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去向了,这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这时候安之远忽然发难道:“谁要害死我的孩子,我跟谁没完!”
周蕙也哭着道:“相公,既然侯府住不下去了,我还是回王府住去吧,等孩子生下来了,我们再一家团聚吧。”周蕙这话一说,侯爷脸上立马就难看了起来,他在朝中是王爷的旧部,如今又是上下级关系,上级的闺女嫁给了下级,没照应好还让姑娘家大着肚子回娘家,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安靖侯在朝中也不要混了。
“说什么浑话,哪里有大着肚子回娘家的道理,难道侯府上下还保不住一个孩子吗?”
周蕙噎了一下,继而又怯生生的说:“话是这么说,可大嫂的孩子不还是没了吗?这都几年了,大嫂一直都没有怀上。”
周蕙的话还没说完,大少奶奶便哭了起来道:“好妹子,我们两个命苦。”
当年大少奶奶小产的时候,府中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是侯夫人动的手脚,这会儿侯爷一联想,莫名就觉得在自己身边睡了那么些年的女人,竟是如此蛇蝎心肠的。只回头质问道:“我问你,昨天那秦大夫是不是你请来的?你说他还是你家一个什么亲戚,你究竟给了他多少好处,让他替你办这些事情?”
侯夫人原本觉得这事情压根就动不了自己分毫,当年自己出手的时候,侯爷尚且不信,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她压根就没出手,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呢?于是只哭哭啼啼道:“老爷明鉴,妾身怎么可能还儿媳妇的孩子呢?妾身自己也是生儿育女的人,如何不知道生儿育女的痛楚?老爷说这样的话,实在太伤人心了!”
刘七巧瞧着另外一个影后也开始飙演技了,心下暗笑了一声,只开口道:“侯爷的确不该错怪了侯夫人,全京城谁不知道侯夫人最是疼爱自己的孩子,这才几岁呢,就张罗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当世子爷。”刘七巧只说着,忽然就换了话题,转身对安之远道:“既然二少奶奶的孩子能保住了,二少爷就别伤心了,敏妃娘娘昨儿传了喜讯出来,说是又怀上了,只怕过些日子还要传你们进宫去领赏呢,这要是二少奶奶回了王府去住,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两位少奶奶一听敏妃又怀上了,具是一喜,心中也似是看见了曙光一般,侯爷脑中飞快闪过了各种的念头,又想起之前萌生的要立小儿子当世子的念头,顿时觉得后背一身冷汗。听刘七巧这么说,这事情只怕还真的传得人尽皆知了。侯爷只觉万般恼羞成怒,一甩手给了侯夫人一嘴巴道:“上回焕哥媳妇小产,府上有人说是你动的手脚,我还不信,这次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焕哥儿、安哥儿从小没了母亲,你非但不厚待他们,还设计害他们的子嗣,你这继母,简直蛇蝎心肠!”
197|4.19
大少奶奶听见侯爷说起了自己的心酸事情,只哭着跪倒了,拜在侯爷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老爷,相公今日不在,他是个孝顺人,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便也一直憋着,自从上回小产之后,虽然我的身子是大不如前了,可老爷应该知道,我们赵家的姑娘,哪一个不是好生养的,我姐姐给萧将军一连生了五个小子,哪一个不是健健康康的,缘何我就生不出来呢!”
“实在不是我不能生,而是有人给相公下了药,不让我们生!”大少奶奶说着,只又哭着道:“原先我也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知道这次相公受伤回来,请了太医把脉之后,才知道了这事情,可我又抓不住什么证据,便只遣了两个丫头出去,只息事宁人便罢了。”
“什么?有人给焕哥儿下药?到底是什么人,会做这种事情!”侯爷这会儿已经震怒得双目通红了。
安二少爷猛然一拍脑门道:“我想起来了,当初父亲不是答应过大哥,只要大嫂怀了孩子,就上书封大哥为世子吗?”
侯爷这会儿已经是越听越怒,杜若觉得这样光明正大的听人家的家务事,也确实不太像话,便开口道:“侯爷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吩咐,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刘七巧也跟着起身,又走到周蕙跟前道:“你放宽心好好养身子,王府那边的事情,我帮你去回了太太和老太太,你是小辈,不能动不动耍性子回娘家,这件事情,侯爷自然是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刘七巧只说着,又冲周蕙眨了眨眼睛,周蕙眼观鼻、鼻观心,当下就做低伏小的由丫鬟抚着起身,向侯爷福了福身子道:“还请老爷不要动气,是媳妇错了。”
侯爷见周蕙这般,也觉得再外人面前找回了脸面,便一甩袖子,开口道:“这些日子二少奶奶要养胎,府中还是清静点的好,请夫人去家庙里头吃吃斋,念念经,保佑儿媳妇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的好!”
