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锦华一眼就瞧见五狗子正蹲在门口瞅着他们,那眼神,人模人样的,带着人的好奇,顿时让夏锦华不好意思,她忙将司空绝给推开了。
于是,第二天,雷神瞧见那狗窝里面,五狗子正和小狼崽抢奶吃,顿时大乐,调笑道:“这畜生跟谁学的,一点不学好。”
被夏锦华知晓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气得拿着扫把对着五狗子一顿好打。
五狗子委屈至极——还不都是从你们那儿学来的!怪我咯!
……
夏锦华特别在意自己的体重,可惜,似乎这古人完全没有体重的概念,史书之中记载某人都是用了身高几尺来形容,却找不到形容体重的字眼,唯独小孩子出生的时候,会用秤来秤一秤,所以村子里面很多乳名叫做‘六斤’、‘七斤’的孩子,便是这么来的。
不知道体重,如何能知道孩子的生长情况呢?
可是这个时候也没有电子秤、体重秤,怎么办?
司空绝听了,也是赋予了高度重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体重的概念,谁没事会去量体重呢?但是夏锦华要量,身为夫君的司空绝定是要满足的。
于是,让钢铁侠去对面山头自家的养猪场里面借了把秤猪的大秤来,又砍了对面山头上的竹林,编了个竹框子。
夏锦华一想量体重就把她放在框子里面蹲着,然后栓了绳子勾在秤钩上,由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侍卫抬着秤,一大群人围观着,司空绝认真看秤,谨慎地挪动着秤砣,浓眉挺立星目圆瞪,十分严肃。
忽然,想起曾经在村里的时候,每到养猪场卖小猪仔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么个框子来装着小猪称重算钱的……
“啧啧,一百二十多斤了,没白吃这么多饭!”
司空绝赞叹道,那蹲在框子里面夏锦华听见这话,抬头瞧司空绝,见他一脸要杀过年猪的喜悦,总觉得哪里不对……
夏锦华随时关注着自己的体重,没事就让人将那大秤给弄出来给她称体重,称出来之后减去框子的重量,就差不多了,虽然不是特别精准,但知道个大概便足够了。
孩子在一天天的成长着,宛若是一颗果实慢慢成长。
这田庄里面的日子太过于寂寥了,平静如水是好,但长久了,还是会让人厌倦,特别是夏锦华这般玩心正好的年纪,偶尔还是进城去瞧瞧热闹。
司空绝偶尔想起的时候,还是回去兵部签个到,证明他还在京城附近,但报个道立马打马回来,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给那狗皇帝打工了,权当是被软禁了算,这也正是他暂时答应唐教的条件。
至于那熊出没里面的事情,他和唐教都不曾提起,将这一段这个自动揭过了。
这天,司空绝从京城里回来,便给夏锦华带了个帖子回来,说是徽州那边的著名角儿要来京城了,在钱家的戏园子里面搭台,是钱家高价聘请来的,那可谓是全城轰动,那戏园子顿时身价倍涨,不少人高价求一票。
那效果相当于现代明星巡回演唱会,可是热闹了得。
可不是嘛,现代人追影视歌星,这个古代人便追唱戏的,差不多的。
“徽州的绝儿,唱的是什么戏?”夏锦华吃着水果,问道。
“黄梅戏。”
正巧夏锦华也比较喜欢听黄梅戏的,道:“让钢铁侠去问问还有没有票,咱们也去听听。”
司空绝一笑,“都备好了,最好的包厢!”
