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儿了,媛媛肯不肯叫一声母后?”
周媛媛也有七岁了,雪白的皮肤。眉目如画,看着又乖巧又可爱,梳着双丫髻,簪了一对粉黄的流苏绒花,脖子上戴着黄橙橙的项圈。小姑娘看着皇后眼圈有点红了,皇后连忙笑道,“瞧瞧你这孩子,本宫见你生的实在好,太后也喜欢你,本宫才想认了做女儿。媛媛还是住在自己家里,得了闲进宫陪太后说说话。”
“真的吗?我还可以出宫去玩?”周媛媛仰着小脸认真的说。
就连太后也笑了,皇后握着她的小手笑着和燕慈老太妃说,“媛媛这孩子实在好,只是还是太小。心里难免想娘亲,本宫认了这个女儿了,只是不敢留在身边抚养,还是让淑慧教养着,让淑慧时常带了她进宫玩耍,等厮混熟了就好了。”
太后、皇后都有赏赐,陆嫣儿领着周媛媛谢恩,周媛媛忽然说。“皇后娘娘,媛媛能讨要一样东西吗?”
皇后笑着逗她,“媛媛叫本宫什么?这会就忘了?”
周媛媛连忙去看燕慈老太妃。老太妃笑着点点头,周媛媛就笑着叫了一声母后,“媛媛看母后戴的念珠好看,母后赏给媛媛吧。”
太后笑道,“认了女儿不可开交呢,这会儿就讨要东西了。”
“媛媛见这顶珠是个小猴子。实在新奇的很,贵重的物件媛媛也不敢讨要。”
皇后娘娘笑得有几分勉强。“媛媛喜欢这念珠?本宫倒不肯赏给你了,这念珠是在佛前供奉过的。本宫特意求来许了愿心,媛媛要是喜欢,本宫让人给你打磨一个怎么样呢。”
周媛媛笑了,“我也要这么好看的,也要一个小猴子。”
燕慈老太妃连忙拿话岔开,太后就问皇后,“皇后许了什么愿心?也说给哀家听听。”
“儿臣忧心渊儿,这孩子脾气不好,前一阵还鞭打了小伴读,占了嫡长子的名分,实在不堪造就,他不仅不如良儿,他就连五岁的琦儿都不如,儿臣才在佛前许了愿,愿他长大能为贤王,能明白一些事理,本宫也就知足了。”
太后一听就笑了,“皇后到底年轻,你忧心的过早了,哀家看渊儿就很好,读书也越来越好了,他一个小孩子家,哪里能像大人那样周到了。”又看着众人笑道,“皇后什么都好,就是对渊儿要求太严,这也是慈母心肠,哀家也不好多说。”
命妇们都笑着说几句,什么大皇子还小之类的,皇后也笑了,一双凤眼潋滟生辉,“幸好良儿争气,脾气秉性都好,读书又肯用心,良儿孝顺着呢,这孩子也贴心,连他父皇私下里都夸过好几回。”
太后静默了一瞬也笑了,“两个皇孙都好,都是极孝顺的。”
燕慈老太妃等有身份的连忙笑了,嘴里都说着祥和吉利话,太后又要见见年轻的小姑娘们,国朝有身份进宫朝拜的小女孩不多,又要是家中嫡女,又要出身显贵,太后笑眯眯的让这些小姑娘都过来。
暖阁里温暖,小姑娘们都脱了外面的大氅,含笑给太后、皇后见礼,动作优雅从容,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太后看了一回笑了,皇后挨个打量着,听她们报了名字,李玉沁小脸冻得清白,打扮得俗不可耐,皇后心里微冷,真是可惜了这仙露明珠一般的脸蛋了,看着就跟提线木偶一样,木头似的跟在后面敛衽一礼。
太后、皇后都有赏赐,只留下陆嫣儿、王妙言、赵婉臻几个有身份的小姐,剩下的都让回去坐着,李玉沁那双大眼睛灵活的转了一瞬,立刻又变成木偶,低眉顺眼的出去。
皇后站起来和燕慈老太妃、乐善王妃、宝音王妃等寒暄一回,都敬了酒,又拉着齐国公太夫人笑着说了几句话,又笑着和赵夫人打趣一回,这几年皇后幽居深宫,节日里出来也是一脸的病容,如今这皇后娘娘鲜活了,眉眼也生动起来,眼睛里就像含了一汪春水,燕慈老太妃有些摸不着头脑,又有哪一个摸得着头脑呢。
太后也在心里寻思一回,皇后说的这些话对二皇子太有利了,日后立二皇子为太子几乎就水到渠成,皇后得了贤后的美名,大皇子也可以落个平安,皇后这人的确聪明得紧,也难怪皇后得了皇帝的敬重,皇后当着命妇的面示好,太后乐得当好人,也肯抬举皇后了。
国宴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里结束了。
安国侯府的老夫人回了家就病了,贪吃了几口凉菜,回到家就腹痛如绞,齐氏自己还病着呢,也不能过来侍疾,这就显出了三夫人、四夫人的孝心,衣不解带的服侍着,请医问药十分尽心,奉承得老夫人心花怒放,能那么近的看着太后、看着皇后,虽然没说话也是不虚此生了,又想到玉潭也有诰命,也觉得脸上光彩,玉沁将来也要嫁得好了,老夫人不顾生病又在心里琢磨一回,宫里要能选妃最好了,玉沁的礼仪还要好好学学。
