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松和金帅相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邹东兴拍了拍巴掌,几个身穿宫廷服装的服务员一手托着盘子,一手甩着手绢,踩着花盆底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
看到这种情景,周华松和金帅一起大笑,这个邹老二搞的什么名堂,京城饭店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服务啊?
“姑父、金哥,这些服务员是我从别的店里专门借来的,今天就是要让你们享受到帝王般的待遇。”
邹东兴说的没错,今天晚上周华松和金帅确实享受到了帝王般的待遇,他们的眼睛刚一看到哪一盘菜,服务员就手脚麻利的端到了他的跟前,最后就差点没有喂他们吃了。
金帅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这哪里是什么帝王般的待遇,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嘛,吃饭本来是一种享受,这么多人伺候着还有什么乐趣?
金帅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邹老二,你小子怎么净整这些花样?这哪里是什么帝王般的待遇,我怎么觉得好像她们在伺候残疾人似的。”
金帅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笑声,特别是那几个服务员想笑又不敢笑,把粉脸憋得通红。
“嘿嘿,我这也就是博大家一乐,谈完正事了总要放松一下嘛。”
金帅明白了,邹东兴是担心金帅和周华松谈得不愉快,才找来这些服务员缓和一下两个人的气氛,这件事情虽然不大,但也说明这些太子们的心思灵活,什么事情上都能出一点怪招。
周华松摆了摆手:“东兴,在家里胡闹一点还可以,当着金书记的面你不觉得有点过分?让这些女孩都出去吧,咱们都有手有脚的,干嘛要让人家伺候?”
“得,我这就让她们走,让你们享福还享不来,这可真是怪事了。”
看到邹东兴嬉皮笑脸的样子,周华松也没了办法。老邹家的第三代人当中就这么一根独苗,平常老爷子又非常宠他,周华松这个当姑父的不要说是管邹东兴了,就是说一句重话也不敢。
有邹东兴在这里插科打诨的,饭桌上的气氛非常好,周华松和金帅两个人,一个是有意结交,一个是曲意巴结,两个人又是平级干部,自然也相谈甚欢。
“金书记,以后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义不容辞。”
“谢谢周市长,我和东兴是兄弟,以后还需要你多加关照,有时间去花都,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邹东兴和金帅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话说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810君子报仇
常去去京城旅游的人,第一个想到的准是京城里的胡同,对于老京城来讲,胡同不仅仅是这座城市的脉络,交通往来的衢道,更是京城普通老百姓生活的场所,是历史文化发展演化的重要舞台。
据说京城有七千余条胡同,每条都有一段掌故传说,胡同的名称也五花八门,有的以人物命名,如文丞相胡同;有的以市场、商品命名,如金鱼胡同、雨伞胡同;有的以京城土语命名,如闷葫芦罐胡同等。
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胡同纵横交错,织成了荟萃万千的京城文化。胡同深深而幽静,胡同深处是无数个温暖的家,这就是京城人对胡同有特殊感情的根本原因。因此,有人称古都文化为“胡同文化”,此话实不为过。
胡同作为京城古老文化的载体,具有一种永恒的魅力。京城的胡同历经数百年的风雨沧桑,记载了历史的变迁、时代的风貌,它是老京城人生活的象征,更是京城古老文化的体现。
雨伞巷是近年来京城最热闹的胡同区,也是最时尚的胡同区,没事时来这里逛逛小店,吃碗奶酪,再找家小店坐坐,或者寻个特色小餐馆大吃一顿,真不是一般的惬意。
雨伞巷的地位极为特殊,与皇城只有一街之隔,胡同、四合院、绿树,相对于红墙金瓦的皇家文化,这里的灰墙灰瓦,更是一种民间色彩的体现。
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大门虽然很普通,但里边却装修得极为的奢侈,只不过早已失去四合院往日的古韵,充满着一股铜臭气。
最煞风景的是,院里的整个地面全部用玻璃马赛克取代了过去的方砖,更让人可笑的是,房子也贴上了乳白色的墙砖,如果不是房顶还保留着原样,准得让人以为这里是一个硕大的洗手间。
后一进北房的客厅里,一进门就是一圈乳白色的皮质沙发,中间还摆着两个古色古香一米多长的条几。如果分开来看这两样都是好东西,但组合起来怎么看都让人感觉到别扭。
沙发上两个人相对而坐,看他们的年龄也不算小了,怎么也得有六十多岁,虽然从两个人的相貌上来看非常相似,但仔细一打量,身上的气质可就相差甚远了。
两人面前的条几上各自摆着一杯茶,茶杯里已经没有了热气,看样子他们谈了已经很长时间了。
“老二,按照你的意思是小政这次的打就白挨了?”
“不白挨你又想怎么样?当今六号、七号和九号的孙子,前一任一号的外孙和二号家里的独苗,随便拉出哪一家来,其势力都够了可怕的。”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小妹在花都市正好好的当着副书记,眼看再过上一两年就要扶正了,金帅这一去把她和吴嘉云都给挤了出来,他自己倒党政一肩挑了。”
“这就是实力,我们不承认也不行,金帅不仅仅是六号家的太子,还深受总理的赏识。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对金帅的情况还是了解一些的。那小子确实是个能人,从美国学成归来之后,临危受命被总理派去花园市处理集资案,就是这么一个谁也不敢招惹的大炸弹,人家不仅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拆除了,而且还鼓捣出了一个什么花园经验。”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也听说过,他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后来我却越来越看不懂那小子了。整顿房地产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在国内根本就没有先例,可他到了花都市不到一年,就使那里的房价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五。原来还以为金帅是用高压手段才达到这个目标的,可是住建部副部长周景去那里调研之后,并没有发现引起什么大的动荡,老百姓还非常拥护。除此之外,这小子跑了一趟香港又拉来了一万个亿,搞什么经适房和廉住房的建设,一下子就把民心给拉了过去,另外还有对环境的治理以及高新技术产业的扶持,哪一项工作都做得很出色,这能说是运气好吗?”
