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仅赦免了她,还让她继续任戒坊坊主,且,继续协助缉台的工作。
个中因由,她暂时还未参透。
凤影墨从龙吟宫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抹试图从雪地上站起来的身影。
显然,对方不是跪得麻木了,就是冻得麻木了,或者是痛到麻木了,以致于努力了几次,都未能如愿。
远远的,依稀可以看到她微扬着脑袋、眉头紧锁、大口喘出来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里变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薄唇略略一勾,凤影墨拾阶而下。
与此同时,夜离也发现了他。
“夜大人,要不要搭把手?”风雪中,男人衣发飞扬、脚步翩跹,声音邪魅慵懒。
夜离恍若未闻,咬牙,双手撑在雪地上,拼尽全力,终于摇晃站起。
甚至还未站稳,她又踉跄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出宫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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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怕是骑不得马吧?
甚至还未站稳,她又踉跄转身,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出宫的方向走。
身后靴底踩在雪地上的嘎吱声越来越近。
夜离始终都未回头。
嘎吱声逼近,陡然在她的边上停住,夜离眸光微微一敛,却又见对方白衣如雪动,径直越过她的身边,阔步走在了前面。
衣袂轻擦的瞬间,凤影墨似乎轻笑了一声。
夜离抿紧了唇,未作理会。
直到他走了有些距离,夜离才停了下来,抬袖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微微佝偻了身子喘息。
“夜大人,”风雪中,常喜一路小跑着过来,将手中的一个小瓷瓶往夜离手中一塞:“这是太后娘娘给大人的金疮药,娘娘说,皇上仁慈,既赦了大人的罪,大人就该懂得将功补过、报答圣恩,好自为之!”
夜离垂眸看向掌心的小瓷瓶,弯了弯唇。
好一个好自为之。
这个女人的意思是什么,她自是再清楚不过。
五指一收,将瓷瓶紧紧攥于手心,她抬眸看向常喜:“替我谢谢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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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吟宫
霍公公示意宫女们将早已凉透的午膳、糕点、汤品都撤了下去,躬身来到少年帝王的案前,小心翼翼地开口:“皇上可是龙体不适,要不要奴才去宣个太医过来给皇上请个脉?”
明明午膳、糕点、汤品都是这个帝王自己一一钦点的,结果端过来却又一动未动。
或许是他多心了,他竟然生出一种这个帝王是做给跪在外面的夜离看的错觉来。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霍安!”陌千羽“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奏折,吓了他一跳。
“奴才在。”
“朝廷给冼州修的那条河道是不是近日要竣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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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离艰难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凤影墨早已骑在高头大马上等候多时。
早上随她一起来的福田也还牵着两人的马等在那里。
“坊主,”见她出来,福田连忙松了手中缰绳,迎了过来,作势要扶她,被她止住,“我没事。”
“夜大人伤得不轻,怕是骑不得马吧?还是乘马车好点。”凤影墨悠悠然的声音响起。
夜离抬眸瞥了他一眼,可下一瞬,却又听得他接着道:“只是这已经耽误了许多时辰,若再去换马车的话,估计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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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人物设定”的限制,感情戏目前有些慢,孩纸们莫急哈,水到渠成,感情戏自是会扑面而来~~(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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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凤某理解的
夜离抬眸瞥了他一眼,可下一瞬,却又听得他接着道:“只是这已经耽误了许多时辰,若再去换马车的话,估计天就黑了……”
言下之意很明显。
可她夜离偏就想装不懂一回。
“所以呢?”她弯着唇角,冷冷看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
“所以,还是委屈一下夜大人。”男人凤眸深深,笑得云淡风轻。
夜离微嗤。
看样子,是要将她往死里整啊。
如今的她全凭一股心火强撑着,身体已然到了极限,怎还受得住马儿颠簸?
启唇,正欲开口回他,却蓦地闻见身后马蹄纷沓。
“凤大人,夜大人,等等——”
几人一怔,齐齐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朝着宫门口而来。
马蹄哒哒、雪花溅扬。
还未行近,坐在前面马车车驾上的一人就跃了下来,小跑至三人跟前。
是陌千羽的随侍大太监霍安。
“奴才奉皇上之命给二位大人送马车前来,皇上说,此去冼州路途遥远,如今又风雪连天,特赐汗血宝马香车给二位大人,希望二位大人早日将毒贩尽数缉拿归案。”
夜离怔了怔,眼波微微一漾,抬眸的瞬间,同样看到凤影墨俊美如俦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意外。
意识到她的目光,那一抹意外又很快被毫不掩饰的嫌恶替代。
“就一辆?”凤影墨淡声问向霍安。
霍安哪里知道个中原因,忙回道:“大人放心,这香车里面甚是宽敞,莫说二人,就算多人,也可同乘。”
凤影墨凝了凝眉,也未多说,只道:“替我们谢谢皇上!”
待霍安离开,凤影墨都没从高头大马上下来。
“夜大人伤得不轻,宽敞之地就留给夜大人吧,凤某骑马便是。”
“如此就多谢凤大人了。”夜离垂眸颔首。
不屑与她一车,她正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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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田的帮扶下,夜离上了马车。
里面果然够宽敞,且布置得也非常舒适,有矮桌,有软垫,她整个人趴伏在软垫上四肢也足够伸展。
正暗自庆幸间,车门忽然自外面被人打开,她抬头,就看到凤影墨躬身而入,然后堂而皇之地坐在边上。
“你......”