玉潭回去也不舒服了,脸色苍白,下腹坠胀,方子意慌得也不敢开药方了,连忙请了妇科圣手苏太医,苏太医号了脉笑道,“眼下还不打紧,吃几服药也就调理过来了,只是夫人千万不能再生气了,气大伤肝,对胎儿尤其不好,这几服药先慢慢吃着,等过两天老夫再过来看看。”
方子意拉着苏太医好一顿唠叨,又问该注意什么,紧张的不得了。
苏太医看方子意这个样子是真心着急,忍不住劝道,“世子爷看重子嗣,就不要惹少夫人生气了,孕妇易喜易怒,很容易伤感的。”
方子意茫然道,“我没有惹她生气啊。”
送走了苏太医连忙进来看玉潭,小意殷勤的说话,很怕玉潭不满意了,玉潭在心里叹了口气,“世子爷不用顾着我,年下还有许多应酬,世子爷也该出去交往,妾一会还得到本家几个叔婶那里。”
“不许见她们,就说你生病了,这样应酬还不得把人累死。”
玉潭不由得苦笑一下,“我是新媳妇,哪里敢让人说我轻狂了。”
“潭儿我惹、惹你生气了吗?苏太医说不能你惹你生气。”
玉潭看着他微微一笑,“世子爷哪里会惹我生气,我并没有生气。”
方子意看玉潭坐在菱花镜前打扮好了,带着丫鬟又出去了,叹了口气琢磨一回,玉潭分明是在外面受的气,得好好想个法逗她开心,带着小厮出门,直奔牛鼻子胡同。
慎哥儿趴在那里看书,听说姐夫一个人过来了,连忙请他进来,方子意上前按住慎哥儿不让他起来,“你的病好点没有?你这两天吃的什么药?”
白雪倒了茶退出去,慎哥儿把药方递过去,方子意仔细看了,又帮慎哥儿号脉,“这两天减了药量,想来你的病也该好了,你趴着做什么呢,你还不坐起来。”
慎哥儿笑道,“姐夫这会儿有空过来了,是还我银子来了?”
“慎哥儿你休想让我还银子,我过来就是问问你,怎么想个法逗你姐姐开心?”
慎哥儿一摊手也笑了,又问,“我二姐姐不高兴了?你招惹我二姐姐了?”
方子意连忙摆手,有些愁眉苦脸的,“我哪里敢招惹她呢,想来是这回进宫惹的气,我问她也不肯说。”
慎哥儿就在心里寻思,二姐姐一向是大度的,和外人不可能生气。
难道是祖母带了五姐姐进宫遇到了什么,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只管带笑,胡乱出了好几个馊主意,方子意不得要领,只好回去慢慢想办法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陆大人我逗你玩呢
方子意前脚刚走,陆大人后脚就来了,陆大人熟门熟路的也不用人通报,一来就坐到慎哥儿榻前的椅子上,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刚才喝剩的凉茶一口喝了,绛仙正要收拾出去呢,咬着嘴唇忍住笑。
陆大人也不在意,“你这里有吃的没有?”
慎哥儿就像没听见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接着看手里的书,陆大人无奈极了,一指绛仙吩咐道,“去给我弄两个菜,再来三碗白米饭。”
绛仙连忙看公子,慎哥儿吩咐她,“赶紧到后面绣花去,我这里不许过来了。”
绛仙出去找张顺家的,公子怎么说都可以,下人不能把那些话当真,陆大人不是善茬,连人家的内宅都说进就进,还真不敢得罪了他,张顺家的吩咐绛仙和几个小丫鬟躲到房里不许出来,又派人告诉四小姐赶紧回避,让厨房做了几个下酒菜,带着两个婆子端过来。
陆大人和慎哥儿说了好半天,想让他到暗云卫走一趟,好话都说尽了,慎哥儿索性趴在那里睡觉,一阵饭菜的香味飘过来,陆大人也顾不得他的副指挥使了,盛了一碗饭就吃,慎哥儿瞟他一眼,“到底是黑乌鸦,也不管哪里都好意思蹭饭。”
陆禀哪里在意慎哥儿说什么,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慎哥儿哼了一声接着看书,陆禀填饱了肚子,伸手往慎哥儿屁,股上一拍,“赶紧起来跟我当差去。”
就见慎哥儿闷吭一声。疼的脸色都变了,慎哥儿这样子可不是装的,陆禀心下一凛连忙要褪下他的中衣,慎哥儿气得脸通红拼命护着,“你给我滚出去!”
