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
凌青菀就知道。防不胜防!
这个女人逃出来,凌青桐将她安置在破庙里,不敢给她请大夫,无疑官府正在通缉这个女人。
凌青菀都不能确定。这是否就是个阴谋。
“走!”凌青菀拉凌青桐。
凌青桐却不动,他反而拉住了凌青菀:“二姐,她绝非奸细。而且此处还有个地窖,咱们把她藏到地窖里。暂时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你救救她,就当为姨父和二哥积福,也替咱们家人积福!”
凌青菀蹙眉。
躺在破棉絮堆里的女人,因为发烧着实难受,正在痛苦的**着。
凌青菀也有几分不忍。
她身上带了药,可以帮她退烧,然后快速离开,不留痕迹。
越快越好,问东问西只是浪费时间。
“那快点,将她挪到地窖去!”凌青菀最终松口,对凌青桐道,“不要再耽误了!”
凌青桐大喜。
地窖一般设在厨房的院子外面,而此刻他们正身处厨房,离地窖不远。
凌青菀蹲下身子,查看这女人的伤势,凌青桐去院子里打开地窖的入口。
片刻之后,凌青桐复又进来,道:“二姐,地窖里荒废多时,味道不好闻。”
幸而是冬天,地窖里比较温暖,哪怕是难闻的气味,也不会扩散那么快,让人生病。
“先通通风,等会儿再进去。”凌青菀低声道。
她已经打开了行医箱,将一颗药丸拿了出来。可是没有水,院子里的水井早已荒废了。
“你去弄些干净的雪,化了水端进来。”凌青菀对弟弟道。
凌青桐道是,果然去寻了个破碗,先在雪地里擦拭几遍,把破碗擦拭干净了,然后装了些干净的雪,放在油灯上烤,将雪水融化了。
“可以了吗?”凌青桐将融化好的雪水交给凌青菀。
凌青菀点点头,道:“有水就行。”她端过碗,将自己拿出来的药丸用雪水送入女人的口中。
女人因为高烧,正在作渴。
陡然有水送到了唇边,女人模糊的意识里挣扎起来,用力咽下了凌青菀给她的药丸,把水喝了下去。
女人似乎想睁开眼,看清楚凌青菀。
可是她病得太重了,导致她的视线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她复又昏昏沉沉。她想说点什么,甚至用力抓住凌青菀的手腕。
可是她烧得太厉害了,口齿不清,说出来的根本不是完整的词句。
抓住凌青菀手腕的胳膊,也很快垂了下去。
“你去找找看,地窖里有没有酒。若是有酒,弄点过来。”凌青菀对弟弟说。
凌青桐想了下,说:“这是尼姑庵,只怕没有酒。”
“那你出去找找。这也是坊内,应该有小酒肆,你去弄些干净的清酒来。”凌青菀道,“要快点。”
凌青桐道是,从狗洞里钻了出去。
凌青菀就把女人翻过来,查看她的伤口。
这女人的后背,中了一箭,箭柄被掰断了,箭头深入肉里。已经止了血,可是箭头的四周肌肤腐烂,导致她高烧不止。
这样的寒冬腊月,这女人的伤口能变成这样,说明她受伤好几天了。
幸亏是冬天,这也是盛夏,这女人早已死了。如此说来,也是她的运气不错。
凌青菀刚刚给她服用了一粒王氏特制紫雪丹。
紫雪丹是退烧药,可是王七郎的祖父将紫雪丹改良。进了牛黄进去,效果比普通的紫雪丹好上十倍,虽然成本也高了十倍。
这颗紫雪丹,足以让这个女人暂时退烧。
想要治好她,就得将她肉里的箭头拔出来,四周的腐肉割去。
这样会非常痛,凌青菀怕她受不了。
这种伤口如何处理。王七郎曾经教过凌青菀。有年灾荒。凌青菀化作男孩子,跟着王七郎去郊外治疗难民,他们不少人受了外伤。
怎么弄外伤。一开始凌青菀很怕,后来练习了几次,就熟悉了,知道必须要稳、要快。否则病家更遭罪。
凌青菀又看了看这女人的伤口,心想:“她只有三四成的希望活下来。这伤口不清理是要腐烂。清理是要出血的,可怜”
片刻之后,凌青桐回来了,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坛子酒。只可惜是浊酒。而且酒味很淡。
“这小地方,只有这种浊酒了,没有清酒。”凌青桐对凌青菀道。“能用吗?”
