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想请老将军帮我出面。”
秦獠坐在下首,将赵雩和他的事情全都说了。
上首坐的李老将军今年都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他和鞑靼人打了一辈子的仗了,带出来的能征善战的武将也不少了,而最后带出来的就是秦獠。秦獠原本是他军中的一个小兵而已,一场场仗打下来,一点点功劳堆积起来,李老将军发现了这个人才,慢慢的提拔成佥事、副将,一直到这一次皇上敕封为征虏将军。
因此秦獠看老将军如父如祖。而老将军也把秦獠当成自己的子孙一般。
听了这些,老将军抚着胡子沉吟了半天,才道:“秦獠,你想怎么叫我出面?”
秦獠忙就准备跪下,老将军身手利索的很,一把就给扶住了:“坐坐坐!你小子跟我客气那么多做什么?赶紧直说。”
老将军性子爽直,秦獠自然也了解,微微的一顿,便道:“我想,当然还是希望在劝劝我母亲,不过万一劝不下,能不能请老将军认了赵雩做女儿……或者孙女儿。这样母亲在她的身份上就没有推脱的理由了。”他看着李老将军:“不知道您那边……有没有不方便的?”
李老将军就笑着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当然是认孙女啊,那么大点小姑娘当我的女儿,我的几个大孙子、孙女都不乐意!认孙女好了!”
秦獠很惊喜,忙张嘴要道谢,李老将军已经一伸手制止了,笑着道:“先别忙道谢,秦獠,这件事我劝你还是要说通你母亲,我认个孙女没什么难的,但是,孙女嫁过来是要在你家里过日子的,你娘不答应,你媳妇儿今后能有什么好日子?何况,百事孝为先,即便成了亲,你母亲就是不答应非要令你休妻,你休也不休?不休就是不孝,一状告到皇上面前……官位功名,甚至连性命都没有了!”老将军意味深长的看着秦獠点着头:“这些你都要想到,想好!”
秦獠点点头道:“是,这些事我现在确实还没想周全,不过,娶赵雩姑娘这件事不会变。当然我会把事情办周到了,在请您出面……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轻易的叫赵姑娘进我的家门。”
老将军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老将军这么干脆的答应,也是因为很了解秦獠了,秦獠性格稳重,只要是他心里有数的事情,从不轻易的求人,即便老将军是一手提拔他起来的人。
因此,刚刚听到他如此详细的说他家里的事情,老将军就感觉到,他肯定是没有办法了,不然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自家的事情,因此老将军也没有啰嗦便点头应允了。只是站起身来的时候,又叹气了一句:“你这孩子也是坎坷……”摇着头叹着气往外走:“我走了!”
秦獠忙将老将军送出府去。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今天很多的事情都叫他非常的意外,从母亲突然的变脸,到赵家的大太太和赵梦华出现,到听了香妈妈学说的,母亲是怎么设计叫赵雩受赵家大太太和赵梦华羞辱的。秦獠经过的这一天,就和过了十年一样!
这样的母亲,他真的是很陌生,很吃惊,非常的愤怒,也非常的难过。
秦獠很小的时候,家里境况还过得去,那时候他的印象中的母亲美丽高贵。后来稍微大一点点,记事了,家道就已经中落,一年比一年差,那时候秦獠又觉着母亲无所不能的,会绣花,会做衣裳,会做饭。不过,这时候的母亲,似乎少言寡语了很多。秦獠这个时候才开始长大记事,只以为母亲原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去赵家求助打秋风,母亲的隐忍,生活的艰难,别人的不屑,都叫少年秦獠难以忘记,也咬牙下定了决心,要给母亲安稳的、不用看别人脸色的生活。从军,也是那时候秦獠能想到的,唯一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的一条路。
从军领饷,用存的钱加上饷银买了宅子,安顿好母亲,秦獠这十年的打仗生涯,只想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赵雩。
十年一晃而过,他原本以为,世事多变,那年轻美貌的女人,怎么都应该嫁人了,改变了。不变的,应该就是守在家中等候自己回来的老母亲。
可秦獠万万的想不到,没变的是那个惦记了十年的年轻女子,变了的……却是他误以为很了解的母亲!
