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到这里。
此刻的靳斯宸可没有心思去顾忌他们,眉头一皱,就朝面前的男子道,“给我纸笔。”说完,也不顾对方的以后,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蓝雨的电话,“把附近的地形发给我。”
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苏安泠,否则……他放心不下。
跟苏安泠的联系方式几乎彻底断绝,手机自然是打不通的,可他们的手链和手机竟然也无法获得联系,靳斯宸没法去想最坏的打算,甚至都不敢去想苏安泠现在的情况,只是尽量地去想如何找到她,在她没有面临更加危险的局面时,找到她。
他坚信,她还活着。
“好,好,”男子忙不迭地点头,穿着雨衣的他在交代完身边的人之后,才意识到靳斯宸此刻正在淋着雨,黑色的外套已经被淋得湿透,他又忙活着让人干净拿伞拿雨衣来,然后才继续凑过去。
看着靳斯宸那冷峻的脸色,男子有些艰难道:“殿下,是这样的,基本上每年这个时候砚台村都会爆发洪水,今年的情况好像来得有些早,天气预报也时常有些问题……所以,我们不能保证这雨究竟会下多久,但如果继续下下去,明天早上砚台村外面的河肯定涨水了,可能……过不去。”
男子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些,但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场雨怕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停下来。
本来就是雨水充沛的时节,而那砚台村也是个“聚水宝地”,几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大幅度地涨水,虽然谁都说那里的风水不错,可就是太靠近水源了,雨季的时候特容易涨水。加上那边设施比较落后,一条木桥都不知道搭了多少年了,每次涨水的时候没有被冲走还能够坚持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但只要稍稍涨水,那绝对就会被淹了,走不过去。
而,想要从这座山去砚台村所在的那座山,就必须跨过那条桥。
“先做你的事。”刚刚听完男子犹豫的话,靳斯宸的冷眼刀子就扫了过去,刀刀砍在对方的面临,差点儿没有吓得对方当场摔倒。
“哦。”男子老老实实地应声,可心里却别提多委屈了。
他这不是率先提个醒么,免得明早到那里的时候忽然看到那么大的洪水,这位一不小心把火气转移到他们身上……好吧,他好像,还是为了自己。
这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晚上。
这天晚上,靳斯宸将附近的地形全部分析了一遍,找出了最为恰当的路线进行挖掘和开辟,为了避免浪费时间道路开的不是多大,只是允许一辆车子通行。而无法出谋划策的谢隐树,却在他的指挥下,成为了最为合格的劳动力,无怨无悔地劳作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天晚上,在崖底寻找草药即墨弈和尘子封,直到黎明前夕才回到山洞内,不知从哪儿采来了大堆的草药,刚刚回来后连一秒钟都没有歇息,就给苏安泠开始磨药、敷药、换药。几乎马不停歇地,直到换了将近六次之后,才算是初步的停下来。
等两人歇息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只是外面的光线仍旧灰蒙蒙的,好似永远也流不尽的雨水连续不断地洒落下来,淅淅沥沥的响声持续不断地通过人的耳膜,好似永不停歇的乐章,听得人再宁静的心情都变得浮躁起来。
而,暂时窝在这个洞口的苏安泠等人也发现,雨水已经渐渐地蔓延到山洞里来了。
也就是在这样潮湿的清晨里,冒着雨在森林里几乎找了一天一夜的牧诗婉和路云筠,已经彻底地陷入了绝望中。
偌大的深林,她们根本就无法找到前往山崖下面的道路。一遍一遍地来到原地,在折腾了快二十个小时候,她们也快处于崩溃的边缘。
“别找了!”再次来到原地的牧诗婉,看着倔强地继续往前行的路云筠,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行动,她的声音偏向于冷静,“我们的体力都耗费的差不多了,听我的,先回去。”
就算她们再如何强悍,也只是两个女的,体质本来就偏弱。那些村民和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在昨晚天黑前就全部放弃了。
