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身,一定是你这贱……”
“既然如此,不如请我家二爷来定夺,若真是二爷交给小云的,左二小姐,你无故打骂小云,可得给我家二爷一个交待。”墨竹截口道。
顾清雪道:“不错,是不是小云偷的,问问阿奕不就成了,来人,快去请二爷过来。”
夜安离比冷奕勋来得更快,远远的就过来捉住绯云的肩,上下打量:“小云,小云,你有没有怎么样?”
好几双眼睛都看着,绯云不好意思地想要挣脱,抬眸触到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神,幽黑深遂,看不见底。
绯云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上不得下不得,郁堵难受,干脆不再挣扎,任由夜安离半拥着。
“世子爷,你是在查伤呢,还是趁机吃豆腐啊。”墨竹手臂一横,扯开绯云挡在她前头。
夜安离尴尬地笑笑:“你这丫头越发没轻没重了,你家少爷不是说让你护着绯云的么?怎地让她受人欺负?”
“这里可是靖北侯府,世子爷,在你的地盘上让小云受欺负,你还好意思说我?”墨竹讥诮道。
冷奕勋出现时,左嫣然着实担心起来,但见他面无表情,并没有生怒的迹象,以为他不会真的为一个丫头就与自个见气,撅着嘴迎了上去:
“奕哥哥,你的丫头好凶哦……”亦娇亦嗔,泫然若滴,娇憨可爱。
“我的丫头不止凶,还是贼,对么?”冷奕勋仍是面无表情,声音也是一如际往地漫不经心。
“是啊,她偷了我大哥的半月佩。”见他不护短,左嫣然心头一喜。
“你既说是左兄之物,不若我亲自还与左兄,也好当面致歉如何?”冷奕勋接过玉佩,转身朝前厅去。
自始至终,他没多看在场的人一眼,顾清雪也不例外。
绯云有点摸不透他的心思,这叔嫂二人,自冷书宁去世后,应该还是头一回见面吧,怎地如此冷淡?
不由担忧地看向顾清雪,果然见她秀眉几不可见的微蹙了蹙,一抹失望自眼底滑过。
安宁脸色沉郁,轻扫了绯云一眼,转身也跟随而去。
夜安离拍了拍绯云的肩,柔声道:“莫怕,一切有我。”
墨竹立即对他翻了个白眼,扯过绯云:“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靖北侯府前厅里早就宾客满堂,老太君六十多岁的样子,正接受亲眷与晚辈们的祝贺。
柱公国老太君也端坐在堂,与理国公老太太相谈正欢。
冷奕勋懒懒地踱了进去,厅里的小姐贵妇们顿时全看了过了,有害羞的更是两颊晕红,含羞带怯。
“哟,说曹操,曹操到,阿奕,你快过来。”老太太笑着向冷奕勋招手。
左老太君也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热切得如同丈母娘相女婿。
“真是个好孩子,清俊风流,比起我家云浩来,不知强了多少倍,怪不得嫣然那丫头,谁也不肯嫁,一心只向着阿奕。”
冷奕勋上前见礼,老太太道:“不是说和阿离有事要谈么?怎地到前厅来了?”
“正好遇到左二小姐,就一起过来了。”冷奕勋淡淡地回道。
两个老太太听得眼睛同时一亮,看见他身后的左嫣然,男子清俊如玉,女子娇艳动人,两人双双而来,如一对璧人。
老太太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奕,难得啊,你终于看到嫣然的好了。”
左老太君也道:“可不是嘛,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家嫣然这些年的心思总算没白费。”说着一只手拉住冷奕勋,另一只手拉着左嫣然。
左嫣然没想到冷奕勋竟然没有挣脱左老太君,任由她将两人牵着。
顿时心跳如鼓,巨大的惊喜在心底盘旋,兴奋得差点脑充血。
“那咱们可得选个好日子,先把事情定下来了再说。”冷老太太道。
“不错,确实该选个好日子。”
两个老太太越说越兴奋,巴不得现在就去请黄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冷奕勋道。
左嫣然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股狂喜差点将她淹没,她激动地呼道:“奕哥哥,你真的……真的愿意?”