得知母亲今天的所作所为,秦獠心中猛地升腾起来的愤怒,失望,震惊!真的是难以形容。
算计别人,也就罢了。可是,母亲竟然就那么自然的、轻松的算计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那么的理所当然,甚至在得逞了之后,那么的得意!没有一点愧疚,感觉不对的心,似乎,她无论怎么对待她的儿子,都是对的。秦獠都应该接受。
秦獠虽然去打仗了十年,和正常的宅门生活是隔绝的,但是十七岁之前,在赵家还是呆过几年的,那时候,赵家后宅的女人们的算计,便是如此。理所当然的算计别人,在别人中了圈套之后,得意洋洋!
现在他秦家还没有过上大宅门的生活呢,还没有妯娌姑姨表亲,婆婆媳妇的繁盛人丁呢!母亲就已经开始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后宅的争斗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控制别人,控制一切了?!
秦獠一想到母亲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心都凉了。
第37章 能言善辩
赵雩回家了之后,当天脑子都是木的,什么都没办法想,回去洗洗就睡下了,晚饭都没吃,一直睡到了第二天起来,洗了个澡,也终于清醒了,冷静了。
很明显,秦母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为了快刀斩乱麻的叫自己死心,如此的算计了一番,不惜暂时的放下了和赵家大太太的恩怨,甚至可以说化敌为友,就是为了共同对付自己。
至于楮国公家的那位三姑娘,从昨天她和她母亲出现在秦家,赵雩在联想到了之前在卓锦阁,她的丫鬟当众特意的提出来三姑娘在隔壁,又特意的出来看秦獠,想到这些便也能猜到了,可能楮国公府有意秦獠,而秦母自然更加的有意攀楮国公家这门亲。
比来比去,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和那位三姑娘比的,人家才十六、七岁,豆蔻年纪,自己却已经是二十四岁的‘老姑娘’了。楮国公家位高权重,自己却只是个做生意的。就这两样,秦母也不会答应。
赵雩想的很清楚,这个年代的现实如此,现在的自己在条件上比起那位三姑娘确实是差的老远,即便勉强的在秦獠的坚持下,自己嫁进了秦家,那秦母以后也没什么好脸色给自己。在这个年代,孝顺父母是律法,不孝顺的被父母亲告到官府,轻则藤条,重则流放,甚至更严重的剥皮抽筋要了命。
虽然当娘的一般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但是,赵雩也不希望秦獠因为自己而落到那个地步。背上个不孝顺的罪名,他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想着想着,心烦意乱,脑子又开始浆糊一般,赵雩还从没有这样烦躁过。站起身去院子里吹吹风,又想起昨天秦獠的神情。
秦獠……昨天似乎非常的震惊?虽然他在自己的面前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赵雩还是感觉出来了,昨天就猜到了,他母亲的所作所为,他可能是不知道的。
一想到他平静的外表下面隐藏的震惊,赵雩心又微微的颤抖起来,他……该多意外,多难受?应该很难受吧?主要是想不到他母亲的行为?
也许还受了伤害?
赵雩更加的烦躁了,在院中来回的走,速度快了不少,不像是闲溜达,反而像是发泄怒气。
一会儿想想自己何必要勉强?明知道一头扎进去今后会是多么艰难的局面,甚至一辈子!一会儿又想想,秦獠呢?秦獠……如果自己放弃,他受到的伤害会多大?这取决于他对自己的心意……
赵雩站在一丛花跟前,怔怔的看着盛开的鲜艳的话,这时候,心中一抹清晰的声音在问她:你呢?你自己又能承受伤心到什么程度?同样,这取决于你对他的心意……
你自己就真的这样的冷静,能想的如此的清楚?!
“姑娘,姑娘!”
赵雩想的都呆住了,雁妞在旁边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听见,一直到雁妞在走近几步,在她耳边大声叫了一声:“姑娘!”
她才吓了一跳的转头:“怎么?”