不是他们铁石心肠,也不是他们受不得苦,而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尤其是天黑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掉落到某个陷阱里,丢掉性命。更何况,从那么高的山崖下摔下来,就算不死也会成为个半残废,而且还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待了那么久,有口喘气的也会被磨光了。
没办法,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唯有牧诗婉和路云筠两人,还在一次次的迷路中找下去。可,这都快一天一夜了,就连牧诗婉,也失去了信心。
没救了……
下了一晚的雨,他们这些健全的人况且受不了,更何况是那几个一定会受伤的……
“再找找,”张了张口,路云筠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嘶哑难听,整整喊了一个晚上的名字,她的嗓子早就毁了,可那双涣散的眼睛却渐渐地集聚了点点坚定,她的神色无比的哀伤而绝望,“我们要是不找,她就真的活不了了。”
她。
路云筠只是在乎苏安泠的生死。
说到底,这世上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是她路云筠手上,都沾过鲜血。
可,苏安泠不一样。她就是没法看到苏安泠被放弃的情景,这一夜她无数次想过放弃,是真的不想找了,毕竟苏安泠跟她的交往也不算太深,两人甚至都没有认真地交谈过一次,可,无论如何她都下不了决心去放弃苏安泠。
牧诗婉顿了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路云筠手腕上火热的温度,跟外界的温度相比彻底呈现出个极差,她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你发烧了你知道吗,你再这样找下去就是陪她一起死!”
“死就……”路云筠缓缓开口,但才吐出两个字,整个人就像是没有任何的支撑了般,忽的无力地倒了下去,吓得牧诗婉下意识地去接住她。
“路云筠?!你醒醒!”
……
与此同时,砚台村外的大河。
波涛汹涌的河水在翻滚着,仿若巨浪激荡,一股股地冲向岸边,黄色的泥沙被席卷起来,将曾经清澈干净的水染成了土黄,就像是被搅浑了的泥水。近乎三米的河堤都被河水淹没,河岸两边正生长得良好的庄稼全部被摧毁,每次有波洪水扫过,都会将种植没多久的幼苗给击倒,有些再也爬不起来。
靳斯宸和谢隐树等人就站在对面的河岸边,一群人脸上的神色都无比的严肃。
不出所料,这里的木桥已经被彻底的淹没了,但这次那座大桥没有那么幸运,木栏被冲击的丁点不剩,余下的桥桩也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会被拔地而起,等洪水退散后应该会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管事的男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靳斯宸身边,那脸色别提多纠结了,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殿下,要不,等洪水小点儿再过去?”
如此大的洪水,加上连桥都不剩了,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去对面。
然,他才刚刚问话,旁边的靳斯宸已经将外套给脱了下来,黑色的外套脱手而出,在空中随着寒风轻轻地飘荡了几下,但在它落地的那刻,它的主人已经以标准的姿势入了水,连水花都没有溅起多少。
“殿下!”男子被眼前的场景惊吓到,忍不住高呼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旁边又倏地响起了“扑通”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再度目瞪口呆。
“少校!”
随着几位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们的呼声,刚才就站在不远处的谢隐树也没了人影,只余下附近洒落的件外套。
在场所有人紧张地看向水面,水流喘急,河浪汹涌,目之所及全部被黄水所掩盖,哪里还看得到落水的两人的身影?!
