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了几句之后,花宫岚和闻人海棠就散了开,继而各自走向独孤凤凛和东倾夜等人,凑到对方耳边小声地说了两句悄悄话,满怀期待地鼓动他们奋力参战!
因着树林子里的打斗声比较嘈杂,白司颜伸长了耳朵,也没听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见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两人“轰”的一下,像是烧起了一团火,迅速地朝……东倾夜……扑了过去!
东倾夜见状非但没有退开,同样是气势凛然地迎了上去,还不忘推了凤一一把。
“走啊!愣着干什么?!”
凤一闻言一怔,迟疑道。
“可是……那不是别人,那是九爷啊!我怎么可能对九爷出手?!”
听到这话,独孤凤凛不由淡淡一哂,笑道。
“现在不用顾忌这些,你只管拼尽全力,我受得起!”
“别管那么多了,他怎么说也是天字阁下来的,你伤不了他,别叫他抢走剑了才是!上吧!”
白岳峰跟着催促了一句,即便“唰”地拔出佩剑,朝着独孤凤凛二人冲了过去。
见他们动了手,白司颜显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当下嘿了一声,一把抽出朱雀剑,兴致勃勃地跑上前,欲助队友一臂之力!
原本三对二,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还是很有信心能赢的,结果才刚刚开始动手,就见白司颜“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两人不由互看了一眼,微微变了脸色!
太吃亏了!
花宫岚简直可恶!
如果他们跟白司颜是一边的,那绝对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可偏偏要让他们跟白司颜成了“敌人”,这样一来,他们赢了也不对,输了又不甘心,偏偏还不能对白司颜动手,只能躲着她!
有了白司颜的大力支持,原本有些势弱的东倾夜顿时信心大增,抓紧机会趁热打铁,盯着北辰元烈围杀而上!
那厢,独孤凤凛一边要应付白司颜的追杀,一边还要顾及被东倾夜和凤一三人围剿的北辰元烈,时不时要出手帮上一帮,也是累得够呛。
然而,独孤凤凛怎么说也是天字阁出身,却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拿下的,白司颜空有一身内力,此时发挥不出,等于白费。
六人你追我赶,乱成了一团,却谁都没有占到上风,局面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纠缠了好一阵子,见独孤凤凛只是躲着自己,一点儿正面迎击的打算都没有,白司颜知道他这是故意放水,不免觉得有些无趣,思来想去,即便决定转换目标!
她知道北辰元烈大概也是一样的心思,干脆就没再对他们下手,转而四下瞄了一圈。
“啊!”
忽然间,从左前方百米开外传来了一声惊呼,白司颜听出了是先前那个少年的声音,抬眸看去,便见他被方才跟着自己的那两人围攻。
挑了挑眉梢,白司颜心道正好……她早就看那几个家伙不顺眼了,虽然她很烦百里月修,但他们开口侮辱她的二哥,那就等于是在侮辱她!
“叮——”
拦剑挑开那两道直刺少年面门的剑光,白司颜纵身一跃,反手一挥,将那两人击开了三步。
转头,伸手递到那少年面前,白司颜粲然一笑。
“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见到是她,少年一阵激动,立刻抓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是你!我没事!”
像是早知道白司颜会来横插一脚,被挡开的两人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反而勾起嘴角不无得意地笑了起来,白司颜微蹙眉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果然一转身,就见到了从身后包围而上的另外三人。
大概是担心独孤凤凛他们会过来捣乱,为首的蓝衣男子冷然开口,企图速战速决!
“若是我们夺了你这把剑,这剑从此就归我们了,如何?”
对山那双挑衅的眸子,白司颜知道他这是在宣战,不由微勾嘴角,不以为然地哂笑了一声。
“好!只要你们能拿得去!”
闻言,那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尔后不再耽误片刻,提剑就从各个方向围杀而来,速度之快,来势之凌厉,跟之前在升学考核之时遇上的那五人,全然不是一个档次!
☆、212、只有为师能欺负她
“小心!”