侯夫人一听,脸上的神情顿时就绷不住了道:“老爷,你这是要逼死我呢,礼哥儿还小,可一天离不开娘啊!”
“这有什么?焕哥儿和远哥儿两个人都是一小就没了娘的,还不是长到了这么大,难道说这还是你的功劳不成?”侯爷这会儿是越看越觉得侯夫人面慈心狠,只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甩了膀子道:“今儿侯府的脸面已经被你丢尽了,我若是在不惩治你,岂不是让杜太医看了笑话。”
杜若急忙说了声不敢,丫鬟忙扶着周蕙进了内间,刘七巧才开口道:“你快把药方写了,好让下人去抓药,这可是耽误不得的。”
刘七巧说着,也只领着杜若进了次间,杜若才进了里头,只喘了一口粗气,冲着刘七巧摇了摇头。外面依稀还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又有大少奶奶说:“弟妹如今还要静养,太太若是伤心,也只管去了家庙里头,慢慢伤心。”
刘七巧憋着笑,开了药箱让杜若写药方,杜若便只好规规矩矩的拿起笔写了起来。青娥从里头出来,见了刘七巧便道:“奶奶让大少奶奶进去呢。”
刘七巧撇下杜若,进了周蕙的内间,见周蕙又躺在了床上,朝着她笑,便只上前道:“人还没走呢,你倒先笑了起来,也不怕隔墙有耳。”
周蕙只撇了撇唇,不以为然道:“这一次谅她哭两缸眼泪出来,也是不顶用的。”周蕙说着,又拉着刘七巧的手道:“只是我这几日不方便回王府,倒还真是要你帮我跑这一趟,顺便帮我请罪。”
刘七巧只笑道:“放心,我知道怎么说,太太和老太太知道你人没事,只怕气也都消了。”
周蕙又笑了起来,又道:“方才杜大夫替我把脉的时候,我真是吓得魂都快掉了,幸好他没透露了什么,不然就全完了。”
刘七巧只站了起来道:“这次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我家那老实人,若不是我事先提点着,你以为他会帮你扯谎吗?”
周蕙只抚着胸口道:“我就知道是你的主意,难为他对你这么言听计从的,正是让人羡慕的不行。”
“你还不是一样,我今儿出去,瞧见二少爷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可是卯足了劲儿去演戏的,我瞧着都心疼了!”
周蕙扑哧笑了出声道:“他呀,别的什么都不会,要是这点小事儿也做不成,看我不数落他。”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杜若已经写好了药方交给了青娥,刘七巧便跟着杜若一起离开了侯府。
刘七巧又向叶妈妈交代了事情,只说周蕙母子平安,让太太和老太太两人都放宽心,又说明儿有空亲自上门,再把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一说,也让两人好好的放下心来。
杜若和刘七巧回到家中的时候,杜二老爷难得也早回了家,三人约定晚饭后再一通到大老爷的书房共商大事。刘七巧跟着杜若回了百草院,才开口道:“我瞧着二叔的心情还是没好,这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了。”
“中午的时候我爹去水月庵找过我,说是二叔一大早就去了恭王府,其他的便没说。”
刘七巧听得入神,只怔怔道:“这么说,二叔是想通了?打算就这么干了?”刘七巧上前,替杜若脱下了外衣,缓缓道:“其实有句老话说:无商不奸、无官不贪,官员偶尔贪污*,要是没有人检举,只怕也没什么大事吧?”
杜若只瞄了一眼刘七巧,斜了斜眼皮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老话?一套一套的。”刘七巧只缩了缩脖子,只开口道:“我昨儿晚上想了一宿,不如我们直接把那账本往某位御史的府中一送,这事情就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何必要惹得自己一身骚呢?”
只听杜若接着道:“前几年有几位御史还是很厉害的,只是后来出了意外死了,有人暗地里传言说是他们得罪了人,其实御史不好当,你参不倒别人,别人就很容易把你整死,所以这几年这几位御史,都是一些和稀泥的人。”
刘七巧这会儿就明白了,只点头道:“那就是说,其实这受贿行贿,算不得什么重罪了?那朱小姐那账本到底有没有用?”
