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中年妇女也没有再打扰她,一个人想要哭泣的时候,就让她哭泣吧!
或者,哭泣了之后,就会好过很多的!
贝染哭了好一阵,遇上了列车员来检票。
列车员看着她:“回自己的位置坐吧!”
这位中年妇女递给了她纸巾,贝染接过来:“谢谢……”
贝染也哭得看不见自己车票上的位置是哪儿,她将车票递给了列车员,列车员说道:“我带你过去吧!”
于是,列车员带着她来到了她的位置时,陈老师和这些大学生们看到了她,全都惊讶不已。
他们以为,她应该是会回去的。
“没事吧?”陈老师关心的问道。
“没事。”贝染摇了摇头,她将包放下来,“我去洗一下脸。”
她去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又红又肿,而一向神采飞扬的眼睛,亦是布满了泪水。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一定要坚强。
总有一天,她还会回来。
或者是像宋霞音一样,等孩子长大了之后,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一定,一定还会有机会的。
只是,忽然之间,贝染连宋霞音一起心疼了。
顾博瀚这样强势又不讲道理,而且手段卑鄙狠辣的老顽固,宋霞音又哪里是他的对手?
可是,宋霞音有顾倾尘,这就足够安抚她的心了。
贝染也要满怀希望,她还有大鱼儿和小鱼儿,这也是最能够安抚她的心。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洗了一把冷水脸,让自己变得精神起来。
而且,这一次,她也是去为乡下的孩子们尽一点心意。
当贝染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时,陈老师说道:“贝老师,在第三节的车厢,有人找你!”
“没说是谁吗?”贝染奇怪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的……”陈老师从不说谎话,可是,面对某人给了一大笔费用支助穷困山区的孩子们,他第一次说谎了。
贝染点了点头:“行,我过去看一下。”
当贝染找到了这一节车厢时,发现里面是卧铺,她在外面敲门:“请问是谁在找我?”
车厢里没有人应她。
贝染不知道是谁,于是推开门进来,见车厢里一个人也没有。
她正奇怪时,车厢里的门反锁了。
她一惊,转身望过去时,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正站在了车厢的门背后,双眸幽深无比的在凝视着她。
情深似海,缘薄似纸。
贝染唯有用这一句话来形容她和他现在的状况。
他来了?
他竟然是在火车开走的情况下,追了过来!
火车的时速最少也有每小时80公里,他开着车,在最近的一站上车来,并且是将她引到了他的这节车厢里。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贝染生气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开这么快的车,万一有意外了怎么办?大鱼儿和小鱼儿怎么办?”
她说到了后来,哽咽不已!
“过来!”顾倾尘也在生气,而且是一向强势的顾氏语气。
不过!贝染在心里说道。
她愣是站在了那儿不过去,顾倾尘这时迈开了双腿,“我如果过去了,你可知道后果是什么?”
贝染今天本就很伤心,她的思维慢了半拍,尽管如此,她也知道,不能在这个地方再见他!
于是,她拔腿就跑。
车厢并不大,而且这一节车厢,奇怪的是一个客人也没有。
她才没有跑出了几步,就被顾倾尘抓住。
他的大手扣紧了她的小腰,非常大力气的一拉,她就撞进了他的胸膛之中。
他的胸膛太过于坚硬,撞得她的鼻子亦是疼痛不堪,她才一抬头望起来,他怒气盛的双眸就如锋利的钢针一样看着她。
他很少这么犀利的视线,贝染的心里也紧张了起来。
“能跑去哪儿?”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至少是没有你的地方!她在心里说,但却是转开头不去看他。
顾倾尘一伸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扼住了她的小下巴,力道大得吓人!
“为什么不敢看我?”他怒声质问。
贝染依然是沉默着不说话。
顾倾尘看着她哭红的双眸,问到了正题上来:“顾老头和你说了什么?你不仅是不辞而别,见到我竟然还装作不认识?”
贝染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可是,她依旧是保持沉默。
顾倾尘这时凑近了她:“非得要我严刑逼供,才肯说实话?”
那你就逼吧!贝染在心里说。
反正严刑逼供,她也不怕!
顾倾尘一手将她摔向狭窄的卧铺,当他高大的身子也压了过来时,这卧铺就小得她根本动弹不了。
还敢走?欠教训
“傻丫头!”杨君逸笑了!
他笑起来如沐春风,仿佛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平静而和煦的照在了人的身上。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他,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田鑫却是开心的道:“人家说傻人有傻福,你看,我就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忽然“咕噜噜”一声……
杨君逸笑容如落日前的余辉,光亮而剔透,“肚子抗议了,走吧!”
那好吧!空着肚子怎么谈情呢?
……………………
火车,还在驶向了X城的方向。
贝染的手上握着这一条领带,那是带着他的温度,她将他紧紧的贴在了胸口处。
她听着旁边的人在议论纷纷,就是刚才医生救人的事情。
“听说,那个晕倒的病人,已经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好,还有车上有一个医生……”
“是啊!这年头,有一个负责任的好医生,真是不常见……”
贝染听着这些话,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暖,却是又一阵一阵的揪心。
她也喜欢顾倾尘做医生,这是非常令人骄傲和敬仰的。
但是,她却是没有这样的能耐,让他安心的去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如果……她变得够强大的话,可以和顾博瀚抗衡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就可以在医生的领域里,尽情的发挥他的才能呢!