看到形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少年忍不住惊呼着提醒了一句,想要奔上前帮着白司颜挡开一些攻击,却是因为跑得太急,一个不注意扭到了脚,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
白司颜闻声不由一滞,下意识转头关切地看了过去。
“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少年咬了咬牙关,额头绷起了一丝青筋,一手拄着剑一手扶着膝盖,强忍着剧痛作势要站起来,然而不等他站直身子,忽然间眸光一闪,只见三道寒光倏然掠过,冷锐的剑锋劈面而来,直指白司颜的各大要穴!
眼见着情势危急,少年顿时变了脸色,惊惧地伸手指向白司颜的身后,大喊了一声!
“那边!快回头!”
感觉到杀气自四面八方逼近,白司颜微蹙眉头,反手便要拔出朱雀剑!
说时迟那时快,在她刚握上剑柄的时候,却被那少年伸手拦了一道。
“不要拔剑!朱雀剑锋锐无比,出剑必见血!”
而根据此番夺剑比试的规则,在争斗之中是不能见血的。
不得已之下,白司颜只好挥起剑鞘挡了一道,紧跟着就地打了个滚儿,暂时避开了那五人的锋芒。
只不过躲得了一时,却难逃第二次!
那五人强强联手,布局精妙,身手敏捷,宛若一张大网将她罩在了下面,不等白司颜来得及转过身,就飞快地闪身而来乘胜追击,再度执剑袭向她的命门,竟是要取她的性命!
察觉到这边的激战,四下不少人纷纷停了手里的动作,转头齐齐看了过来,面露惊骇之色。
眼见着白司颜来不及躲开那夺命之刃,却见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宛如飞蛾扑火般朝白司颜扑了上去,企图帮她挡下那五人的杀招!
“阿言小心——”
下一秒,不等众人来得及眨眼,就听到半空中齐刷刷地传来了五声惨叫,紧接着……担心的流血事件没有看到,只看到了五个像是被射落的大雁一样迅速从空中被掉下来的身影,一个个抱着膝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嚎叫。
而在他们的正中间,更让人大感意外的是,白司颜非但没有感激刚才那个对她舍命相救的少年,反而翻身一跃而起,一脚踩到了那少年的胸腔上,朱雀剑顺势而出,剑锋直指少年眉心!
“暗算我?”
众人刚才的注意力全被那五人吸引了去,一时间也没看清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听到白司颜这样说,不由纷纷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很快,独孤凤凛一行匆匆赶了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翻滚的那五人,骂了句不识好歹,又毫不留情地踹了两脚,继而才快步朝着白司颜走了过去,虽然见她安然无恙,但还是有些心惊肉跳,忍不住开口问了几句。
“阿言!有没有受伤?”
“该死……这群不识时务的东西,竟敢对你动手!”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司颜没有理会他们,只剔着眉梢,定定地看着脚下的那个少年……刚才他扑过来的时候,并非是为了保护她,却是想要趁她没有防备,去抢她的剑!
只可惜她生性警觉,从不会轻易让人靠自己太近,要不然这把剑恐怕还真的会被他夺了去。
毕竟他刚才接二连三的苦肉计演得那么逼真,想要让人不相信都难。
眼下,朱雀剑虽然还在自己的手里,没叫他得逞,可是那种被欺骗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而且……她并不觉得,这个少年想要抢她的那把朱雀剑,仅仅只是因为这场夺剑的比试。
因为刚才那五人说了,只要他们能夺走她的剑,那把剑就彻底地归他们所有。
而他们刚才所说的“我们”,也不仅仅指的是他们五个人,同时还包括了她脚底下踏着的这个“内应”!
眯了眯眸子,白司颜微勾嘴角,凝眸看着那个少年,沉声问道。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少年一脸茫然,面带惶恐地看着他,神情之间满是无辜的模样,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
白司颜不否认,他的演技很好,只不过比他更好的大有人在,而她从来不吃这一套!
“别装了,当我是瞎子吗?你们刚才设了这么大一个圈套,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无非就是想要这把朱雀剑,说吧……为什么这么费尽心机地想要得到这把剑。”
“呵……”扯了扯嘴角,见白司颜把话说到了这份上,那少年终于收敛了几分神色,冷笑道,“朱雀剑,天下四剑之一,普天之下但凡懂剑术的人,谁不想要?”