夏锦华也是高兴一笑。
这个时代里面,女人听戏那好似破天荒的,去戏园茶馆听戏,那都是老爷们的专利,女子若是去了,还要遭受诸多非议,但夏锦华想听,司空绝可从来不反对。
第二日一大早,司空绝便命人驾了马车去城里听曲儿了,黄梅戏历来便受欢迎,这个时代京剧还不曾出现,黄梅戏算是老少皆宜的曲儿了。
入了戏园,已经是人山人海,司空绝护着夏锦华进了包厢之中,能居高临县地看见那戏台子,此时众多的杂役正在搬运着道具和背景,夏锦华便坐下了。
夫人出门,那可是千军万马的节奏,得带糕点吃食,带新鲜水果,还几个丫鬟伺候着,兴师动众。
戏很快便开始了,这专业的戏班子就是不一样,嗓门奇大,音走得远,音色正宗,美得听曲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怕自己音儿大了,听不见曲儿了,夏锦华在二楼也能听清楚那唱词。
果然,偶像的魅力非同一般。
夏锦华听着,如痴如醉,怡然自得,司空绝也乐,搂着她认真听曲儿。
但是听到一半,便有人来打搅了。
司空绝轻轻拍拍夏锦华的背,道:“你先听着。”
他便出了门去,夏锦华回头瞧着,问道:“谁来了?”
葫芦娃道:“傲来国的人。”
那两兄妹又来作甚?
夏锦华嘀咕着,专心听曲儿。
没一会儿,门开了,夏锦华回头去瞧,还以为是司空绝回来了,却没想到,进来的是羲风。
夏锦华打量那俊美的脸蛋半天,将他的身高和钢铁侠比较了一番,看清楚了那脖子上的喉结,才敢确认身份。
这两兄妹,长一模一样作甚!
“哟,未来的傲来国皇上来了!”夏锦华打趣道。
那羲风看来是个很不受欢迎的存在,他一进来,钢铁侠等便拉开了阵势,将那羲风给挡在外面,隔断了他走向夏锦华的脚步。
羲风脚步一顿,站在那处,似笑非笑,夏锦华也挥挥手:“行了行了,大家听曲,太子乃是未来国君,断然不会来谋害我一个小小的臣妇。”
众人这才收了刀枪棍棒,但还是守在夏锦华身边,就怕羲风发难。
夏锦华凭窗听曲,表情十分愉悦。
羲风自来熟似的便坐在夏锦华的对面,道:“看夫人心情不错,如今身怀六甲三月了吧。”
夏锦华眉梢一挑,刮目相待:“太子好眼力,快三个月了。”
这羲风还懂医术?
羲风目光专注地面向那台上看戏,却道:“夫人面色红润,此胎定然为女。”
“太子懂医术?”夏锦华不禁问道。
羲风一笑,带着自得:“略懂略懂。”
他偏过头来,看了一眼夏锦华,忽然摇头:“夫人面相不错,此胎为女也定然前途无量,只是,可惜啊——”
夏锦华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心中一跳,但马上还是恢复了常态:“太子可惜什么?”
“可惜,夫人您眉间有邪气透出,此胎早已经为邪气入侵,若是生下,十有*是个怪胎!”
“咻!”葫芦娃直接拔刀,冷森森地盯着那羲风:“此人尽在此处胡言乱语,郡主,属下将他赶出去了事。”
羲风依旧是笑着,摇头,便要起身,“看来夫人的属下们可是对本宫不信任,那本宫便告辞了。”
“慢!不可无礼!”夏锦华喝退了葫芦娃,让钢铁侠等人去外间等候,此间便只剩下他与羲风,她才笑吟吟地道:“太子且坐。”
羲风笑着又坐下了,笑吟吟地看着夏锦华。
他知道,她需要他。
夏锦华也终于是将目光集中到了羲风身上,传言傲来国太子岐黄之术出神入化,或许,果真是名不虚传。
她丝毫不避嫌地伸出了自己白嫩的手腕去,露出了自己的脉搏:“既然太子有备而来,便给我顺手诊断一番吧。”
羲风似笑非笑,笑中带着几分算计,夏锦华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但事关腹中的孩儿,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修长的五指轻轻地放在了夏锦华的手腕之处,羲风开始切脉,一触碰到那脉搏的时候,羲风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专注且严肃。
切脉片刻,他还一边问了夏锦华一些身子之上的问题,夏锦华都是知无不答,见得羲风眉头皱得紧紧的,许久才将手给收了回去。
夏锦华将手腕收了回来藏入了袖中,没有问结果,而是问道:“条件?”
