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面……
“哼哼……我倒是不知我府中还有敬事房的人,”他冷冷地笑出了声儿,“只是这里不是皇宫,我也不是皇阿玛,要他做什么用!”
他说着便沉下了脸,脸色也阴冷了下来。他本是以为府外有人在监视他,到头来,却原来不过是府里有人争风吃醋,这样仔细地观察着他都与谁亲近了!这样善妒的人,他留着又有何用!
“这人是谁?”
魏长安垂下头来:“这是在周小六的铺上找到的。”他并不确定当初那个偷听之人就是周小六,所以也只说了这张纸是在他那里找到的,并没有说他便是那个人。
“哼!我竟是才知道,我府上出了这样一个人才!哼!”胤禛冷笑着将手里那张纸捏得皱了起来,眼里是深深的冷意。
“贝勒爷,只是这张纸虽是在他那里寻到,却并不一定就是他所写。奴才已经派人将他抓了,等审过之后,奴才再细查!”
“去吧!”胤禛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遂又叫住了魏长安,“等等~你可跟着去万福阁了?”
魏长安心里本就瞒了事情,听到胤禛提起万福阁,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却还是镇定了下来:“是,奴才跟着去了!”
“素素的屋子里可有何异样?”胤禛想起方才在祥和殿,耿氏的神色有些可疑,便顺口问了一下。
魏长安偷偷舒了一口气,依旧垂着头答道:“贝勒爷,耿格格屋子里没有异常。”
“嗯。下去吧。”他暗自松了口气,心想她定是在为旁的事情忧虑,便也没再追究。
翌日,妍华带了盈袖去请安,木槿注意到的时候,眼神闪了闪。昨儿搜查的时候她看到魏长安与盈袖之间不由自主的亲近,心里是有些担忧的,眼下看到盈袖跟着妍华来了,自是明白她待会儿还会跟着妍华去书房了,到时候便又会遇到魏长安……
木槿微微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担忧给甩了出去,心想这不该是她担心的事情,该提醒的她已经提醒过了,别人的路要怎么走,由不得她做主。
妍华本是照例要带着灵犀过来的,只是盈袖开口求了她,她犹豫了下,终是不忍看着盈袖那般郁郁寡欢,便带着她过来了。
盈袖想到过一会儿便又能看到那个让她莫名感觉可靠的人儿时,心里竟是柔肠百转,一时紧张得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妍华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下黯然,只担心盈袖越陷越深,深到无法自拔时便容易坏事了。
因为知道武氏有害人之心,所以耿氏和妍华再见到武氏的时候,虽然依旧笑意融融,却是终究带了一分疏离感。
若说妍华以前还想着找机会让武氏消除对自己的误会,那么经历过巫蛊嫁祸这一件事之后,她便彻底不愿再尝试去缓解俩人之间的紧张关系了。再来,武氏对妍华一直那般冷嘲热讽的态度,所以妍华的心里也不再对她有歉疚之情了……
魏长安审过周小六之后,只待胤禛一回来,便将结果禀了他。
胤禛听他禀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儿:“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奴才之外,便只有审问他的孙远了。”魏长安抬眼看了一下,已是明白他的意图了。
“嗯,此事不要声张,让孙远也管好他的嘴巴。至于杨九的死,他可有交代?”
“周小六并不肯承认这件事情,奴才看他硬气得很,倒是真不像凶手。”魏长安有些头疼,偷听之人是周小六,可杀杨九之人却并不是他。这么说,偷听之人不止周小六一个?抑或杨九的死另有隐情?
“那你便继续暗地里查着吧。至于周小六……你随便找个好的由头将他安排出府吧。你告诉他,府里留不得他,出了府若能继续效力,我定不会亏待了他的。”
“贝勒爷要留着他?”魏长安讶异地抬起了头,不解地看向胤禛。
胤禛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气:“他在府里窥探我的行踪这么多年,都没被查出来,可见是个有用之人。哼~如果不然,便是你们这般奴才太过无用,居然让他监视了我这么多年!”说到后来他的声音突然阴冷了起来,微微眯起眸子看向了魏长安的眼。
魏长安因为隐瞒布偶的事情,心里有鬼,被胤禛这样一瞪,眼神不自觉地便闪躲了开来:“奴才没用,定会盯紧了他们,不再让他们有任何懈怠!”