广播响了起来:“各位乘客,在我们的火车上有一对新人,他们准备在火车上举行婚礼,然后坐关火车去旅行,请问有没有婚庆主持人?”
贝染一听,眼睛湿润。
她愿意!
她愿意再做一次!
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如果在自己去支教之前,还能在行驶的火车上做一次婚庆主持人,那么,她也是非常开心的。
虽然支教,也是她读大学时的梦想。
只是,时隔六年之后,她还能拾起这样的梦想。
那么,贝染依旧是坚强的。
虽然有逼不得已的原因要离开,但是,能再圆学生时代的梦,那也是一种从未放弃过的梦想。
贝染走去了第三节车厢,她觉得有点奇怪时,这节车厢怎么又在举行婚礼?
当她明白过来,这是一个局时,他不过是在请君入瓮时,她马上拔腿就跑!
可是,已经是生气到了极点的男人,一手就将她扛了起来,然后重重的关了第三节车厢的门。
他将她丢在了卧铺里,然后看着她,她也舍不得自己的事业,否则又怎么会轻易上了当呢!
既然是舍不得,为何还一定要走?
顾倾尘虽然霸道,但她对于女人工作却是非常开明的,他也希望她在某一行,有着卓越的成就。
那么,她也是他的骄傲。
这一次,顾倾尘一句解释也不想听。
他将她扛进了车厢里来,直接丢进了卧铺里。
这一次,他就守在这里,他倒是要看看,她怎么逃?还敢走,欠教训!
贝染直接摔在了柔软的卧铺,并且是弹了起来。
她的风衣的拉链也滑动了下来,隐约可见破损的*衬衫,还有若隐若现的的美丽风光。
可是,她却是将他的那条领带,戴在了她的颈上。
蓝白相间的斜条纹领带,长到了她的牛仔裤下面,一点也不会滑稽,反而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姓感。
“倾……倾……”贝染见他一句也不说,直接就是这样野蛮的行动,她不由往脚落里缩去。
顾倾尘倒也料不到,贝染会佩带着他的这一条领带,。
这时他拉着她戴着的领带,将她拉至他的身畔,薄唇微勾,双眸亦是毫不隐藏他的怒火。
他不说话,但强大的气场,已经是让她无处可逃。
她像是小猫咪一样蜷缩成一团,她语不成句的道:“倾……尘……”
顾倾尘依然是没有应她。
她瞪着他,他是什么意思?
他牵着手上的领带,是当小狗一样的吗?
她这不是舍不得丢掉吗?
“你戴着它做什么?”顾倾尘只说了这一句话。
贝染抬眸儿看他,“很帅!”
她在衬衫上佩带一条领带,难道不帅吗?
是!
很帅!
帅到了颜值爆了表!
顾倾尘放开了她的领带,然后起身,背对着她,点燃了一支烟。
缭绕的青烟在不断的从他的指间升起来,仿佛弥漫在他手指间的不是一缕青烟,那是怎么也解不散的一缕哀愁。
他的背影车厢里,有一种遗世孤立的感觉。
车窗外,还有一抹斜阳。
如血的残阳,急驰的火车,沉默的男人,缭绕的香烟。
贝染坐在了卧铺里,她双手抱膝,亦是沉默的看着窗外的斜阳。
熟悉的景色,在一幕一幕的后退着。
当火车要进下一个站时,高亢、清朗而长长的笛声响起来。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也已经被幕色所替代。
顾倾尘抬走向车厢外走去,他没有叫贝染,他想,她应该是懂得!
如果她不想被他扛出去的话!
贝染只是望着窗外的城市,这已经是A城的邻城了,万家灯火升起了起来,如繁星如钻石,璀璨夺目。
只是,她的心境,犹如袅娜升起的烟雾,有几丝惨白,还有几丝迷蒙。
顾倾尘见她呆坐在了卧铺里,只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他转回身,然后将她扛了起来。
“倾尘……”贝染在他的肩上,说话也不利索了,“放我下来!”
由于这个站是刚离开A城的第三站,下车的人很少。
大部分人都是去X城的长途站。
当顾倾尘扛着贝染走出了站时,很多人看着他们。
可是,顾倾尘是置若未闻。
出租车已经是在站外排队等候了。
顾倾尘叫了一辆出租画,直接是往A城的方向而去。
在车里,贝染知道他是不会放她下车的,她将视线望向了车窗外。
顾倾尘则是摁下了车窗,然后点燃了一支烟。
出租车师父见他们是俊男美女的组合,一看样子就是闹了别扭,他也就专心的开车,也不敢多说一句。
从幕色四合,一直到了凌晨,终于到达了湖边的别墅。
贝染和顾倾尘回去之后,吴嫂还在等他们。
虽然一对小宝贝不需要她的照顾了,可是,顾倾尘还是付了她的工资,让她看守好湖边的别墅。
“顾先生、贝小姐,回来了!”吴嫂看着他们,“饿了吧!我去煮点牛肉面给你们吃吧!”
顾倾尘则是看着吴嫂:“好好的看着她!”
他没有吃饭,然后在满天星光下,离开了湖边别墅。
“顾先生,你不吃一点吗?”吴嫂看着他孤单的背影。
“不了!”顾倾尘说道,“我还有事。”
当门被关上了之后,吴嫂走到了贝染的面前来:“贝小姐,我煮点水饺给你吃吧!你不是说一向说,我包的水饺和你母亲的味道很像吗?”
贝染凝眸,望向了吴嫂,“谢谢你,吴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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