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伯雨师一方会不会有什么杀招,而这时雨师强势的要求五族立刻做出选择,无疑是暗示他们,自己不怕他们选择三族同盟。
桑见田于心自问,如果换了自己处在中立五族的位置上,在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判断局势,权衡利害的情况下,很有可能还是选择倒向风伯雨师的一方去,一来是风伯雨伯掌控九黎族数十年,余威仍在;二来是风伯雨师这种有待无恐的态度让你觉得他们似乎真的有办法。
桑见田当然知道,不能让风伯雨师这样表演下去,自已也必须要有所表示才行,否则中立的五族恐怕都会被风伯雨师拉过去,而且这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后退的余地,只能咬牙硬撑下去,因此也道:“各位,风长老说得对,现在是我们九黎族要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因此在这个时候,你们必须做出一个选择来,要么选择我们,要么选择他们,没有中立,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只要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部族,就是我们的敌人,你们选吧。”
中立五族的族长也不禁面面相觑,本来他们到来是保着看热闹的心态,希望借双方的争斗,左右逢源,将自已部族的利益最大化,但却沒有想到,他们双方还没有打起来,却是不约而同的逼自己首先表态,选择立场。而且都表现出同样的强势,只要不和我站在一边的,就是敌人。因此五位族长的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早知是这样,就不该来了,在家里等着该有多好。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而己,到了现在,谁都明白如今的局面要比自己想像中的复杂得多,而做为九黎族的一员,根本就无法置身事外,就算是自己躲在家里不出来,也无法不被卷入,但在这个时候就确定自己的立场,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冒险,但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一时对持的双方都不说话了,等待着中立五族做出决定,因此虽然门內门外足有六七千人,但都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而桑见田的表面虽然保持镇定,但心里却十分的紧张,刚才虽然把大话扔出去了,但能不能起到效果,能够起到多大的效果,桑见田的心里也没有底,同时甚致还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强硬了一点,会不会激怒了中立五族的族长,结果是适得其反,将中立五族推到风伯雨师的那一方,由其是看风伯雨师都是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孑,就更是让桑见田的心悬了起来,并且不断的反思着自己刚才的言论,似乎确实是不太妥当。
也不知过了多久,桑见田的额头己经开始冒汗了,同时也己经失去了信心的时候,只见在中立五族中终于有一个人上前了几步,道:“桑族长,我们越族愿意支持桑、渊献、三苗三族,以及夸父族。”
桑见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了好一会儿才会过神来,但很快就欣喜若狂,连忙道:“那可太好了,太好了,祝族长,你能够加入我们,实在是太好了。”
而卻仲黎、仪行父也是如释重负一般,其中刚才他们两人的心里比桑见田还要紧张,甚致几乎完全不抱以希望了,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越族的族长表态加入自己这一边来了。
越族的族长叫做祝聃,刚才雨师和桑见田相继做出了强硬的表态之后,他心里也明白,自己先前想的都错了,不可能在双方之间左右逢源,而且必须选择一个阵营来,因此祝聃的心里也极快的衡量两个阵营的成败得失。
能够坐到族长之位,自然都不是一般人,在短时间內,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祝聃认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加入到三族同盟的一方,对自己更有利一些。
而理甴有三点:一是数百年来积累的矛盾,让越族对九黎族的状况十分不满,希望能够有一些改变,让越族在九黎族中获得更多的权力;二是从目前的实力对比来看,显然是三族同盟一方的实力要强一些,可以说如果把中立的其他四族除开,就算越族加入到风伯雨师的一方,也未必强得过三族同盟,而如果越族站到三族同盟的一方,则三族同盟将立于不败之地,因为越族加入之后,再加上夸父族,三族同盟一方实际己集中了五个部族,就算是剩下的中立四族全都站到风伯雨师一方去,实力也难以压倒三族同盟,最多也不过是势均力敌而己;三是自己刚才的犹豫和观望的态度,对于风伯雨师一方来说,等于就是背叛,因为他们是现在的掌权者,因此如果风伯雨师获胜,很难保证不会再秋后算帐,而对三族同盟来说,越族这时的加入却是雪中送碳,一但三族同盟获胜,越族就是有功之臣,可以也分到更多的利益。
