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孝,把些骗子领到家里来,即使走都不让老人走好了。"
"我丈夫很生气,和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十来天不见人影了。我婆婆病得很重,时而昏睡,时而清醒。醒了的时候就找儿子,可是哪里找得到。半月之后,那天晚上,他忽然回来了。整个人都瘦的脱了形,把我吓了一跳。他黑着两个眼圈,傻笑着说:"我找到救人的办法了。"随后,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从那以后,说来也奇怪,我婆婆的病居然慢慢的好了。我不由得奇怪,问了我丈夫很多次,可是他总是不肯说这病是怎么治好的。后来,他越来越很少回家了。开始的时候,是夜不归宿,再后来,白天也不见人影了。"
"那时候,即使我婆婆也察觉出不对劲了。她就问我,你丈夫是不是有外遇了?我心里本来也正在嘀咕,听见婆婆这么说,于是找了个机会,悄悄地跟着我丈夫。然后,我就看见他走到了一座尼姑庵中......"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掩面:"这老头子真是有点过分了,佛门清净地,岂能......"然而,我想了一半,紧接着一激灵:不对,这不是外遇。
果然,柴老太太慢慢的说:"当我看见他走近尼姑庵的时候。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尼姑庵不知道什么时候建成的。但是里面从来就没有人。据说当年建成的时候,曾经有一批尼姑住了进去。可惜,不到半个月,就跳井的跳井,上吊的上吊,全都死光了。那尼姑庵,也变成了一座凶宅,没有人敢去。"
"我跟着我丈夫悄悄地走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放着床铺,放着锅碗瓢盆,他居然是住在里面的。我站在门口,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打算怎么办?"他一看见我来了,马上就慌了,然后着急的想借口敷衍我。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个人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最后,他见骗不了我,只好说了实话。原来那天他和我吵了一架,就出去喝了个烂醉,然后跌跌撞撞,居然走到这里来了。他在这个地方,遇见了鬼。那只鬼答应他救我婆婆,条件就是,他要住在这里,做这里的主人。"
我有些发怔:"这经历,和我简直如出一辙啊。"我的身子有些僵硬,我稍微活动了一下,问道:"尼姑庵,也建在空亡线上?"
柴老太太点了点头:"没错。那座尼姑庵,也是一间空亡屋。"
随后,她看了看我,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惋惜:"小伙子,我丈夫经历的事,以后你也可能会遇到。今天我把我见到的告诉你,希望你能早做打算吧。"
我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后来怎么样了?"私反斤血。
柴老太太说道:"后来,他向我和盘托出,讲了空亡屋的种种诡异之处。我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他的性命,所以没有强行让他回家,反而时时去看他。大约过了一年左右,他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家里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而他到处和鬼怪为伍。那段时间,我耳濡目染,倒也跟着他学了一点道术。"
说到这里,老太太指了指门外:"也包括今天的阴烛阵。"
柴老太太说道:"当时我就想,虽然他住在空亡屋,不过我们一家人能够平平安安的,也算不错了。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很快就又出事了。我丈夫在某一天,忽然失踪了。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天全城的叶子,一日之间,全都枯了,然后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像是有人在天上撒纸钱一样。"
"那段时间,我整天以泪洗面,在女儿和老人面前,却又强颜欢笑。大概一个月之后,他终于回来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我们毕竟是夫妻,朝夕相处,我太熟悉他了。所以,马上就能察觉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身上,多了十分浓郁的鬼气。"
"而且,从这一天起,他和我渐渐地疏远了,同床那是不可能了,甚至同桌吃饭也很不自在。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在躲着我。"
我听柴老太太越讲越离奇,不由得问道:"那么,他到底是怎么了?"
柴老太太说道:"那几年,我一个人支撑着家里面,已经有些雷厉风行了。于是有一天晚上,我悄悄地潜到了尼姑庵外面,趴在窗户下,想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撇清关系
inmmmmm我把吕先生留给我的仅有的几件宝贝都带来了。这些东西不知道管不管用,不过有胜于无,就算是壮壮胆也好。
晚饭的时候。薛倩悄悄地问我:"赵莽,你说,这个老婆子今天晚上会来吗?"
我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她想见我。那么今天晚上就一定会来。如果今晚没什么异常,咱们也就不用再守夜了。"
薛倩坐在我旁边,淡淡的说道:"这一路上我都看过了,从你那间杂货铺到这里,起码有两三里,这中间又经过了不知道多少超市,她都没有进去,偏偏找到了你。"
我苦笑一声:"要不然怎么说我是空亡屋的屋主呢?"
吃过晚饭之后。天很快就黑了。王书记让我和薛倩挑了五个人,我们七个一块在陈小妹家守灵。
按道理说,死后第四天守灵。实在有些不合规矩,不过特事特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书记很感激的对我说:"赵兄弟,这件事要是圆满完成了,你就是第一大功臣,我老王不会忘记你的,区里的乡亲也不会忘记你的。"
我摆摆手:"您别客气。我怎么听这话,下面就要说永垂不朽了?"
王书记哈哈大笑,说道:"我还有个会要开,你们聊。咱们回头再见。"然后他急匆匆的走了。那样子,完全不是急着开会,而是怕恶鬼缠身,想逃跑。
陈小妹家很穷,穷到没有电。我们从周围邻居家拉来了电线,然后在院子里安上了灯泡,把这里照的灯火通明。私反上才。
现在有了亮光,再加上周围这么多人。大家倒也不觉得害怕了。这一位讲个故事,那一位说个笑话,倒也很是热闹。
这期间,我一直时不时瞥一眼躺在灵床上的陈小妹,她没有任何异样。我站起身来,给她添了三五次香。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人已经困乏了。守着灵棚谁也不敢睡,于是有人提议打牌。或许守灵打牌已经演变成一种传统了,于是一呼百应,大家纷纷同意了。
有个人拿出来一副扑克,正要分给众人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阵风,把他手里的扑克吹走了,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这一下,让众人都呆住了。因为扑克不是纸片,它很有些分量,刚才的那阵风虽然阴冷,但是力道绝对不足以把扑克吹得到处都是。
原来嬉嬉闹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看着我。在他们眼中,我现在是官方指定的道士了。
我握了握大刀,紧张的问拿扑克的小伙子:"怎么回事?"
