习惯被打破……
苏夏至脑子胡思乱想着,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在想什么?”一直注视着娘子面上表情的闵岚笙轻声问道。
“唉,就是作坊里的那点事儿。”又夹起一筷子菜想要送到他的唇边,闵岚笙伸手按住了她的。
“那不是小事。村里的人太拿作坊当回事了,所以,怎么处理,娘子还是要想清楚再说。”
“我就是越想心里越气啊,明明是好事,怎么就被她们弄成这样?若是你这次赶考真被耽误了,我……”
“无妨。”说这句话的时候,秀才的眼睛不经意的又往门外瞟了一眼:“大不了再等三年。”
“唉。”不爱叹气的苏夏至又叹了口气。
“我要沐浴。”外屋妖孽吃饱了又开始张罗着洗澡。
“……”自己又没有欠了他的,而对方有一再提一些过分的要求,苏夏至把碗递到闵岚笙手中,一拍帘子就走了出去:“沐浴完了是不是还得给公子您准备个睡觉的地方呢?”
“很好。”妖孽微笑点头。
对于脸皮如此之厚人苏夏至就没见过,于是她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径自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你呢,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我家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神。”
端着碗筷去了厨房,她不想为不相干的人和事费脑子。
只看他的衣着气派,苏夏至便已经料到他绝非一般的平头百姓,而且他那个姐姐十有*也是个穿越而来的女子,在分不清敌友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
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她一点不想再惹事。
午饭过后,哄着娇娇睡了觉,苏夏至才发现一直在屋里屋外转悠的妖孽不见了。
不过,不见了就不见吧,他能自己走了那是最好,也省的自己再费口舌。
“累了吧,你也躺一躺。”闵岚笙支着身体往床里挪了挪,腾出一条地方,示意娘子躺在自己身边。
“中午不能睡觉,一躺下晚上就不用睡了。”她摇了摇头,弯腰又掀起了秀才腿上的袍子,并把他的衬裤的裤腿往上拽了拽,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清清爽爽的飘散开来,稳得人精神一振。
是那个妖孽给秀才递到腿上的药香。
“他到底什么人啊,给你擦的这药倒是好闻。”伸手在他的小腿上轻按了几下,秀才竟没有喊疼!
“好了?”苏夏至又加了几分力道,闵岚笙这才皱了眉。
“我的药虽然是接续筋骨的灵药,可姑娘若是这么按下去,他的腿还得多瘸几日。”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不用回身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苏夏至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过是出去找茅厕了,没想到你家连茅厕都没有呢。”妖孽说起这个一点没有不好意的感觉,倒是秀才的脸红了。
人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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