“照你这么说这小子还确实是有点能耐。”
“这么和你说吧,花都市是总理的一块试验田,而金帅就是管试验田的这个人,他现在做出了这么大的政绩,自然受到总理和中央高层的宠爱,风头正劲的时候你去触他的霉头,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唉,小政也是头脑发了昏,听了他那个大舅子的话才做出了这种蠢事,可是挨了打之后,他的大舅子倒把头给缩回去了,还说什么小政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让小政去找金帅的麻烦,更没有通过这件事情去试探老朱家的意思。”
“小政糊涂,难道你也跟着糊涂吗?如果没有人指点,小政的大舅子敢那么做吗?你们父子两个这次是被人家当了枪使。”
“那你说我们就吃这个哑巴亏不成?”
“不是我说你,你一辈子吃亏就吃在不服输这方面,现在不是老爷子在世那个时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我们不是什么俊杰,但总要认清当前的形势嘛,听我一句话,不要再想三想四的了,既然实力不如人家就要低头认输,慢慢的寻找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接了一个电话,华老二急匆匆的离开了,华老大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整个人就像石化了似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弟弟说的话正确,在实力不如人家的时候,绝对不能主动挑起事端来,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让华老大纳闷的是,朱鹏峰就快要下台了,那四家为什么还要继续捧他的臭脚呢?虽然老二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问题是,十年之后就真能报了这个仇吗?
现在金帅年纪轻轻的就是副部级干部,又深受总理的赏识,当今的七号和九号通过这件事情也表明了他们的立场,即便是朱鹏峰退了下去,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金帅的进步,十年之后,谁知道金帅能爬到哪一个高位上。
想了想自己的华家,除了老二当上了国务委员有点出息之外,下代人当中确实是没有出色的,第三代人当中级别最高的才是副厅,十年之后老二退下去了,拿什么和人家对抗?
金帅却不知道此时华家两兄弟正在商量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天就要回花都了,有些事情也应该和老爷子认真谈一谈了。
像朱鹏峰这种级别的领导,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工作和休息之分,反正是各自独当一面,自己分工的工作别人也无法代替,用老爷子的话来讲,就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
“爷爷,我明天就要回花都了,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嘱咐的。”
老爷子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该讲的我都和你讲了,今年是我们朱家关键的一年,我只嘱咐你一句话,遇到事情要用大智慧。搞经济你的能力无人能比,下一步就看你政治方面有没有建树了。”
金帅笑了笑:“谢谢爷爷的教诲,孙儿记住了,今年花都市的工作将以稳定为主。”
811回到花都
从寒冷的北方回到南方,不要说三个孩子了,就是大人也觉得有些不习惯,走出了专机舱门,一股热浪扑面袭来,金帅的额头上立刻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钟杰宝开来的一辆中巴车,好容易才把金帅一大家子以及带的几个大行李包给塞进去了:“金书记,行李都装好了,是否现在就出发。”
金帅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小钟,花都市的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只不过今年去白书记和严市长家里拜年的人很多。”
金帅笑了笑也没有吱声,花都市的干部现在都看出来了,白莹中和严洪泽是金帅的左膀右臂,目前市委还缺少三个常委和一个副市长,在这种情况下,一些干部肯定会动动心思的,金帅回京过年,他们跑去白莹中和严洪泽家拜年也是很正常的。
虽然离开花都才几天,但金帅却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他觉得花都市过了一个春节,就好像变得更漂亮了似的。
“你未婚妻的工作安排好了没有?”
“已经安排好了,何局长把她安排到市公安局后勤处工作,享受副科级待遇。”
钟杰宝的未婚妻退役前只是个上尉,按照有关规定正营职以下军官退役,地方是不会安排职务的,何书杰能够让钟杰宝的未婚妻享受副科级待遇,也算是破格使用了。
“小马他们两个回来了没有?”
“他们已经回来两天了。”
良儿从车后边跑了过来:“爸爸、爸爸,你怎么刚回来又谈起工作了?妈妈讲过多少次了,休息的时间不要谈工作,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良儿的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把小家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金帅把良儿抱了起来:“儿子,你妈妈是这样讲过,可是有些话也要分个场合,幸亏你钟叔叔不是外人,否则人家还以为我是个妻管严呢。”
回到家中,山竹和小秦、小魏忙着打扫卫生,金帅觉得无事可做,想了一下干脆带着孩子去海边散步了。
刚从内陆城市来到海边,想必任何一个人都会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三个儿子面对着大海大喊大叫、又蹦又跳,金帅如果不是自持身份,也真想加入到他们中间去。
两个中年男女从远处走了过来,看到金帅之后,微微一怔然后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金市长你好。”
自从金帅担任了市委书记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再称呼他为市长了,这是官场里的规矩,称呼副职的时候都不能带上那个副字,更甭说书记要比市长的官大了。
“呵呵,你们好,请问你们是……”
中年男子笑了:“市长你不认识我了?我叫郑家文,这是我的妻子何曼芹,贷款担保公司股东会成立的时候,我们见过面的。”
贷款担保公司的股东有几十个,尽管金帅的记忆力很好,但短短的几十分钟时间里要想把这些人全部记住也是不可能的,不过人家既然自我介绍了,金帅也不能说不认识,一旦被人家说成是架子大,那可就不好了。
“噢,我想起来了,当时郑总可是在股东会上提了很多有建设性的建议。”
郑家文高兴了,能让堂堂的市委书记记得住自己,这可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虽然郑家文当时讲的话并不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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