第037话:死亡
丛林,寂静而危险。
雨水断断续续地下了好些天,整个丛林里弥漫着潮湿而腐烂的气息,湿气吸入到肺中,令呼吸道都不舒畅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白兔从草丛中穿梭而过,上方的树叶上有水滴落到她的耳朵上,在毛皮上滚过之后潜入下去,直至消失不见。兔子很肥硕,从草堆里穿出来后便忽的顿住,好像警惕般在四处张望了下,鼻子轻轻地嗅着,看起来格外的敏捷。
而,猝不及防间——
一片青翠的树叶在空中划过,似是可以割开空气般,减缓气流,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与此同时,截然不同的方向飞出块小石子,直接朝小兔子的方向冲了过去,化开两边的空气,荡起阵阵微风,但却跟丛林中吹拂着的清风融合在一起,难以引起注意。
“咚。”
“呲。”
几乎在同一只时间内,两道细微的声音响起,眨眼间刚刚还好端端站在原地的兔子忽然倒下,整个身子刹那间染上了血红的颜色,而原本鲜活的生命也在短短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清风仍旧在吹拂,缓缓地,掠过树叶和枝头,荡起浅浅的波动,却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片死寂的丛林,在如此轻微的动静之后,再度陷入了宁静中。
“死了。”负责在树上查看情况的尘子封挑了下眉,转瞬从树上一跃而下,长袍在空中划开优雅的弧度,轻轻落地后,直接拎起地上的白兔,然后才朝隐藏在暗处的两人招了招手。
他们在这片丛林已经待了快四天了。
在这四天里,他们找到的小山洞几乎被水淹没,完全呆不下去,只能冒雨出来找回去的路。同样,这几天的时间,他们吃的东西,除了那些可以吃的果实,就是偶尔设下埋伏而捕捉到的动物。
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蛇,甚至偶尔还会看到螃蟹和青蛙。
这些都是苏安泠和即墨弈两人捕捉到的,实际上没有任何的陷阱,就是几块石头和几片树叶,他们好像就是小说中那些神奇的武林高手一样,几乎一扔一个准,在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是苏安泠和即墨弈想要的,什么生物都逃不过他们的暗器。
“师兄?”率先从不远处的树后面探出头的苏安泠,眨着干净清澈的眼睛,试探性地喊了声。
经过几天的休养,苏安泠的伤势基本上也渐渐痊愈了,身体上都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就连脚腕都在即墨弈的草药护理下可以自由活动。
所有的伤势都恢复地很快,除了……她那半边脸。
即墨弈很直白地跟她说过,这里并没有合适的草药来治疗她脸上的伤疤,只能找到些简单的治愈草药,但也只是能够加快她脸上伤口的愈合速度而已。如果再延误下去,她,肯定会毁容。
这也是他们没有等这场大雨停歇,便急着赶路的主要原因。
听到苏安泠的喊声,离得很远的即墨弈才缓缓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而以他的位置到兔子的距离,足足有近三十米,可从他手中飞散出来的树叶,在飞过那么远的距离后,仍旧射中了兔子的死穴,直接断了兔子的性命。
在即墨弈现身的那刻,尘子封和苏安泠的眼底,皆是闪过了抹异样的惊奇。
尘子封是惊叹即墨弈那传说中的内功和武术,这绝对是个无从料想的存在。而苏安泠,却是惊异即墨弈一次比一次的远,那样的功力她甚至想都没敢去想,只能看着望洋兴叹。
“去清理兔子。”即墨弈冷冷淡淡地目光从尘子封身上扫过,最后瞥了眼那只已经命丧黄泉的可怜兔子,简短直接道。
再次听到这种命令性的话语,尘子封手上的力气忍不住渐渐变大,手指一点点地掐入了皮肉中,差点儿将那软绵绵的兔子骨头都给捏碎。
从坠崖后见到他开始,即墨弈就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好像就是故意挑起他的极限般,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够激起他的怒火。这个男人,每次看他,都带着俯视的目光,仿佛他就是宛若蝼蚁般的存在,随时都可以被他清除。
更重要的是,即墨弈每次冷眼看他时,都是当着苏安泠的面,似是知道他不会在苏安泠面前发怒般。事实上,他也只能够打碎牙齿往肚里吞,因为他确实不可能在苏安泠面前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
强行将心中的火气给压下去,尘子封敛去眼底所有的情绪,但云淡风轻般点了点头,似是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嗯。”
说完,连即墨弈都懒得看上一眼,就直接转身去处理兔子的皮毛内脏了。
他们最近都是沿着溪水往下走的,不仅方便他们的饮用和清理食物,还可以让他们顺着找到围绕在村庄外面的大河。
而自从今天开始,他们看到的小溪已经变得越来越大了,应该不需要多久就可以走出去了。
“师兄,我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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