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去太后哪里坐坐,让太后亲自出面请一请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永平王妃,他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让永平王失了魂,又正巧快逢冬至,宫里也该热闹热闹,倒不显得是特意请,也算给足了永平王那逆子面子!
……
林逸衣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等元谨恂过来,如果元谨恂她就说,有些话两人本来就要说清楚,说清楚也好。
但林逸衣等了一下午也不见有人来,不禁纳闷了,早上怒气腾腾的站了一下,怎么可能到现在都不过来,这不像他风格。
林逸衣不见看向从庄子里回来的春思有些担心的问:“庄子里真的没有事。”
春思摇摇头:“没有,春香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已经让大夫看过了,现在并没有大碍,还是小香在旁边伺候着,夫人不必担心。”
林逸衣更担心了,元谨恂面对春香都能气成那样,没道理不过来寻她这位正主的晦气。
林逸衣有些不接的合上文件,怎么想也想不透元谨恂是什么意思?等着她主动回去解释?那不可能,如果在元谨恂的地方而元谨恂又那样生气,她不见得处得来!
那就只能等,等元谨恂愿意跟她谈。
——咚咚咚——
林逸衣顿时直起脊背。
春思也紧张的看着门口:“进来!”
一楼的小厮李锄捧着一幅画轴进来:“夫人,有人送来指名送给夫人的。”
林逸衣微愕:“给我的,有没有说是谁送来的?”
春思欲接过来,呈给夫人。
李锄突然躲了一下,道:“那人说了,送画的是家里人,是送给夫人的一片心意,让夫人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林逸衣一听家里人,想到总是没事送她小礼物的夜衡政嘴角挂了一抹笑意,起身亲自接过画卷:“我知道,你下去吧。”
“奴才告退。”
林逸衣拆开卷轴。
春思也凑近看:“夜相玩什么花样,天天见还送礼物,不过算他聪明,懂的哄夫人开心。”
画卷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副美绝人寰的仕女图,不对,仿佛是位男子?
林逸衣不禁笑了,他没事送自己男人的画像做什么,莫非要照着图上男子装扮给自己看?
春思惊叹的长大嘴巴:“真漂亮,夫人,这上面的男子真漂亮,你看他拿的那把扇子,就像真都一样。”
春思越看越觉得像真的,越看越觉得画中的人好看,顺着扇子看到画中人的手上,发现画中的一双手画的几可乱真,仿佛还散发着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一袭紫色的衣纱罩在画中人的身上,让画中人仿佛美丽的神邸,美丽的代表,他神色犹豫,目光如水,仿佛要让见了他的人,永远沉寂在他的思想里,不可自拔。
林逸衣见春思喜欢,随手送给她:“拿着吧,回头挂在床头,夜夜看,聊以慰藉。”
春思立即羞红了脸,惊吓的不敢接心中的确升了旖旎的画:“夫人说什么呢?奴婢才没有觉得好看,这幅画是相爷送给夫人的,夫人才改挂在床头天天看,看相爷还敢不敢再送男子的画像给夫人!”
画中的人被‘嫌弃’的扔在地上,此刻如果有人注意看,就会发现画中人不悦的皱起眉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竟然敢把他摔在地上!
抛弃他是一幅画不说,在这些女人心里它也是夜衡政送来的画,她们能这样对他!果然是阅男无数的女人!这么轻易就抵挡他的魅力把他扔在地上,他那愚蠢的大师兄还不是随便对方玩!
