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的小心肝儿不免又颤了两颤,愈发肯定自己以后的日子……更加暗无天日了。
“可是……唔!”
白司颜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才一开口,花宫岚就一掌拊上了她的后背,震得她整个人差点飞了出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就听花宫岚在后面念起了内功心法,白司颜只好收起心神,循着他所说的话聚起内力,运转起体内的精气。
费了好些功夫,两人的额头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白司颜热得脖子都开始泛红了,正想着这么久了都不见花宫岚有什么东西,自己应该不是他要找的人。
却不料,还没来得及庆幸,就听花宫岚用一种更为悲戚的语气,咬牙切齿地哀嚎了一声。
“果然……是你!”
白司颜转过头。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发功这么久,难免头昏眼花出现幻觉啊!”
“是幻觉就好了……”花宫岚一脸了无生趣的表情,忽而嘴唇一边,侧身扑倒在了一边,“我不想活了!”
“……!”
白司颜面色一黑,也顾不上穿衣服,伸手一把拽起他的胸襟,怒目而视,火星四溅!
“花宫岚!你够了好吗?一天晚上要嫌弃我多少次才满意?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不是差劲,”花宫岚仍是一脸郁结的表情,“是很差劲……”
“靠!”
白司颜扬手就想揍他一拳!
简直了,这嘴巴还能更贱一点吗?!
花宫岚凉凉地抬起眼皮,没有伸手拦她,不是来不及,而是没有那个必要。
“你打不过我的。”
“你……”拳头一滞,白司颜差点没气得喷他一脸大姨妈,“好!算你狠!你以后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不信玩不死你!”
“啪”的一甩手,将花宫岚推了回去,白司颜起身就要走人!
气死了好吗!她要出去跑两圈,不然非得憋出内伤不可!
“喂……你衣服不要了吗?”
回头,一把抓过花宫岚递来的衣物,白司颜怒气冲冲地披回了身上,才刚刚系好腰带,却听花宫岚在身后提醒了一句。
“最外面这件,穿反了。”
“反了就反了!我就喜欢反着穿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当然管得着……”花宫岚忽然伸手拉住了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侧,一边说着,一边非常自然而然地就伸手去解她的腰带,作势要帮她把最外面的那件衣服重新打理一遍,“虽然不是很想管,但没办法……造化弄人,这都是命啊……”
只是不等他触及腰带,白司颜就干脆利落地拍开了他的狗爪。
“管你妹!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冷哼了一声,白司颜拔腿就要走人。
花宫岚没再继续拦着,只站在原地,幽幽地问了一声。
“你什么都不问,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白司颜火气甚重,脚步也没停一下。
“不问了!”
花宫岚继续循循善诱。
“那你就不想看看,你背上是什么吗?”
“我回去也可以看!”
“可是等你回去,图案就没有了。”
闻言,白司颜果然忍不住顿了顿步子……她以为能从背上的图案中找到些线索,才不想“有求于”花宫岚,但如图案那么快就消失的话,她今天非但白来了,连刚才的气都白受了!
所以……这么赔本的买卖,她当然不会做!
回过身,白司颜勾起嘴角冷然一哂,抬眸对上花宫岚满是笃定的目光,不由扯了扯嘴角,径直走到了他的面前,尔后一摊手。
“把镜子给我。”
知道白司颜肯定会好奇,花宫岚果真提前准备了一把小手镜,从袖子里掏了出来,却是没有递过去。
“我给你照着。”
“哼!”
白司颜收回手,没再跟他计较,走到桌子边借着蜡烛的火光,簌簌簌的扒下了衣服抱在胸前,尔后扭过脑袋,对着花宫岚手里的镜子,照着后背。
她大概猜到会是什么符号,或者是图腾之类,但以为那图案应该只有巴掌大小,像是纹身一样纹在她的后肩上,却不想……这一眼看去,却是惊住了!
不是什么符号,也不是什么巴掌大的图腾,而是一只火凤凰!
一只巨大的火凤凰,翱翔在她的后背上,从肩头至腰下,盘旋了她整个后背……血红的颜色,鲜艳欲滴,妖娆诡异,看起来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绝美!