“有比没有好。”凌青菀道。
看了看地上的女人,重新昏死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连梦呓都消失了。
凌青菀寻了块破棉絮,对弟弟说:“你按住她,倘或叫出声,你就堵住她的嘴!”
凌青桐点点头。
他已经十四岁了,是个半大的成人,和凌青菀一样高,胳膊比凌青菀粗多了,按住这个虚弱病重的女人,他还是游刃有余。
凌青菀从石庭的行医箱里,找了个一把小剪刀。
除了剪刀之外,还有些羊肠和金针。
凌青菀就用这个剪刀。
她先把剪刀放在酒里浸泡,然后擦拭干净。凌青菀也用酒洗洗手,然后用手掰开女人的腐肉,用指甲去掏箭头。
这疼是非常剧烈的。
女人一下子就惊醒了。
她几乎要疼得蹦起来,只可惜被凌青桐压着,无法动弹。凌青桐怕压不住,几乎是坐到了她的肩膀上,死死将她压在地上。
女人的手脚使劲挣扎,嘴里也要叫出声,浑身抽筋一样。
凌青桐早已将她的嘴堵住。
女人的挣扎非常剧烈。
凌青菀的手很稳,她就在女人剧烈的挣扎中,将她后背的箭头掏了出来。
女人的叫声,虽然被棉絮堵住,仍是听得出惨烈非常。这种捥肉的痛苦,是痛彻心扉的。
太痛了,女人又烧了两三天,浑身脱力,很快就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凌青菀和凌青桐都松了口气。
她昏死了,总好过活活痛死。
接下来,凌青菀用剪刀,将她伤口的腐肉一点点剪去,女人虽然昏死,身子还活着,不时的痉挛。
凌青桐看得触目惊心。
凌青菀满手都是血,而后她剪下自己的衣摆,将衣摆浸在酒里,再按住女人的伤口,免得出血更多。
女人的身体,又开始痛得痉挛。
“二姐”凌青桐都能感觉到女人承受的巨大痛苦,回头问凌青菀,“弄完了吗?”
“快好了。”凌青菀道,“等我把她的伤口缝起来,就没事了。”
凌青菀按住了血,等了片刻,确定她的伤口血止住了些,这才开始缝伤口。
弄好之后,凌青菀满头的大汗,女人的伤口也流血不止。
她按了半晌,弄得满身的血,女人的伤口才渐渐停止流血了。
“好了,把她抬到地窖里去。”凌青菀对弟弟说。
姐弟俩把女人扛到了地窖。
中途牵扯到女人的伤口,她又流了很多血,凌青菀都觉得她可能活不了。
不过,该做的凌青菀都做了。
能不能活,就要看她的造化。
清理伤口的过程中,女人出了很多血,弄湿了凌青菀和凌青桐的衣衫上,特别是凌青菀,浑身都是血,凌青桐也沾染了些。
***(未完待续)
第244章被抓
第244章被抓
为了救人,凌青菀忙了半晌,浑身都是血,手上更是沾满了。
忙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停了下来之后,凌青菀感觉到了寒。
她一身的冷汗,经过寒风一吹,浑身作冷,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就着雪水,她洗了手。
“你把衣裳脱下来,反过来穿。”凌青菀对弟弟说。他们俩的衣裳上,都沾了血,很容易被发现。
没事就好,万一有事就解释不清了。深更半夜,两人浑身是血,岂能不加人惊疑?
说罢,她自己也把衣裳脱了,反过来穿着。
城里已经宵禁了,现在怎么回去,是个难题。
凌青菀坐了片刻,休息缓过神来,问凌青桐:“我们怎么办,现在要去哪里?”