“哦,凤某想了想,这宝马香车乃圣上赐予我们二人,若凤某不乘,岂不是违抗圣旨,拂了圣恩?所以……”男人闲适地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说得肉木自然,见她瞪着他,又眉眼一弯:“没事,夜大人尽管趴着便是,凤某理解的。”
夜离抿了抿唇,别过眼。
不想跟这种人多说一言。
她又岂会不知他的用意,不就是不想让她上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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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让她更痛
屁.股早已痛得麻木,身体也透支到了极限,夜离保持着趴伏的姿势,将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疲惫地阖上眼。
车轮滚滚,车身轻晃。
她的意识也在一摇一晃中渐渐变得淡薄起来。
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她坐在秋千上,身后大哥推着。
“霓裳,扶稳了。”
眼前繁花碧草来回荡漾,她开心极了。
“哇,我飞起来了,大哥,我真的飞起来了。”
迎风翱翔中,她回头,看到大哥笑得温润宠溺的脸。
忽然,一声巨响。
不知是秋千坏了,还是绳索断了,她的身子急速下坠,惊惧不堪中,重重摔下。
巨痛从屁.股上传来。
她闷哼一声扭回头,想要喊大哥。
然,唇上诡异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骇然睁大眼睛。
入眼是男人放大的俊颜,不是大哥,而是——
凤影墨。
且,他们两人……
正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她趴伏在马车上,他压倒在她的身上,她扭着头,他低着脸,他们唇瓣贴着唇瓣。
啊!
她大惊,刚想别回脸,对方也同时反应过来,触电一般弹离开。
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坐起身子的同时,大手也从她的屁.股上拿开。
夜离看着他。
难怪她的屁.股那么痛,原来是他的大掌撑在上面。
外面传来车夫歉意的声音:“风雪太大,小的没看清路,撞到了一个大石上,惊扰了二位大人,请大人原谅!”
夜离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梦中的巨响来自车轮撞大石。
然后,车身颠簸,凤影墨骤不及防,就摔倒了是吗?
摔倒的时候,他的手不巧就撑在了她已皮开肉绽的屁.股上了是吗?
然后,她正好惊醒扭过头,两人的唇就好巧不巧地碰在了一起是吗?
似乎是这样。
但夜离知道,只有最后一点是意外。
凤影墨是何人?且不说精明如狐,单说身怀武功,就不会那么轻易因一个颠簸摔倒。
分明是故意的。
动机很明显,手落伤处,让她更痛。
只是没有想到她突然扭过脸……
马车继续行了起来,凤影墨脸色难看,自袖中掏出一块锦帕,擦拭着自己的唇瓣。
末了,还撩开窗幔,将锦帕扔弃掉。
夜离也懒得理会这些,他的嫌恶她早就知道,此时的她屁.股痛,心也痛,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梦里有些不能自拔。
大哥……
眼前又浮现出一家老小五口人横卧血中,肚腹被剖的场景。
脏腑俱绞,胃中翻涌,夜离皱眉,连忙爬起身,一把扫开另一边的窗幔,趴在窗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见她如此,某个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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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欠一更,明天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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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他心情不好
夜离干呕得面红耳赤、头昏眼花,忽听身后凉凉的声音传来,“至于吗?”
夜离喘息回头,就看到男人黑沉的脸。
只怔了一瞬,夜离旋即便明白了过来。
看来这个男人是以为她碰到了他的唇,所以呕成这样。
不由的,心中竟生出一丝愉悦来。
正好。
他至于用锦帕擦嘴,还将锦帕扔掉,她就至于呕吐。
难道只准他嫌弃她,她就不能恶心他一回?
也不接话,冷冷地收回目光,待喘息稍稍平复了一些,她又自顾自地趴伏了下去,将脸扭向一边。
车内一下子静谧下来。
其实之前两人也没说话,也很静,可不知怎的,夜离只觉得此刻的这份静谧透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
就算面朝着车壁这边,她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盘旋在她头顶的目光,明显带着愠色。
也不知是因为被一个太监亲了心里不爽,还是因为被一个太监亲了,还被这个太监嫌弃到吐,所以心有不甘,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心情不好。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他沉声让外面的车夫停下来。
他起身,白色的衣袂从夜离的头顶掠过,带起一阵淡淡的兰麝香,车门打开,一股风雪灌入,夜离打了一个寒颤,她未抬头,也未动,感觉到男人轻盈跃了下去,车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听动静,似是让福田下了马,跟车夫一起坐在马车的车驾上,而他,骑福田的马。
夜离便笑了。
管他怎么想的呢,反正她落了个清静自在。
待马车再次行起来,夜离从袖中掏出常喜送给她的那个小药瓶。
想起太后的话,“好自为之”,是警告她不要看到皇上赦免了她,就心生外向了是吗?
冷冷地弯了弯唇角,她将瓷瓶的瓶盖拧开。
一个卷状的小纸团映入眼帘。
又有什么指示给她?
夜离眸光微敛,将其轻轻倒了出来,展开。
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内容,眼波一荡,下一瞬,便将字条塞进口中。
咀嚼、咽下。
这才开始摸索着给自己上药。
背着手,很不方便,而且袍角、亵.裤都跟皮肉沾在了一起,她咬着牙,痛得冷汗直冒。
忽然,她感觉到似是有谁的目光深凝,来自马车的底下,她一震,循着本能看过去。
透过车板之间狭小的缝隙,她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
此时天色已暗,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复又趴得更近些细瞧。
当四目仅隔着一层木板在缝隙间相撞,夜离一惊,还未做出反应,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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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莫要以为车底是疯子哈,他不至于。
另,素子发烧,这三天在挂水,欠的那一更明天再补哈,孩纸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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