傻眼了好一会儿,白司颜才稍稍收回了几分心神,不由得诧异地看向花宫岚。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绮花术,以千年寒冰为针,以心血为线,绣火凤凰于身……因为是用心血绣出来的图案,所以凤凰与血脉想通相连,施以绮花心法,便能将其呈现出来,而一旦气血平息,火凤凰亦会随之消匿。”
“绮花术?”白司颜皱了皱眉头,侧头想了一阵,继而摇了摇脑袋,“没听过。”
“你自然不会知道,因为全天下……为今之时,只有两个人知道,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当然不会是你。”
“所以……”见不得他卖关子,白司颜凝眸而视,“我到底是谁?”
收起镜子,花宫岚缓缓走上前,从白司颜怀里拿过衣服,一件一件细致体贴地帮她穿上,举手投足之间轻柔温和,宛如贤良淑德的小娘子。
“你是凤鸣国的太女,也就是凤鸣国未来的女帝。”
“凤鸣国?”白司颜闻言先是一惊,继而忍不住笑了起来,“还特么太女……连女帝都出来了,你真能编,不去写戏本实在是太浪费了……”
白司颜会有这样的反应,花宫岚多少也料到了一些,并没有急着辩解,只淡笑着反问了一句。
“别的那些是可以编,可你背上的火凤凰却是编不了的,不是吗?”
“那也不过是绮花术而已,这个我信,但是扯到太女、女帝什么的……”摇摇头,白司颜还是觉得有些荒谬,别说女帝了,就连凤鸣国这个名字,她都没有听说过好吗?“我觉得一定是你的脑洞开得太大了,得拿什么东西给堵一堵。”
握住白司颜对着他的脑门轻轻戳着的爪子,花宫岚默了一默,十分殚精竭虑地想着怎么才能让白司颜相信他说的话。
见花宫岚不吭声,白司颜以为他那是心虚,不由挑了挑眉梢,斜斜地睨了他一眼。
“怎么不说话了?编不下去了吗?你不是挺能耐的吗?还鄙视我智商低……呵呵,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不用编,”花宫岚忽然抬起头,眉眼间染上了几分笑意,“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说起来……这个天底下,能有四个未婚夫婿的事儿,还真是不多见呢。”
“是不多见,但并不代表没有,有些人想法比较独特也不是不可能啊,凭什么一定要和什么凤鸣国搭上关系呢?”
“信不信由你,”花宫岚不再继续说服白司颜,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只要找到我想找的人,便可以了。”
听他这么说,白司颜心头一动,不免开口问了句。
“我有四个未婚夫君的事儿,你应该早就有所耳闻,那个时候……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不是没有怀疑的。”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动手,现在才来找我?”
“因为……”顿了顿,花宫岚抬眸看着白司颜,忽而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呵呵……”白司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还怕我生气吗?那刚才怎么不收敛一点?”
“刚才我是因为太伤心太悲愤……”
“得了得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立刻打断了花宫岚,白司颜脸色又是一暗,“说吧,我已经气饱了,不会更生气了。”
“咳,先前我没找你是因为……那时候你还是个傻子,如果太女真的是你,那还是不要早早揭穿为好,与其找个傻子回去让陛下徒添伤心,还不如……永远都找不到。”
“你——”
果断的,白司颜再次气结了!
见状,花宫岚还不忘补上一刀——
“你不答应过,不生气的吗?”
白司颜只好极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愤愤然地瞪了他一眼。
“那你又是什么人?嚣张得可以嘛!”
花宫岚如实回答。
“我是凤鸣国的圣子。”
“圣子?”不屑地挑其眉头,白司颜继续斜眼看他,“那又是什么东西?”
花宫岚面色不改。
“就是凤鸣国最出色的男子。”
“噗。”白司颜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现在什么都你说了算,鬼才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我当然不会骗你,”花宫岚却是一本正经,“欺瞒太女,如同欺君,那可是要遭受千刀万剐的死罪。”
挥挥手,白司颜轻嗤了一声。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信。”
“对了,”忽然想起了什么,花宫岚的目光忽然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圣子还有另外一个职位,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主动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是帝师,”不理会白司颜的抗议,花宫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知道帝师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我是你的老师,你得听我的话。”
☆、202、谁踩了我的脸?