对于这样的理由,白司颜轻轻一哂,不置可否。
“只是这样?”
少年目光沉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不然……还要怎样?”
白司颜俯身,拿剑在少年面前缓缓掠过,一边暗自打量他的神色,继而勾唇浅笑。
“这个理由,我不信。”
少年闻言目光微冷,撇开视线看向了别处,冷哼道。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知道他不会坦白,白司颜没再追问,当下直起身子将朱雀剑插回了剑鞘,尔后挪开步子转身就走,也没打算追究什么,只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收了他们的剑,我们走。”
听他们说了大半天的话,围观群众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完全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暗语,直至见到白司颜转身走开,才稍稍反应了过来。
独孤凤凛回头瞟了北辰元烈一眼,催促道。
“愣着干什么,快去拿剑啊!”
北辰元烈皱眉,不爽地反问他。
“你自己怎么不动手?凭什么对我颐指气使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独孤凤凛振振有词。
“你离得近。”
北辰元烈亦是当仁不让。
“你还比我矮呢!”
……
趁着他们两人争执的当口儿,花宫岚立刻对东倾夜使了个眼色,挥挥手示意他快去拿剑,这么好的机会,一下子就能夺去对方的四把剑,还能保住自己的两把……绝对要先下手为强啊!
东倾夜没有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那么傲的脾气,自从跟了白司颜之后,他整个人都染上了狗腿的气质,只要能抢到好处,哪里还顾得上面子,在领会了花宫岚的意思之后,赶紧催着白岳峰匆匆地奔了过去。
“快快快!拿剑拿剑!”
只是还没等他拿到两把,独孤凤凛和北辰元烈就意识到了危机,当即出手如电劈了过来!
霎时间,树林子里凝滞的战局再次一触而发,轰的一下火热地燃烧了起来,飞扬的枯枝落叶瞬间席卷了方圆百米,像是下起了一场以落叶为水滴的瓢泼大雨!
这一回,白司颜没再加入战局,独自一人抱着朱雀剑置身事外,站在离树林不远的水池边。
缓缓拔出朱雀剑,对着池塘边的芦苇丛反手一挥,便见诺大一簇芦苇哗啦啦地倒了下去,连带着边上手臂粗的小树干都被平滑地切成了两半,确然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真是把好剑。”
闻人海棠缓步走了过来,摇着手里的团扇,笑着赞了一句。
白司颜垂眸看见,翻来覆去看了几眼,剑身如剑名,通体赤红,宛如鲜血凝固而成,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薄薄的微光,并不刺眼,却有种令人心惊的酷寒。
“你之前说,当年二哥出事……就是在拿到这把剑之后不久?”
“不错,朱雀剑是在月圆之夜赠给他的,而他被逐出天岐书院之日则是月末,前后相差不过十余天,”听到白司颜这样问,闻人海棠目光幽幽,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说,我到不会觉得这当中有什么联系,眼下听你这样一提,倒是有些巧了。”
白司颜抬眸,她只是有些怀疑这把剑跟百里月修下山有关,但是当年的真相到底怎么样,仅凭猜测,她也无法自圆其说。
“说说看,怎么个巧法?”
“按理说,百里月修在书院里得罪的人本就不少,平日里虽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事来,但多少也能看出他同某些人不合,所以会发生争端也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然而话又说回来,他在书院里呆了一个多月,也不见同旁人有过太大的争执,却偏偏在他拿到朱雀剑的后几日,在那几个学生失踪的前两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那几人动了手,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白司颜顺口接了他的话头,“二哥就有了杀人的‘动机’,再加上没有人能证明他是清白的,而玄字阁里的学生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轻而易举地连杀几人……书院为了要给上头一个交代,即便不能坐实他的罪名,却也留他不得,于是只好将他逐下了天岐山?”
“唔,”闻人海棠点点头,顺手给白司颜点了个赞,“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现在,”收起朱雀剑,白司颜回头看向闻人海棠,“你查出来是谁干的了没有?”
闻人海棠继续摇着扇子,微提眉梢。
“差不多……有了个大概。”
“什么叫差不多有了个大概?”
“天岐书院是个很复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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