她的反应太大,又把雁妞吓了一跳的忙道:“是秦将军来了,在……前院,奴婢喊了您好几声……”
赵雩心跳都顿了顿,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现在就过来了。想想过来也好,正好就说清楚罢……
这样想着,便往前院走。
“姑……姑娘。”雁妞在身后叫了一声。
她站住了,转头。
“您还没梳头呢。”雁妞提醒。
赵雩猛的回过神来,刚刚洗了澡头发就晾着也没有梳,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也是内室穿的,不合适穿出去见他……
这才赶紧的回屋梳头换衣服,也强迫自己赶紧的回神!不要在想了!反正他来就是为了说明今后要怎么样的,正好听听他的想法,然后在考虑吧!
这样想着,迅速的换了衣服梳好头发,这才出来到了前院。进屋子看到秦獠坐在窗户下面的椅子上,看到她进来,也没有说话,也没有站起来,就那么盯着她看。
赵雩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心虚了起来,似乎……刚刚想过得放弃,秦獠已经知道了一般,心虚的她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了,低着头进去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低头了一会儿,感觉他还在看着自己,她只好抬头看他,遇上他灼灼的眼神,又心虚的低了下头:“你……喝茶不?”
秦獠看她坐的老远,自从自己回来见到她就一直是神清气爽自信嫣然的神情,此时也完全不见了,萎靡不振神情憔悴。
秦獠心中一痛,又委实的难过起来。
赵雩低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于是抬头看,见他只看着自己,脸上表情依然是平静,不过……眼神似乎带着哀伤?赵雩不敢肯定,于是轻声的道:“秦獠?你……喝什么茶?”
秦獠微微的点点头,终于对她一笑:“无妨,什么茶都行。”
赵雩于是转身找丫鬟叫去泡茶,这一抬头扫了一眼屋里,才发现丫鬟们都没有进来,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她惊奇的‘咦’了一声。
秦獠已经定了神,开口道:“不喝也行,不用找人了。赵雩,我今天来是说……说昨天的事情的。”
赵雩也就放弃了叫丫鬟倒茶,点点头,又停顿了半天,才道:“你说吧。”
秦獠自觉着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别扭的,好像自己和她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因为昨天的事情一下子又变远了,这一次甚至还变得更远。
好像想要拉近距离一样,秦獠站起来选了个离赵雩近一点的椅子上坐下了,这才看着她道:“昨天很多事情确实我事先不知道。我这样说,并不是为了说我没责任,是我请你去我家的,也是我说了好多好听的话,叫你以为我母亲……这都是我的错。”
赵雩忙道:“你不用认错了,你没说不过我也能感觉出来……有些事你也不知道,我也没怪你,倒是……真应该谈谈,关于你母亲……”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说,停顿了看着秦獠。
秦獠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点头:“我母亲的意思,大约的是想和楮国公府攀亲。楮国公府是王公侯爵,位高权重的,论门第咱们自然是比不上。不过,在西北打仗的时候,我给一位老将军当了五六年的副将,老将军拿我当亲生的儿孙看待,他原本为定西将军,回来之后封了定远侯。同样也是世袭侯爵,我和老将军说好了,只要需要的时候,你就拜了老将军做祖父,有了这个靠山,咱们的背景也和楮国公不相上下。”
赵雩有些怔忪的听着,这时候才听出来,他说的‘咱们’,其实指的是自己,他这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这件事?
“有了定远侯这个娘家当靠山,我母亲也不能小看了你,叫我休妻的话,肯定也不能随意的说出来了。咱们成亲以后就去住在北平府,那边属于……”
“等等,等等!”虽然秦獠就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但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赵雩完全的没想到他竟然……想出来这么一个主意!竟然……连住哪里都想好了!而且还是北平府!如果赵雩没猜错的话,那地方这会儿也叫燕京,还有几年的时间,就要改成叫顺天府了,皇上可就要迁都了……
一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还有空想那个遥远的北平府怎么怎么样,几年后怎么怎么样,呆怔的看着秦獠,半晌才说了一句:“你还想……你不想放弃?你……难道想违拗你母亲的意思,做个不孝的人?”
秦獠听了这话,微微的一顿,道:“赵雩,咱们不能不孝顺,但是也不能愚孝。终身大事全由着母亲……胡来,我可不能答应。何况,我母亲并不是为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3页 当前第
26页
目录 上一页 ← 26/13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