“当然。”冷奕勋认真地点头道。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媳妇小姐们几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颗颗芳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甚至轻轻涰泣起来,更多人嫉妒怨恨地看向左嫣然。
连随后而来的安宁,也是秀眉紧蹙,眼底泛起一抹酸涩。
“安宁,玉蓉,你们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奕哥哥他……他真的要娶我了,真的要娶我了。”左嫣然再也抑制不住,高兴地呼喊起来。
她太幸福了,要知道,冷奕勋是京城女儿家的梦中情人啊,有多少人一心只盼着能看他一眼,哪怕只是远远瞟上一眼也好,有多少女儿家为他日不能食,夜不能寐,更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嫉妒得要发狂,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左嫣然相信,她会将即将成为冷二少奶奶的人撕成碎片。
多么幸运啊,她太喜欢冷二少奶奶的称呼了,以后,别人就要这样叫她。
“我该拿个信物给你家嫣然才是。”冷老太太也由衷地高兴,正要撸下腕上的镯子,一只白晰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不知用这个可好?”
一块翠玉在眼前晃动,左老太太有点眼花,那东西看着眼熟,就是看不清楚。
“听说是缅国进贡之物,不知可入得了老太君的眼?”冷奕勋体贴地将玉佩送到左老太君的眼前。老太君的脸色瞬间刹白,眸中惊愕翻涌,好半晌才强抑激动道:
“阿奕……的东西,自是好的。”
冷老太太也道:“好漂亮的翠玉,阿奕,这好象是两块吧,不错,不错,你和嫣然一人一半,正好凑成花好月圆。”
“可是,这块玉嫣然说是小云偷的,只怕不合适呢。”冷奕勋转过身,将玉拎在手中晃动。
左老太君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目光如炬般射向左嫣然。
左嫣然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根本没注意到左老太君的目光。
第四十五章:二爷的冷酷
冷老太太感觉不对劲,皱眉道:“小云怎么会偷东西。”
“是啊,她是孙儿的贴身丫头,说她偷东西,不是在打孙儿的脸么?”冷奕勋道。
左老太君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哪里是来求亲的,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见自家嫡孙女仍自花痴一样沉浸在喜悦中,沉声喝道:“嫣然!”
左嫣然吓了一跳,一跺脚,嗔道:“老祖宗,您吓到嫣然了。”
“还不快退下!”左老太君怒喝,整个大厅里的人全看过来,不知出了什么事,刚刚还充满喜庆要联姻的两家人,似乎并不对劲。
左嫣然被喝得委屈,眼圈泛红:“老祖宗……”
“左小姐可不能退下。”冷奕勋含笑看着左嫣然:“她指证说,此玉乃是左兄之物,是我的贴身丫头小云偷了,若果真如此,我可要向老太君和左兄陪礼致歉。”
左老太君的脸色黑如锅底,如果眼光能杀人,她现在真想将不懂事的孙女杀死就好。
“既是云浩的东西,还给云浩就是,嫣然这孩子不懂事,阿奕你莫往心里去。”
“真是云浩兄的么?”冷奕勋似笑非笑地问:“玉上确实刻有一个左字,不过,却是凤纹,该是女儿家所佩之物才是,没想到云浩兄竟喜欢女儿家的东西。”
左老太太干笑道:“是吗?可能是他想送人的吧。”
“看来,老太太也认定了此物是左家的,不过,这块玉却是宫里刘美人的。”冷奕勋却将手一收道。
刘美人死得不明不白,此事早在贵圈中传开,一听此言,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而先前心碎的小媳妇小姐们总算明白,她们的梦中情人根本就没打算要娶左嫣然,只是在戏弄她。
顿时,讥讽,嘲笑,幸灾乐祸的目光全都汇向左嫣然。
“想来,云浩兄的那块玉应该是龙纹吧,正好与刘美人的这块是一对。”冷奕勋看了一眼左嫣然,淡淡说道。
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一块玉分成两半,一半是凤,一半是龙,龙凤呈祥,一对男女各持一块,此间含义不言而喻。
左老太太再也忍不住,霍然起身道:“阿奕,有些话可乱说不得。”
“老太君,此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嫣然小姐。”冷奕勋冷笑道。
“不错,此物原是刘美人身上取下的证物,我交由小云保管的,却不知为何被左二小姐瞧见,非要诬指小云为窃贼,还在我靖北侯府动用私刑。不知何时起,我靖北侯府竟是如此好说话,由得外人来作威作福了。”夜安离接口道。
左老太太狠狠地瞪着左嫣然,左家怎么会出了如此愚蠢的女儿,这是要将左家推向深渊么!