归兮越想越不忿,再加上一摔之仇,归兮瞬间想到了报复对方的办法。
地上本卷曲的画轴陡然铺开,一只手悄悄的从画伸出来,如玉的手指旋转开手中多彩的玉扇,如一道优美的风景,滑翔出半壁紫烟:“大胆愚民,敢扰了本仙美梦,本仙要让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春思见状,手里捧着匣子骤然落地,脸色吓的惨白,申请呆滞,扑通一声跪下地上:“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凡女无意冒犯,凡女全是无心,求上仙看在凡女一片赤城的份上,绕过凡女。”
林逸衣惊讶的看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从画里出来,画面上平民的美人骤然以立体的形式出现,让那份飘渺的美艳更加美丽,不可言说的俊美肆无忌惮的摊开在她的面前。
眼前男人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美男子,就像男子自称的一般,即便他是仙也是应该的。
归兮见几步外的女人惊讶的看着他,却没有跪下,顿时冷哼一声:“大胆凡人!你敢冒犯本仙。”
林逸衣从此人的美色中回神,看向站在眼前如画非真的男子,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即便这个人是仙又如何,是妖又怎样,她都有可能睡了一觉过来这里,妖、仙为什么不可以从画里出来。
只是这只仙、妖太过年轻,想来也没有几年道行,若不然也不会连个供台都没有住在画里,不是她藐视年龄小的,而是妖仙应该更注重力量,即便血统高贵,没有千年道行也是只小妖:“说吧,想要什么!但凡我有的。”
归兮一愣,看着她镇定的脸顿时不干了:“你这个凡人!没听到我说话吗!跪下!”
林逸衣觉得,他还是把她打回轮回比较好。
“你没听到本仙说话吗!”归兮冲林逸衣咆哮着。
林逸衣心想,此仙脾气不太好,看眼桌上习惯放置的小点心,再看看他:“要吃吗?”不吃就是辟谷了?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你——你——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林逸衣恍然,莫不是还没洗髓?那就可怜了,道行这么低,真的适合在人世间行走吗?说了半天没看出自己的来历,翻来覆去还只有这么两句,莫非是偷跑出来的妖怪?还是修炼到一定境界很久没有来过尘世的人类?
归兮见对方不为所动,心里不禁也疑惑,认识高人的徒弟?对归兮阁有了解的人?为什么如此镇定。
归兮见吓不住她,立即换了腔调,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表情,此刻四十五度望天,眼睛里充满了忧郁,语言荡气回肠:“想不到你还是与前生一样,对我依旧沉默寡言,好似我说什么都勾不起你的情绪……”归兮说着,眼里瞬间闪烁泪花,心里正在承受着不可琢磨的心痛。
“你认错人了,我前生话痨。”林逸衣认真的看着他,顶多有些疑惑,这小妖是不是因为道行太浅,找错人了?枉费了那张美人脸。果然容貌和头脑大多不成正比。
归兮闻言有些回不过神来,脸上准备好的忧郁表情有些小断裂,但下一刻立即心痛的惊呼:“怎么可能?我是你的兮哥哥,你是我的三妹妹啊?你忘了,你爹偷偷把你嫁给县令,致使我们天涯永隔……你忘了……”娘的!还前生话痨!我看你成精了还差不多,这都骗不住你!不是女妖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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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修错字,随后修,汗)
069警告
“既然已经天涯永隔,又何必再见面。”林逸衣安静的开口,平和的看着他,柔和的眼睛里含着年长女子对少年该有的耐心和宽容。
“你——”归兮有种再把自己砸进画里的冲动:“我们可是情侣,是苦命鸳鸯,你不爱我吗?我是你的兮哥哥啊,三妹妹,我的三妹妹……”
林逸衣看着他,她现在可以确定他是个人,虽然不明白他怎么把自己贴进去的,但说出这番话的想来是别有用心的骗子,若不是对方出现的方式匪夷所思,又长的太过美艳,她都要给钱,让他直接走人了。
归兮见鬼的望着她包容的目光,恼羞成怒的想骂娘,他又不是她儿子,那是什么眼神,他是她男人!上辈子的男人!这时候她不该沉浸在自己的容貌了,傻愣愣的任自己耍。
林逸衣更加冷静,看着他就像看隔壁不听话的小孩偷跑到自家院子里捡球,结果掉进了泳池里:“还有事?”
归兮身经百战的进入状态,眼中立即波光粼粼,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带着三分清晨雨露的青涩透亮:“三妹妹你何须这般绝情……难道跨越了生死,我们还不能在一起吗?我爱你……你爱我,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可你……”
林逸衣依然冷静,可以说已经非常冷静,她可是十分负责任的说:“公子,我想你误会了,不要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凭我会嫁给县令,我想我一定出身书香世家,既然如此,断不会与你有私,如果真有,我想我们死或者分开就纯属活该,你说呢?”