那小子脸色煞白的说:"好像,好像不是风吹得。"
我点点头:"我知道,刚才那一阵风没那么大劲,你感觉到什么了?"
小伙子咽了口吐沫,眼睛有些发直:"刚才我拿着牌,拿的很紧,忽然我感觉有人把我的牌从手里抽出去了一样。然后扑克就散落在地了。"
这一下人群炸了窝,那些村民个个紧张无比,纷纷说:八成是陈小妹来了,看见我们不好好守灵,在这打扑克,她气不过,所以把我们的牌扔了。
这些村民人心惶惶的乱嚷,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没有一个人逃跑。
我疑惑了两秒钟,马上就想明白了:这些村民不笨,他们知道,一旦闹鬼了,四散逃跑更恐怖。最安全的就是和道士呆在一块。所以,我现在是他们的主心骨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住的叹息:真是可惜,他们今天信错了人。我根本不会道术。
薛倩悄悄地捅了捅我:"老赵,那什么,那颗牙在哪?你给我,让我防防身。"
我无奈的在兜里掏了掏,正要把尸牙递给他。忽然,挂在我们头顶上的电灯灭了。整个院子漆黑一片。
村民全都不敢动了,也没有人说话,院子里静悄悄的。我用了十几秒钟的时间,才能渐渐地适应了黑暗。
借着月光,我看见村民或坐或站,都还在院子里面。
我小声的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都,都没事吧?"
村民七嘴八舌的说道:"没事。"
我摸索着划着了火柴,把蜡烛点上了。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光明。
薛倩问我:"这电灯,咱们还管不管?"
他的话刚说完,电灯啪的一声,重新亮起来了。
人在得到光明的时候,总是喜悦的,但是现在我们却高兴不起来。毕竟这电灯忽明忽暗,太吓人了一些。
村民们都眼巴巴的看着我:"赵......赵大师,我们是留在这,还是换个地方?"
我看了看表:"再有一个小时鸡就叫了,我们再等等吧。大家别慌,刚才可能只是停电了。"
那些村民见我这么说,都点了点头,然后重新坐下来。
几秒钟之后,有个秃顶汉子咦了一声,然后声音有些慌张的说道:"不对劲啊。"
我问他:"怎么了?怎么不对劲?"
秃顶摸着脑门说:"我的凳子怎么不见了?"
停电之前我们全都坐在凳子上,围了一圈。我左右看了看,凳子上果然都坐满了人。没有他的位置了。
我说道:"是不是你的凳子被人拿走了?或者落在什么地方了?"
秃顶数了数,然后脸色有些苍白,他打着哆嗦说:"赵大师,咱们多了一个人。"
我一愣,紧接着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那些村民全都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大家都在左顾右盼,越看面色就越加苍白。
秃顶说的没错,我们中间多了一个人。
我记得清清楚楚,守灵的时候是七个人,七只凳子。薛倩还开玩笑说,我们可以凑一个北斗七星阵了。
但是现在情况不对了。我们有八个人。多的那个人占了秃顶的凳子。
我让他们几个别动,我挨个看了一遍。这些村民面色都很苍白,一副惶恐至极的样子。因为所有人都很面生,我看不出来谁是多出来的。
我冲这些人说道:"各位,咱们都别开玩笑,谁是刚刚来的?站出来,咱们接着玩。"
但是没有人站起来,众人都面面相觑。一副不自然的样子。
我对秃顶说:"你转过身去,别看我们。"
秃顶很紧张的问:"干什么啊?"
我说:"让你转过身去你就转过去。"
秃顶老老实实地转过身了,眼睛看着大门,背对着我们。
我说道:"你仔细想想,停电之前,有谁跟你说过话,说过什么话。一个个的想,要清楚仔细的把过程说出来。"
然后我冲薛倩摆摆手:"你可以站起来。帮我盯着这些人。"
秃顶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记得某某讲了一个笑话。笑话的内容是......"
我点点头,这个笑话我也有印象,我对凳子上的人说道:"被提到名字的,可以站起里啊,走到薛倩身边。"
秃顶这一场回忆,足足用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之后,已经有五个人被叫起来了。那一圈凳子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不用说,剩下的这个人,就是有问题的那个。
众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慢慢的围成个圈,将这人包围住了。
秃顶仍然背对着我们,嘟囔了好一会,忽然说道:"赵大师,我实在想不出来了。"
我嗯了一声,说道:"不用想了,人已经够了。"
留在凳子上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他深深地低着头,像是怕冷一样,用一件破袄裹着脑袋。
我慢慢的提起刀来,用刀尖一使劲,将他头顶上那破袄挑飞了。
这时候,众人全都哎呀一声,惊呼起来了。
因为坐在凳子上的,根本不是人。这根本是一床破棉被,叠起来放着,上面又胡乱的搭着一条裤子,一件上衣。乍一看,倒真有三分像人。
这衣服的样式,分明是陈小妹的,估计是周围邻居找出来,打算上坟的时候烧给她的。
村民们都面面相觑,似乎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薛倩在我身边小声地说道:"老赵,我就算再头晕眼花,也不可能把一摞衣服认错成活人。更何况咱们这么多双眼睛,就全都看错了?这里面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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