厅里人或讥讽,或鄙夷,或冷厉地看着左嫣然,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偏偏又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左嫣然有种被置身火山口炙烤的灼痛。
从天堂坠入地狱是什么感受?
再没有人比左嫣然现在体会得清晰深刻。
她怎么会认为,冷奕勋要娶她?
以前从来不拿正眼瞧她的人,不过配合两个老人答了几句话,就让她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他素来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看得上她??“你……其实就是想知道,另一块玉佩是谁的是吗?”到底在大宅深院里长大的,看惯争斗,若现在还想不明白,她就蠢到家了。
冷奕勋并不回答,只是满含讥诮地看着她。
“你想知道,直接问我就是,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莫说卖了大哥,就算卖了整个左家我也不会皱下眉头,又何必弄这一出,让我空欢喜一场,让我成为大家的笑柄,成为老太太痛心的罪人?”她突然就豁出去了,哭着放声对他大吼。
冷奕勋冷笑,目光冷厉如霜,“你当我的丫头是随随便便欺负的吗?我的人,除了我,谁动她一根头发丝,我都会让她好看,左嫣然,你应该庆幸我没有剃光你的头,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左嫣然含泪凝眸看向绯云,不过是一个长相只是清秀,毫不起眼的丫头罢了,为了那丫头,他竟然将她这个千金小姐的尊严踩到泥里去,像耍猴一样耍她。
绯云没想到他费这么多心思竟然就是要为自己出气,先前的郁闷消散了些,回眸触到左嫣然怨毒的目光,心中一禀,他这是在给自己出气,还是在拉仇恨呢?
满屋子都是他的脑残粉啊,被他护着的人,会成为众矢之的呀知道不知道?
这厮做事总是随心所欲,根本就不考虑她这个小丫环的处境,眼神不由得就幽怨起来。
冷奕勋正好看过来,黑漆漆水润如宝石的眸子里竟然有些心虚,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走了,回家。”
他会心虚?知道自己给她拉仇恨了?
这点长进让绯云受宠若惊,可是,心虚了还当着这群脑残粉面拉她的手,嫌她死得不够快?
用力一挣,不怕死地瞪他一眼,嘟嘴:“宴席还没吃呢……”
他果然黑脸低吼:“一群蠢货盯着爷吃不下!”
说罢,拎起她的领子就走。
夜安离快气死,什么叫一群蠢货?这群人里还有他的祖母呢。
伸手一拦:“阿奕,有你这样给老人祝寿的么?”
“寿拜了,礼送了,是你奶奶又不是我奶奶,让开。”冷奕勋抬脚就踹。
绯云被拎着本就难受,再被他晃来晃去,更却喉咙刺痛,忍不住哎哟一声。
冷奕勋眉头紧皱,随手一勾,干脆将她拥在怀里,回头看了墨竹一眼。
墨竹了然地拦住夜安离:“世子爷,我家小云可是在你靖北侯府赴宴,席面还没开呢,就差点让人打死,二爷能不气么?”
夜安离心虚,满脸担忧:“小云,你可受伤?”
绯云被冷奕勋抱着,感受周围火辣而刺人的目光,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难受,只想赶紧脱离危险源,可怜巴巴地向夜安离伸手:“没事,夜公子,我好饿。”
她难得撒娇,却是对着夜安离,冷奕勋的脸更黑,脚尖一点,纵身向外飞去。
绯云只觉眼前景物飞快移动,一阵高低跌宕起伏之后,总算脚踏在实处,刚拍拍胸,想喘口气,一抬眼,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她哪里踩的是实地,明明就是摇遥晃晃的树枝。
离地面足有几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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