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而晃动。苏夏至的眼睛因为肿胀,让她只想眯着。因此眯了一会儿过后,她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
“躺下睡会儿吧。”感觉到她气息逐渐平稳,闵岚笙低头一看,娘子正是似睡非睡的样子。
他的话似乎是惊到了她,苏夏至猛的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了看闵岚笙,随即伸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腰,眼睛慢慢阖上:“我要你抱着我睡……”
“躺下也能抱着的。”闵岚笙小声地安慰着她,伸臂放在娘子的腿弯处将苏夏至托起放在了床上,又把枕头拽过来放在她的头下枕着。
脱了靴子,又脱了外面的棉袍,闵岚神侧身躺在她的身边,苏夏至自己靠了过去,窝在了他的怀中。
“睡吧,家里家外都是娘子操持,年过了,你也好好歇几日。”
从秀才的腿上到了床上,这一折腾,本来迷迷糊糊地苏夏至倒是醒了过来。
现在并不是睡觉的时候,她不过是蒙在被子里哭多了,脑袋里有些缺氧,现在安安生生地躺在了相公的怀里,她红肿的眼睛眯缝着若有所思……
“唉!”闵岚笙一看的表情便知道娘子的脑子里一定是有开始想那几个孩子了,于是幽幽地长叹了一声之后,他噘着嘴说道:“娘子不爱我了……”
“什么?!”我不爱他了?在秀才的口中能把‘爱’用的这么好,这让苏夏至一时觉得自己是又从粪坑里穿越回去了!
“娘子就是不爱我了!”闵岚笙探头过去张开嘴巴,把苏夏至张开的两片唇瓣给咬在了一起:“你还不承认吗?”
“我……”苏夏至认真的想了想,觉得没爱上别的小白脸,从始至终都是只爱她家秀才一个人,于是她非常有底气的摇头:“我爱你!”
于是两个人都怔住了……
孩子都老大不小的夫妻两个竟为这么三个字发了愣……
“别臭美了!”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表白,苏夏至果断改口:“我……”
“娘子……”脸上带着红晕的闵岚上一下子探头过去又把她的嘴咬住了:“不——许——胡——说——”
咬着她的嘴巴,他含混不清的说道。
“呵呵!”两个人紧紧的贴着,苏夏至又嘴巴不能张开,只能闷声乐着。
“好在为夫嘴快!”看着怀里只顾了笑的娘子,他松开了嘴:“你若是敢说不爱我,为夫定不会饶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说了三遍了,满意了吧?看你还说我不爱你……”
苏夏至眼睛睁着费劲,舌头却是灵巧,一句话说的像绕口令一样,语速还很快。
“哼!”闵岚笙绷着脸,眼睛里含着笑意,那表情看得苏夏又是一阵笑:“想笑就笑吧,不要憋坏了!”
“从年三十到今天,娘子给咱家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连岳母,母亲,姐姐甚至山下村的街坊邻居都有礼物,唯独没有为夫的!”
“啊?”被他这么一说,苏夏至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给他准备下什么。
于是她赶紧小心翼翼地说道:“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就不用在搞这一套了吧?再说……你不是也没给我准备吗……”
“谁说为夫没给你准备?”秀才似乎是真来了气,他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夏至说道:“为夫准备的礼物在三十那晚就放好了,可你根本没看!”
“啊?不会吧!”苏夏至也赶紧起了身,拍着脑门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也记不起收了秀才礼物的事情。
秀才翻身下了床,顾不上穿靴子,穿着足衣蹲在地上,把床底下的笸箩拖了出来,两手端着给苏夏至看:“你看吧,为夫给你备下的礼物到现在你都未曾看见呢!”
“等等!”苏夏至起身爬到床边上,对着笸箩努努嘴:“这个……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早就发现了。”闵岚神看笨蛋一样的看着她说道:“为夫天天都在坐在这里弯腰穿鞋,有时候鞋子被踢到床下还要去够,娘子不会认为床下放着这么大的笸箩,为夫会视而不见吧……”
“……”原来,自己以为藏得最为隐秘的地方压根就不安全,秀才早就知道了……
眼睛瞟向笸箩,看着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见不得人的东西,苏夏至只觉得脸上一热,忙伸手去抢:“不要脸!你一个大男人看人家这些东西……”
“别说这个,就是娘子身上,为夫又有那一寸没有看过?”闵岚笙端着笸箩往旁边一闪,厚颜无耻且大言不惭的说道:“娘子你都是我的!”