胤禛只默默地盯着他看,没有吭声。直到看到妍华往这儿走来了,他才淡淡地开了口:“下去吧,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福晋。”
“喳!”魏长安只觉得额角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只因为他隐瞒了布偶的事情。毕竟他向来忠诚,未曾对胤禛隐瞒过任何事情,这一次,是个意外。
退出书房时,他不经意地一抬眼,看到了盈袖。魏长安只当自己眼睛看花了,从容地站到了她旁边。过了一会儿,才又转过头去看了一下,这一次盈袖也转过眼来冲着他直笑,魏长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人真的是她,呐呐地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盈袖听到他出声,鼻子却突然一酸,眼睛立马便湿润了。她看向魏长安的手,呆呆地喃道:“你的手……可是烫伤了?”
千言万语,到头来便只汇成了这样一句。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想说什么,求了妍华跟着过来,心里也只是告诉自己想看看他的伤势而已,可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她突然就难受起来,酸涩酸涩的。
魏长安低着声音安慰道:“无妨,没有大碍。”右手却是突然握紧了些。
“给我看看吧。”盈袖只呆愣愣地盯着他的手看,轻轻地哀求道。
魏长安看到她眼里翻滚的泪花儿,心里有些慌乱:“你不要哭……”他不曾甜言蜜语过,却突然想拥她入怀,只是心里的那份悸动终是被他的理智压制住了,并没有做主这样的举动来。
他缓缓地摊开了右手,掌心那几道鲜红的烫伤完全呈现在了盈袖的眼前。
她看着那几道红嫩嫩的伤口,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竟是再也止不住了。
魏长安心里一乱,抬手就想摸上那张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愣了会儿,只是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岂不是让我难受吗?”他们没有互相表露过心意,可是此刻,突然便相互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一般,万语千言尽在不言中。
盈袖听到他的这一声叹息,眼泪突然就滞在了眼中。最后她无言地抬手抹掉了泪水,抬起头来冲着他无声地笑了笑,笑颜里还带着泪水:“我没事,你不要难过。”
这个笑容,比天上那刺眼的太阳还要温暖。魏长安收回手来,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有事情要办,你且站在那边候着吧,那里暖和。”他指了指一处能晒到阳光的地方,憨笑了一下,转身便离开了。
盈袖目送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渐行渐远,眼里满是不舍……
第九十三章 吃糖
书房内,妍华看到胤禛的腰间挂着她送的那只香囊,心里一阵窃喜,忍不住时时扫一眼。
看得胤禛不禁莞尔:“你看什么?研个墨都这般子分心。”
妍华抿着嘴笑道:“这香囊,你终于挂着了。”说完,脸上漾起一片红霞。看到自己一针一线缝好的香囊挂在他的腰间,她感觉自己的真心得了重视,心里自然很欢喜。
胤禛看到她的傻模样,只觉着好笑,勾了勾手指:“过来。”
妍华看了看他的腿,只想着胤禛又要抱着她坐在他腿上了,脸上便更红了。胤禛却仿佛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并没有抱住她,只是握住了她的一双手,冰冰凉凉的竟是有些冷,不禁责备道:“手竟是这般凉,怎么也不知道多穿些?”