杜若只蹙眉想了想,抬头道:“大雍刑律对受贿这一向罪责,向来定的不明确,主要还是看判案者的心情。不过这里头涉及了命案,那就大不相同了,一会儿先问问二叔王爷是个什么看法吧。”
几人用过了晚膳,又聚到了杜老爷的外书房去。杜太太看着刘七巧离去的背影,只笑着对王妈妈道:“老爷也真是的,娶了一个儿媳妇回来,竟是当儿子一样使唤的吗?什么事情都喊着去,若是把七巧累坏了,如何给杜家开枝散叶呢!”
王妈妈笑着道:“如今开枝散叶的事,太太不是正做着吗?少奶奶年纪轻,以后总有机会的,太太这是心疼少奶奶呢!”
杜太太只摆了摆手道:“我也懒得管,只瞧着她这忙里又忙外的跑,下巴又比刚进门的时候尖了。”
王妈妈又道:“今儿少奶奶出门,我倒是知道为了什么事儿的,原来安靖侯夫人使了计策要害她家二少奶奶的孩子,二少奶奶的奶娘便去王府求救,这不王府王妃身边的叶妈妈就请了少奶奶过去,少奶奶也是个劳碌命,才有功夫跟二房几位姨娘玩一局麻将,还没回本呢,就给喊了出去。”这些都是刘七巧回来之后,命绿柳回了王妈妈的,刘七巧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自己不说,很多人也是削尖了脑袋想打听的,所以索性让绿柳先回了王妈妈,也好让杜太太这边放心。
“那后来呢?”杜太太正听得尽兴,便忍不住又多问了几句。
王妈妈道:“没得逞,让我们家大少爷瞧了,说是幸好没把那碗落胎药全喝下去,不然的话孩子可就真没了,我也听得心惊肉跳的,果然这世上当后妈的,没几个是好的,居然害自己继子的子嗣,也不知道心肠是怎么长的,这么黑!”
杜太太只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道:“这世上的人大多一样,有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去疼别人的儿子呢,不过像安靖侯夫人这样的,也是少见的,也不知道他们家侯爷如何发落的?”
“还能如何发落,听说是送到了家庙里头去了,侯爷也是心软,依我瞧着,这样的人就应该一张休书给休回娘家,才能让她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杜太太越听越觉得津津有味的,只抬头问道:“你这些又是从哪儿知道的,说得这么头头是道的,倒像是你亲眼瞧过的一样。”
王妈妈只笑着道:“还不是大少奶奶嘱咐她丫鬟来说的吗?说是等太太闷的时候,说出来给太太解闷用的。”
杜太太只拧眉想了想道:“我到觉得那绿柳丫鬟快人快语的,说话也灵巧的很。”
王妈妈挠了挠脑袋,只略略笑了笑,小声道:“我这儿还真想让太太给个恩典呢,前儿我那儿子从庄上回来,瞧见了这绿柳丫鬟,便有了念想……”
王妈妈的男人和儿子管着杜太太陪嫁过来的庄子,等闲很少往府里来。因为各人的嫁妆都是自家人打点的,所以刘七巧也没见过。杜太太便只开口道:“还没拜见过少奶奶呢,倒是先惦记起少奶奶的人了。”杜太太只顿了顿,继续道:“再说,李妈妈的儿子春生看中了那个叫紫苏的,说是想早些娶进门,我念着七巧才进门,原来大郎房里的丫鬟还没用熟络,就先搁了下来,这事儿好歹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你儿子今年也才刚二十,再等等!”
王妈妈听杜太太这么说,自然是点了点头,陪笑道:“等自然是要等的,只不过先跟太太说一声,好歹以后若是有别人也存了这心思,太太先想着我就好了。”聪明伶俐的大丫鬟可是抢手货呢。王妈妈寻思着,以后刘七巧自然是要当家的,绿柳作为刘七巧的陪嫁丫鬟之一,将来定然也是要做管事媳妇的,她一辈子陪着太太,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找的媳妇也一定要是一样的才好。
“放心吧,我留心着了,过几日跟七巧说一声,你就大可以放心了!”杜太太说着,只靠在榻上靠着闭目养神了起来。
刘七巧来到杜老爷书房,见里头静悄悄的,朱砂上前替刘七巧打了帘子,她低头进去,便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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