“……”
苏夏至与他在一起同床共枕多年,如何不知道他胡搅蛮缠起来的功夫?
于是她好笑地看着他,大大方方的摆手:“若这么说,秀才你端的那个笸箩里有我来‘亲戚’时的那些带子,你不妨也拿去用吧!”
“咳咳!”‘义愤填膺’的秀才被娘子说的一噎,面上扭捏的神情一闪即逝,他伸手从笸箩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来递给她说道:“这是为夫为娘子准备的礼物,你还说没有?”
“啊?真有礼物啊?”苏夏至伸手接了,心里马上有些不是滋味,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准备礼物给他是‘不爱他’了……
“秀才……”低头看看手里的锦缎小包裹,苏夏至臊眉耷眼陪着小意说道:“礼物……我忘了准备了……要不……”
“娘子!”秀才似乎是真生气了,他对着苏夏至磨了磨牙,然后从笸箩的最下面拿出那个一个小布包来:“娘子准备了这个,难道不是送给为夫的?”
苏夏至在看见那件东西之后脸‘腾’地就变了颜色:“这个不能看!太丑了!”
“为夫在问你话呢,这个到底是送给谁的?”
“你不是都看见了么,还问。”苏夏至作势要去抢。
闵岚笙往后退了一步,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是送给谁的?”
“你的!闵岚笙的!秀才的!闵大人的!行了吧?”云本心里只是觉得自己手艺实在寒碜拿不出手的苏夏至在他咄咄逼人的话语下竟委屈的落了泪:“你混蛋,就想看我出丑……”
“娘子冤枉我……”惹毛了娘子后果是十分严重的,最起码晚上她的被窝是别想进了,大冬天的,鬼才想自己睡呢!
闵岚笙赶紧把笸箩又放在地上,一脚给踢回了床里,手里拿着那个布包一把将苏夏至抱了起来:“娘子啊,你知道为夫见到它的时候多高兴吗,从见到它的时候就盼着穿上呢,你为何不给我?”
“我缝成这样,你怎么穿啊?”苏夏至恼羞成怒,别着脸就不看他。
“只要是娘子你亲手缝制的,什么样儿为夫都是喜欢的。”闵岚笙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即美滋滋的打开了那个包袱,然后就傻了眼……
“为何这么短?”秀才拿着衬裤在腰上比划了一下,感觉长短也就到大腿根!
“因为我缝的时候把自己衣襟也给缝上去了,结果用剪子拆开的时候,把它剪了个大洞,我怎么缝都不好看,就只好剪掉了……想着既然这样了,不如就给你该条夏天穿的短裤吧。”
“结果不知怎么的,我又把裙子给缝上去了……反正剪了两次就成了这样了……”苏夏至垂头丧气的说道。
第三十四章 又回来了(月票加更)
闵岚笙一直就认为娘子是很能干的。
可能干不等于什么都会干。
别看自家娘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唯独见不得针线!
在别的女人看来最简单不过的针线活,就活活能把娘子逼疯!
好好的一条衬裤的布料,被她七剪八剪的成了上面一个洞,连着下面两个洞的奇怪的东西,可闵岚笙坚持要穿:“这是娘子第一次拿针线,而且初衷也是要给为夫做的,所以,娘子一定要做完它!”
“这是大裤衩,你真的要穿?”在自己的‘作品’面前深受打击的苏夏至抬眼问道。
“穿!”闵岚笙种种点头,颇有些壮士断腕的勇气。
趴在床上,把床底下的那个笸箩又够了出来,苏夏至拿了针线荷包和剪子出来,先把剩了不多的裤头对折,将两条长短不齐的裤腿剪齐,然后盘着腿儿大刀阔斧的缝了起来……
闵岚笙坐在床边,看着娘子为自己飞针走线,心里只觉无比幸福,而苏夏至也干的几乎走火入魔,两口子,四只眼都盯在她手底下缝出的歪歪曲曲的针脚上,早忘了屋外还跑着三个孩子!