“去昭池坊。”凌青桐道,“我知道怎么翻墙进去,不被人发现。这个寒冬腊月的,几乎没什么武侯值夜。”
“去老宅?”凌青菀又问。
“不,去石家。”凌青桐道,“咱们这样跑到老宅去,岂不是给了他们把柄,让他们说三道四?”
他把剩下的事都想好了。
去老宅的话,依着二婶和老太太的性格,还不知要嚷成什么样子,这并不妥当!
还不如去石庭的家里。
石庭府上,武艺出众的将士很多,随便一个可以翻墙出去,去凌家告知一声,就说凌青菀和凌青桐在石庭家里喝醉了,不回去。
凌青菀听了凌青桐的话,觉得虽然不是万全之策。也能好过不声不响的,就点点头,同意了。
看了看这个女人,还是发烫,浑身滚热,满面通红,不知道能否熬过今晚。
“再给她灌一粒紫雪丹。”凌青菀道。“石庭的紫雪丹。药效甚好。假如她能熬过去,明早应该能退烧。若是熬不过去,也是她命该如此。你不用内疚。”
“好,听二姐的。”凌青桐道。
他又用破碗盛了雪水,等它化开之后,给女人灌下去。这次。这个女人完全昏死了,半晌不知道喝。
凌青菀捏住她的嘴巴。废了好大劲,才强行灌下一粒药丸。
凌青菀想问这个女人是谁,对凌青桐有什么恩情,为什么他一定要救她。
毕竟这女人比凌青桐大十岁。不可能是他的妻妾。
但是,凌青菀又觉得,此前最要紧的。还是应该赶紧离开,别被人抓了。至于这个女人是谁。完全可以留着以后再问,留在这里说来说去,没有意义。
“出去把地上的东西清理清理,我们就可以走了。”凌青菀对弟弟说。
他们去了小厨房,把地上的血迹等,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凌青桐将地窖重新盖好,凌青菀背起了行医箱,姐弟俩从狗洞里爬了出去。
冬夜很冷。
凌青菀的面颊、手背,全有被冻裂的感觉,她靴子里的脚也毫无知觉,身子发僵,牙齿打颤。
她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姐弟俩冻得不行。
已经是年关,又冷,除夕夜会开宵禁,所以街上没有巡夜的侍卫。
没有半点月色和灯火,凌青菀被她弟弟拉着,黑灯瞎火往昭池坊赶。
这里离昭池坊很近,不过一两条接到而已,走过去只需一刻钟。
夜深了,不管走得多快,身子和脚都无法暖和起来。
凌青菀姐弟俩冻得瑟瑟发抖。
昭池坊没有狗洞,没法子钻。
凌青桐把凌青菀带到一处院墙。这处的院墙虽然比较高,却也比较结实,不会因为攀爬就弄塌了,自然也不会引来值夜的武侯。
别的地方坊墙,大多数土墙,只要攀爬就会弄塌。一旦弄塌了,就会引起武侯的注意,到时候更难解释。
“二姐,你先上。”凌青桐对凌青菀说。
他在后面托着凌青菀。
凌青菀穿得厚,又冻僵了,很僵硬的攀爬,半晌都爬不上去。
“要不,你先上去,然后你拉我。你托着我,我也上不去。”凌青菀对凌青桐说。
凌青菀想了想,同意了。
他先爬到了墙头。
凌青菀把行医箱给他,让他丢到墙里去。然后,她再伸手给凌青桐,让他拽着自己。
不管是托还是拉,这院墙对于凌青菀而言,都是太高了。她原本也是挺灵活的,可是今天她冻僵了,整个人都变得笨拙不堪。
她自己也颇有点着急。
然后,她听到了马蹄声。
“不得了!”凌青桐低呼,“二姐,快点,只怕是巡夜的侍卫来了。”
宵禁之后,禁止在街上行走,抓住了可以就地处决。凌青菀姐弟俩还在攀爬坊墙,更是罪加一等。
凌青菀也想使劲。
她越是想使劲,越是感觉身子笨重。
最后,街角隐约出现了火把,凌青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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