“没事呢,我的手到了冬日里总爱凉着,我却并没有觉得冷。”妍华楞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腿,脸上因为尴尬变得红一下白一下的。
胤禛用双手捂着她的两只手,轻轻搓了搓:“我帮你捂着吧。”
“那以后入了冬,我都找你捂手,可好?”妍华吐了吐舌头,俏皮又可爱,脸上虽是有羞赧之意,可是嘴上却大胆地说了出来。
胤禛却挑着眉头,微微撇了下嘴,故意装作不懂她的意思:“我又不是你的汤婆子,若是手冷,我便让良辰多给你备几个汤婆子就是,何故要让我捂手。”
妍华噎了下,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哼!”心里只是想着他怎得这般没有情趣,总是要这般逗她,惹得她有时候也分不清他是刻意在逗她抑或是真的那样想。
“我今儿吃了一颗糖,洋人带过来的糖,本想带了给你尝尝,只是十弟抢着把糖给剥开了……你可想尝尝?”胤禛看到她脸上娇羞的模样,心里欢喜得很,只是却突然转开了话题。
“嗯?想是想,可糖不是已经被你吃了吗?难道你偷藏了一颗带给我吗?”妍华双眸一亮,盯着他的衣袖看了看,不知他把糖给藏在了哪里。
胤禛抿着嘴巴一笑,松开一只手,伸出一根指头无声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在这里。”
妍华的脸涨得通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指着他的肚子道:“又唬我,那糖定是已经被你吃到肚里去了。”
“哈哈……”胤禛笑着站起了身子,捧住她的小脸亲了下去,舌头很轻易地就攻进了她的嘴巴,转了转之后又收了回来。
妍华一口气憋着差点儿没提上来,被她松开后,她才赶忙娇滴滴地喘息起来。
“可是尝到甜味儿了?我嘴里还留有糖的味道。”胤禛挑着眉头眨了下眼睛,仿佛突然年轻了十岁一般,眼里闪过一抹孩童般的俏皮。
“哼!不甜!”妍华口是心非地别扭起来,对于这种亲昵她觉着羞赧得不行,每次被他亲了就感觉身子发软发颤,心里却又是觉得很欢喜。闺中之乐,是不是大抵就是如此了?
“那……”胤禛看到她这般娇羞,心里一动,捧住她的脸,在她惊诧的眼神中再度俯下头去,又啃咬了一番她的红唇后,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在她耳边呢喃,“这次可是尝到甜头了?”
“尝……尝到了……”妍华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伏在他身上也不再嘴硬了,只顺着他的话应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胤禛这次问的是甜头,而不是甜味。
“原来你这般喜欢被我亲……哼哼……”胤禛抱着她闷笑了起来……
魏长安行事利落,不出半个时辰便找了由头将周小六遣出了贝勒府。
周小六并不知道,魏长安在他铺上搜到的那张纸并不是他写过的那些纸张中的任何一张。只是魏长安亮出那一张折叠的纸后,他因为心里有鬼,很快便认了。
他办完事情后便回了书房,看到盈袖正站在阳光下看着一丛灌木发愣。暖暖的阳光倾泻在她的衣上,脸上,发上,魏长安感觉她整个人都闪着氤氲的柔光。
一阵风儿吹过,魏长安这才敛起心神,埋着头走到了书房边。本想禀报周小六的时候,可当他看到书房里的暧昧气息后,脸上突然一热,讪讪地停住了步子,不动声色地挪到了盈袖附近。
他方才看到,胤禛正握着妍华的手,双手交叠,执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那般亲昵的模样,魏长安自是不便此时叨扰,所以便只等着晚些时候再禀。
“格格身上穿的衣裳……”他方才那么一瞥,突然觉着妍华身上的布料看着有些眼熟。从万福阁的火炭盆里捞出的那一截布偶他并没有扔掉,只是拆了针线,将布头留了下来。他突然发现妍华身上的布料与那布偶的布料竟是一样的,都是云锦料子,心里先前对盈袖那坚定不移的信任刹那间产生了一丝动摇。
府里的云锦不多,多半都是福晋侧福晋等人进宫时得了赏赐带回来的。那布偶的料子居然是用的云锦,定是那不认识料子的人粗心所制,福晋和侧福晋处的丫鬟大多都是在府里待了多年之人,自是认得云锦料子的,所以不识得料子的人便多半出在新来府里的那些人身上……
想到这里,魏长安心里的怀疑不禁又重了一分,戚戚然地感觉胸口堵得难受。
盈袖却不知他为何会关心妍华的衣裳,只不解地说道:“那是新衣裳,宋格格之前送了几匹布料,灵犀便用来做了衣裳。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魏长安听到这话,暗暗吐了一口气,心里又转而歉疚起来,责骂自己不该怀疑盈袖。
他只是自责地笑了下:“没什么,只是看着好看,你怎得没有新衣裳穿?我……改日送你一身新衣裳可好?”
“不……不用了……”盈袖有些受宠若惊,只下意识地推辞了,她不想让魏长安跟她自己再次陷入私通的罪名中去。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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