“好了!”缝好最后一针,苏夏至咬断棉线,无比激动的将大裤衩递给秀才:“穿上,我看看合适吧……”
闵岚笙解了,脸上一红,只在身上比了比,俯身亲了苏夏至一口:“为夫沐浴了再穿!”
“行。”见他那么高兴,苏夏至也跟着高兴起来,只觉得两只手臂也不那么酸痛了。
她回身拿起放在一边的锦缎包裹来才想打开看看,闵岚笙眼疾手快的一把给抢走了,他媚眼如丝地瞟着她:“晚上娘子也沐浴了再看……”
“呃!”挺大的人了,一进屋就发骚,苏夏至被他的小眼神刺激的打了个冷战:“我还是去外面雪地上暖和暖和去吧……”
……
安家三口加上驭夫武师一走,闵家的院子似乎一下子清净了下来。
总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苏夏至游魂似的过了一天,到了晚上哄着几个也有点蔫头耷脑的小丫头上了床,才磨磨蹭蹭的洗了澡回房准备睡觉。
难得的,看见秀才先笔管溜之的躺在了床上,苏夏至一想日子,明儿初六,也是他该去上早朝的时日了。
“一年到头就这么几天长的休沐,过的太快了。”苏夏至感叹着走到床头的桌子边上,准备吹了油灯睡觉。
“娘子!”闵岚笙发春的猫儿似的轻声叫了她一声,随即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棉被……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并排摆在床上,那风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苏夏至嘿嘿笑着走了过去,两只抓在都按在了他的大腿上,毛手毛脚的揉搓着:“怎么着,寂寞空虚冷了?等着姐姐来温暖你冰冷的肌肤呐?”
闵岚笙侧过头去勾唇一笑:“贫嘴!若是心情好了,就陪着为夫‘生毛线’吧!”
苏夏至翻了白眼,起身要去吹灯,却被秀才伸手拉住:“穿上给为夫看看嘛……”
手里多了的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锦缎小包裹,苏夏至看了他一眼,随即有坐下慢慢地打开了……“为什么又是肚兜?!”
苏夏至用手指捻着那绣着一个光屁股娃娃的大红肚兜嘴咧得瓢似的:“这?这怎么穿出去啊?”
“这个当然不能传出去了,为夫的这个也是,只是穿给娘子你看的。”闵岚笙歪着头,眼睛盯着苏夏至,两手慢慢的拉起了自己的里衣,露出了衣襟盖着的已经被他穿在上身上的大裤衩……
衬裤最后变成了短的不能再短的裤衩,套在他的腿上,更显他大腿纤细白皙,苏夏至看得眼睛发直,心里妒忌:“艹,好想把这两条大长腿换老子身上来啊……”
屋里的油灯吹灭前,绣着光屁股娃娃的艳红的肚兜上了苏夏至的身。
秀才两眼冒光的起身吹了油灯,钻回被窝的时候顺便把娘子也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穿着‘新衣’相拥而眠,他一伸手正好摸到她光洁裸露的后背,而苏夏至的手正放在他的屁股上轻拍着,都觉得彼此的衣服甚是方便……
……
秀才到了大年初六便又开始了早朝,半夜吃了饭就和高越一起去了内城。
送走了户部的马车,关上了院门,看着宽敞清冷的院子,苏夏至自言自语道:“又过了一年……”
举着一盏油灯,她独自往东厢房里去看了看,一推门,扑面而来的是属于安家的味道,这让苏夏至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元宝。
“这间屋子就给他们留着,反正到了年底小东西就又会跟着他两个爹滚回来了。”
这么想着,她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掀了床上的单子想拿出去清洗,却意外的发现了一根抽陀螺的鞭子压在褥子下面。
她拿起来甩了两下,不禁笑道:“这个也给你留着,只是等你再来的时候已经九岁,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几个小丫头玩到一起了。”
……
节前采买准备饭食,节后又是要收拾客人走后的屋子,苏夏至在家里整天的不得闲。
闵岚笙过了节后第一天去早朝,回了的也比平时晚了些。
早就做好了晚饭的苏夏至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忙迎了出去:“才过了节就这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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