陆大人三下两下撕扯开中衣。就见慎哥儿的屁,股肿了能有两三寸,真和发面馒头差不多了,连忙喊一声黄天培,黄老先生就在旁边那屋,为的是照顾慎哥儿方便,老先生听到陆大人喊他。进来一看就笑了,“陆大人好力气,打的哥儿到现在都动不了。”
“黄天培你不用心医治,这都五六天了,怎么还这个样子。”
陆大人有些气急败坏了。心里一急就胡乱埋怨起来,黄老先生冷笑一声,“陆大人不管不顾的上来就动手打人,哥儿那时候发着高热呢,你让老夫如何敢用活血化瘀的药物?热毒憋在内里发散不出去,哥儿又高热不退,疼得晚上睡不着觉,只能用点外用的伤药。如今瞧着好多了呢,你还没见刚开始那两天都肿成什么样子了!哥儿遭了多大的罪!哥儿还瞒着不让老夫说,很怕你陆大人着急上火。很怕陛下怪罪你。”
黄老先生口才了得,又拿了伤药给慎哥儿上药,嘴里也不闲着,陆大人冷汗淋漓,脸上又青又红的,一撩衣襟就给慎哥儿跪下了。“都怨陆某鲁莽,让殿下受苦了。”
黄天培悄悄的退出去关了房门。
慎哥儿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说跪就跪,冷哼一声忍着笑。慎哥儿就把陆禀当空气,拿起书接着看,还拿了毛笔在纸上写着画着,趴着写字实在不舒服,一不小心弄了一脸的墨汁,慎哥儿一抬头,陆大人正看着他呢。
伸手一指房门,“陆大人你还不回去?”
“陆某知道错了,陆某一会就到万岁那里领板子去,让殿下出了这口怨气,不知道你这伤几天能好,过两天也该到暗云卫走一趟。”
慎哥儿瞟了他一眼,“陆大人还想要我当差?”伸手解了暗云卫的腰牌,“陆大人把这个收好了,带着你那三十个人赶紧离了我这里。”
“殿下这就是胡闹了,暗云卫副指挥使还辱没了殿下不成,陆某费尽心力好容易才让万岁答应了,有了暗云卫的支持,殿下将来也做得稳天下。”
慎哥儿冷哼了一声,“小爷将来做什么不行呢,你说的那些小爷没兴趣。”
打得狠了点,也难怪小殿下生气,陆禀连忙说道,“陆某那天实在是气急了才动手打你两下,也是因为听说你居然敢害人性命,殿下将来是天下之主,要行王道,这些阴私都是陆某做的,殿下手上可不能沾了血。”
慎哥儿啧啧两声,“听听,陆大人也说什么王道的屁话。”
陆禀正色道,“陆某今日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殿下身份未明,越发要爱惜羽毛,暗云卫那些下属良莠不齐,殿下行的事要是败露了,就连陛下也护不了你,更何况是陆某了,陆某这才又气又急,殿下太胆大妄为了,就是那周姨娘要回来,殿下忍耐几天,陆某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见阎王多好呢,也不会闹得沸沸扬扬,你以后不许这样行事,凡事有陆某保护你,殿下只管坐稳天下就是了。”
“陆大人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唬弄呢。”
陆禀一扬眉毛还未说话,慎哥儿打了个哈哈,“陆大人还真当我是三岁的孩子,稽查司的刘彪护食的很,他能容我抢他的地盘?你暗云卫什么事儿又都不肯让我知道,你要我到暗云卫做什么?你想要谋了江山贪这拥力之功,挟持我染指朝政?”
陆禀不由噎了一下气红了脸,“陆某一片忠心!”
“好一个一片忠心!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一片忠心还在我身边安排人监视我!”
陆禀噎了一下,慎哥儿接着说,“我不许你狡辩!那个王月兴不就是你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我就让他做了一件事,他就跑到你陆大人跟前告状,陆大人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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