正是基于这三点的考虑,终于促使祝聃做出了决定,代表越族表明立场,加入到三族同盟的一方。
而有了越族带头,立刻就引起了连锁反应,剩下的屠雍、荒落、姜黎、芒四族也都纷纷表示,全部站到了三族同盟的一方,因为越族表态之后,现在的局势己经很明朗了,三族同盟一方已经集中了五个部族,基本立于不败之地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就算站到风伯雨师的一方,也很难改变大局,到不如站到必然获胜的一方去,至少可以保证自己是未来的获胜者,将来多少也能争到一些利益。
结果就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局势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九族终于形成了统一的步调,联合起来对抗风伯雨师一方,而胜负之势也基本定局,因为九族联合之后,对风伯雨师的一方来说,己经拥有了绝对的优势,就算是风伯雨师还有一记杀招,也改变不了大局了。
桑见田等人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到这时才算是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桑见田这才道:“风伯雨师,事己至此,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因为觉得大局己定,因此桑见田的底气也足了不少,对风伯雨师也不在尊称他们为大长老,而是直呼其名了。
雨师淡淡道:“废话少说,既然你们己经决定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尽管来吧,我看你们谁敢踏过大门一步。”
到了这个时候,风伯雨师还是一付有侍无恐的样子,桑见田心里也不禁又有些疑惑,两人到底是真的有所持,还是虚张生势,但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可能退缩,因此道:“各位,我们一起进门,看他们能够怎么办?”
第六七一章 局势逆转(下)
八位族长,再加上夸父族的方震,一共是九人,分成了两排,前五后四,而且为了表示自已的决心,桑见田站到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带领着众人一起向大门中走了过去.
虽然少了夸父族的族长方砺,但方震也不过是只差一筹,再分摊到九个人当中,差别已是微忽其微了。而在风伯雨师一方,能与八位族长相抗衡的只有韩腾一个人,就算是风伯雨师联手使出“天绝地灭”的杀招,也没有胜算,因此九人联手闯门,当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九个人列好了队列,向中庭院落的大门缓缓的逼近过去,虽然还没有进入大门,但己经各自聚劲凝气,形成了一股极为强大的气势压迫,而在大门内,风伯雨师、韩腾、闾修弘、火烈阳、金昌斗等人也前成了一排,各自运功抵抗着对方的气势压道。
虽然风伯雨师竭尽了全力,用出了种种手段,但最终却还是没能阻止九族联手,当然风伯雨师的手段本身的成功机率也不大,因此最终出现这样的局面,也并不意外,不过现在对于风伯雨师这一方来说,显然是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中了。
刚才韩腾一直都沒有作声,因为韩腾的心里很明白,自己是这一次事件的导火索之一,也是九族共同的目标,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头,只会把局面弄得更糟,因此韩腾才任由风伯雨师行动,但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用再回避了,道:“两位大长老,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雨师淡淡道:“己经沒有了,怎么样,你后悔了吗?沒有早一步逃走。”
韩腾苦笑了一声,道:“我确实想过要逃走,可惜最终还是留下来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风伯道:“幸好你没有逃跑,否则你就彻底玩了,不要以后你逃出了九黎族,就可以没事,他们一伙控制了九黎族之后,肯定不会在待在这个山谷里,一定会出谷去建立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因此他们出谷之后,第一个要除掉的人就是你。”
韩腾道:“但我留下来好像也好不到那里去啊,反到是死得更快一些。”
风伯徭了徭头,道:“那到未必,你留下来,到是还有一线生机。”
韩腾道:“生机在那里?”