羲风好整以暇地端坐,整理了一番衣衫,才道:“舍妹最近看中了一个人,想求之纳为驸马,只是此人性子太倔,威逼利诱均不肯从,本宫不知如何是好,不想拆人姻缘,也不想看舍妹独自伤感。”
夏锦华忽然苦笑。
傲来国原来是在打司空绝的主意,要司空绝娶了羲凤,成为他傲来国的驸马,让曾经的武安国第一勇士成为他们的先锋吗?也不怕招进一条白眼狼不成?
夏锦华摇头:“傲来国的公主想要什么人得到,殿下何必如此心焦,有了权势,男人自然是有的。”
羲风似乎不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言了,只是道:“夫人的病情本宫已然知晓,邪气已经侵入了府中孩儿骨血之中,无药可医,若是生出,本宫敢做担保,必定是个怪胎,望夫人好生考虑。”
夏锦华不语,依旧是专注着听戏,但是面目却徒然苍白了几分。
羲风不看她,依旧是看戏,却道:“夫人腹中的骨肉已然无救,若是需要,本宫可以给你一贴药到病除之法。”
那对面的人依旧是不说话,但面色分明越发苍白。
羲风又笑道:“夫人不必伤心,本宫看你年轻,而且身子非同一般的康健,修养一阵子,再要孩子不难,但是有个问题,却不得不解决。”
“什么问题?”夏锦华终于是说话了,回头看他。
这六七月的天气实在是有些闷热,羲风用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夫人腹中孩儿那邪气来源还在,若是夫人不早日拔除了,再怀一胎也是枉然。”
夏锦华的心无比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这羲风所指的,莫不是司空绝身上的皇室秘药之毒?
难道,他有方法解除?
她不动声色,心却狂跳着。
羲风知道她心中此时的波涛汹涌,却起身往外走去:“只可惜,本宫只救自家人,夫人若是想求药,下辈子吧!”
羲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夏锦华呆呆地看着那台下依旧的灯火辉煌,心思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了。
司空绝身上的毒一定要解,可是狗皇帝却迟迟不肯拿解药,甚至连腹中的孩儿,也保不住了……
其实,夏锦华一直便有感觉,那腹中的生命似乎生活得很不好,她实在梦见孩儿的哭诉,哀求她,不要生下他,他不想来这世间受罪。
受孕之时是最重要的,外界情况会直接影响到胎儿的生长和发育,司空绝身上的毒已经传到了那孩儿身上,虽然用了解药解了,但是那霸道的药力,却对胎儿的成长,产生了不可补救的影响。
它,可能是个畸形。
葫芦娃等人进来,便瞧见夏锦华失魂落魄地坐在那处,呆呆地看着戏台,却见那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场了,方才还安静的楼下此时一片哄闹之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夏锦华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等葫芦娃来唤她几声的时候,她才一脸茫然地转头来瞧着她。
砰——
一声急响,门被人急匆匆地推开了,司空绝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了,一把便拉住了夏锦华:“夫人,戏散场了,我们走。”
夏锦华如梦方醒,瞧见司空绝神色是非同一般的严肃和冷峻,眉间似乎是缀着千斤,挂满了化不开的愁。
“怎么了?”
夏锦华被拉住出门,到了一楼的大堂之中,却发现那大堂一片哄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所有人都惊恐地往外面退去。
夏锦华的脑子还是一片‘轰隆’声,似乎是什么都听不见了,眼神木讷地看了一眼司空绝,却发现他唇边多了一个唇印。
她脚下的步子动着,但一直看着那唇印,直到出了那戏园子,夏锦华还是紧盯着那唇印。
那分明是一个女子的口脂所印下的。
司空绝方才去了何处?
钢铁侠去赶马车过来,众人站在门口等着,司空绝一直拉着夏锦华的手,一言不发,不知道在作何感想,但是这几人的气氛却是非同一般的怪异和微妙。
所有人都瞧见了司空绝脸上的那一个唇印,也瞧见了夏锦华的眼神,纷纷头皮发麻,心里默默地为司空绝点了根蜡。
最终还是南极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引起了司空绝的注意。
面对司空绝那茫然的眼神,南极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装作是拍苍蝇的模样,接连拍了几下,司空绝才反应过来,一摸那脸上,便是一手的口脂。
他面上显出了几丝恼怒了,握着夏锦华的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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