归兮傻愣愣的。
“上辈子的结局有一次就够了,任何缘分不能强求下辈子,公子,你说对不对?”
对你个头:“可我……”
林逸衣耐心的哄,每个进入常来的人她都有耐心,尽管这位客人看起来脑子不好使:“公子,如果我们上辈子的结局是殉情,我觉得我们已经有一段圆满的落幕的故事,它在死的那一刻成全了你的爱,也成全了情。
如果我们上辈子凄美,我嫁给了县令,你娶了美人,那么你又为何追来,一个给其他男人嘘寒问暖的女人,看着不恶心吗,还是你能容忍,这个女人曾经躺在别人怀里。”
林逸衣的目光真的很温柔,温柔的看着他,温柔的凝视、温柔含笑。
归兮他娘的终于受不了了:“你说的什么话!不愧是死过男人现在又跟其他男人牵扯不清的寡妇,说话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春思傻眼的看着飘渺若仙的美人。
林逸衣微微一笑:“不玩了?既然如此,你想吃点什么,常来的菜色包君满意!”
归兮都快气饱了,吃什么吃!“不吃!我警告你小寡妇,离我师兄远一点,否则本阁主灭了你!”见鬼的要死了!竟然被一个女人这样鄙视!他的演技出了问题吗?不可能啊,百试百灵?只能说这个女人妖孽!
林逸衣明白了,夜衡政的小师弟,林逸衣面容瞬间多了丝严肃:“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如果在下有什么做的让你不高兴的地方,我很抱歉。”
归兮瞬间看向她,她脸上让他吐血的笑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是柔和的真诚,不难看出他能得到她如此待遇是因为他提了大师兄,对方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对他也抱有善意。
归兮突然想,如果他不认识夜衡政,这个女人是不是今天就把他气死在这了,这个认知让归兮多少对这只老狐狸精有所改观,至少她心里还是有大师兄,对大师兄心存顾忌。
但这并不能让归兮接受一个有过男人的寡妇跟了他纯洁的大师兄,大师兄太亏了:“我问你!你死过相公!”
林逸衣看着他,想来此人在夜衡政那里是很好的朋友,要不然也不能追到这里来,林逸衣吩咐春思给这位先生上壶茶端盘点心:“和离。”
“和离?!”归兮更不能接受,看着对方的样子就差骂对方是吸人精血的女妖精:“你再婚怎么不找个再婚的!跟着我师兄算怎么回事!
我师兄没有碰过女人你知不知道!你都睡过一个了!我师兄怎么是你的对手!你干嘛祸害我师兄!不要脸!”
林逸衣没说直接接话而是说道:“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不稀罕!”归兮心情不好,什么都不在乎:“你缺男人嘛!大街上多的是,就是你嫌弃他们身份低,家里的擀面杖够干净,嫌不够大,你抱棵树,跟我师兄干嘛!我师兄背后站着一群云英未嫁的小姑娘!稀罕你!人老珠黄的老女人!”
林逸衣冷冷的看着他:“说够了,说够了就离开。”
“我不走!说到你痛处了是不是,没脸见人了是不是,居心叵测的女人,是不是看我师兄好骗身份尊贵,扒着不走了,你——”
“这位先生,我敬你是夜相的朋友,让你说,但你别捞过了界管的太宽。”
归兮见对方冷下脸,心里一阵痛快,让你狂,还不是一样被骂的说不出话来,你和离就是你不对,在夫家什么委屈你不能受,你就受着呗,相公死了受着你儿子,干嘛出来:“你做了就别怕人说!”
林逸衣静静的看着他:“别说这是我和你师兄的事你管不着,就是你是他母亲,过来说这一番话前,也得先问问是不是他授意,如果他同意这番话,我无话可说。
但你站在一个朋友的位置上,如此诋毁你朋友的女朋友,你是觉得你朋友的眼光过于低俗,还是你朋友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如果两者皆是,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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