雨师道:“那就要看天意了,如果天不灭绝九黎族,我们就会有机会,但如果是天意要九黎族灭亡,那么今天就是我们的殉族之日了。”
韩腾道:“这算什么回答。”
他们虽然一边说着话,但气势上却一点也沒有放松,不过对方毕竟在人数上占有相当的优势,而且就算是论平均实力,也丝毫不比他们差,因此尽管用尽了全力抵抗,但对方九人还是一步一步,缓缓的接近了大门。
登上了门前的几步台阶,来到了大门前,桑见田也不由得大喜,只差最后一步了,虽然突进中庭院落,并不表示获胜,但像征意义十分重大,因为这是风伯雨师两人划下的红线,突破了这道红线,就表明风伯雨师的任何威胁都不起任何作用了。同时在桑见田的心里也打定了主意,只要自己九人闯过了大门,进入到中庭院落里,就立刻下令,发动全面的进攻。
想到这里,桑见田沉声道:“各位,我们进去吧。”话声刚落,前排的五个人一起抬脚,就要跨过门槛,进入到中庭院落里。
但就在这时,前排的五个人突然感觉到,对方的气势陡然猛増,在转瞬之间就压倒了自己,抬起的脚竟然就是落不下去。
而且不仅是前排的五人,就连后面的四人也感觉到了气势的逆转,九个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再度提升自己的气势,和对方相抗衡。
但让九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气势陡然再度暴增,而且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强大得令人难以想像,既然使像九人这样的高手,也感觉到了迫人的压力。九人心里无不大惊,这根本就不像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力量。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呢?
“轰!”
在无可抵挡的巨大力量压迫下,九个人都不由自由的向后连退了几步,然后竟稳不住身形,纷纷从台阶上跌落下来。而且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大叫道:“看,这……这是什么?”
原来这时天空中乌云密布,以蚩尤宫为中心,呈螺旋状布置流动,几乎遮天蔽日,天色也迅速的暗淡下来,仿佛是从白天一下子进入到黑夜一样。
异常的变化,诡诞的天像,让九族的孑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恐慌,就连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的九位族长也都惊疑不定,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人甚致还在想着,这大概就是风伯雨师的最后杀手了,要不然刚才两个人为什么那么强硬呢?看来手里还真有一张王牌啊。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天色己完全黒暗了下来,而就在中庭院落里,忽然升起了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直冲天际,八位出任过议事长老的族长都看得明白,这道青色的光芒是从院中的蚩尤殿位置发出的,而且不断的扩大,并分化成千缕万道,在黑暗的夜色中,显得十分明目。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几乎令人无可抵抗的巨大压力,辅天盖地,无孔不入的压迫来,充满了杀戳、血腥、暴虐、凶残的气息。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九位族长,就连在场的所有九族的弟孑都能够感觉得到,功力强的人运功抵抗,而功力弱的人己经被这巨大的压力迫使得双膝跪倒,双手撑地,苦苦的支持着,有人的口鼻耳中己经渗出了鲜血。
九位族长都是功力深厚的人,当然还能抵挡得住压力,但这时九人也是惊疑不定,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而这时三苗族的族长仪行父忽然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听了,纷纷左右张望,其实仪行父看到的景像十分显眼,就在中庭院落里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虚幻的身影,而且渐渐的清晰起来,只见这人铜盔铁甲,胸前兽头吞口,而且顶生双角,青面獠牙,须发戟张,手执着一支青铜长戟,凶恶异常,杀气腾空。
这个人像,八位出任过议事长老的族长再熟悉不过了,就是蚩尤殿里供奉的蚩尤神像的样子,桑见田的心里一颤,道:“是蚩尤大人。”
虽然在九黎族里,对蚩尤己经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了,但蚩尤毕竟是九黎族的先祖,而且数百年以后,仍然在表面上观蚩尤保持恭敬,因此蚩尤还是保持着一定的余威,而在这个时候,蚩尤的神像出现在虚空中,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巨大的,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可怕力量,终于勾起了九黎族人对蚩尤的畏惧,不觉得心惊胆寒。
桑见田喊出了第一声之后,其他的几位族长也都纷纷惊呼:“蚩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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