听到“帝师”二字,白司颜的心尖尖儿顿时咯噔了一下,像是被踩到了小尾巴。
她不笨,听得出花宫岚的言外之意,话外之音。
但必要的时候,该装傻,还是要装傻的!
“这不说的都是废话么?你本来就是花老师啊!”
“跟那个不一样,我只负责管教你一个人,在登基为帝之前,你必须听我的管束……”整理好白司颜的衣裳,花宫岚忽而微扬嘴角,伸手抚上她的下颚,继而缓缓挑起,一字一顿地纠正道,“帝师之言,身为太女不得有任何违逆,否则……”
“啪!”
一把拍开他的狗爪,白司颜冷哼一声,扭过脑袋退开两步,继而剔着眉眼挑衅地看向花宫岚。
“否则什么?我要是就不听,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花宫岚跨前一步,一抬手,又将她的下颚挑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四目相对,眉眼带笑。
“不怎么样……但是,第一,你打不过我,第二,你毒不倒我,第三,你逃不出我的视线范围,所以……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跟你详解地解释一遍吗?”
“你……”白司颜闻言不由一阵心塞,却是不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想了想,又扬起眉梢冷笑着哼哼了两声,“我是太女,你敢对我不敬?”
方才他没有对她用强的,想必就是因为碍于这一层身份的缘故,否则……这个面白心黑百毒不侵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好的耐心跟他周旋大半天?
别的不说,既然是闻人海棠的好基友,正所谓狼狈为奸一丘之貉,想必也纯良不到哪儿去!
“为人臣子,我自然不敢冒犯你,只不过……对付像你这样的小毛头,我有一千种方法能让你乖乖地听我的话,”花宫岚微弯眉梢,目若秋月,“你信不信?”
白司颜自然不信!
“比如说……?”
“比如……”眼尾微微眯起,上扬的弧度更深了三分,一张原本是英俊明朗温文尔雅的面庞,此时此刻看在白司颜的眼里,却是无比阴险狡诈,“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忤逆我的意思,我就不让你吃肉。”
果然,一听到这话,白司颜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当场就拔高声调咆哮了出来!
“靠!你想饿死我?!这是弑杀储君好吗?难不成……你想造反?!”
“怎么会饿死呢……不吃肉而已,还可以吃饭,吃菜,吃水果,饿不死的……”
“……花宫岚!你这个恶毒的男人!还能更丧心病狂一点吗?!”
她猜得没错!花宫岚看起来斯文儒雅温和亲善,但其实也就是披了层好看的人品而已,私底下那颗小心肝儿可比白倚竹黑多了!一旦变态起来,那闻人海棠跟他一比,都要变成小白花了有没有?!
太可怕了!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偏偏还完美无缺,找不到任何的弱点,抓不到任何的把柄!
太悲剧了!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让她遇到?!
好不容易才觉得日子变得好过了,阳光变得明媚了,心情变得舒坦了……都还没来得及爽上几天呢,就冒出这么一个克星来挡她的道儿,杀她的微风,一举手,一投足,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拖回了水深火热的万丈深渊!
艾玛……刚才是谁说不想活了?她才是真的不想活了好吗!
看着白司颜蓦地垮下了脸色,不再对他怒目而视,一脸颓然像是遭遇了什么灭顶之灾似的,花宫岚其实心里也不好受……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叹。
“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能成为凤鸣国储君,那是别人求上几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你应该高兴才对……倒是我,还一心想着能遇上个聪明伶俐点儿的主上,没想到却被你捡了个天大的便宜!要不是皇命在身,你以为我想成天跟在你屁股后头,巴着你辅佐吗?”
一如既往的嫌弃口吻,白司颜这一晚上听多了,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却还是没有习惯!
“呵呵……别说得好像我就很稀罕你跟在身后巴着我一样!什么凤鸣国鸟叫国,什么太女不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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