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牵扯到更高一级,那可就不一样了。
副部级以上的官员,属于中组部管的干部,这些人在京城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老朱家不至于怕了他们,但是谁也不想给自己惹一些麻烦事。金帅这样做恰到好处,既完成了纠风的任务又没为老朱家树立过多的对手,这小子已经不能用聪明这两个字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谢绝了包景辉一起吃午饭的邀请,金帅开着车向省委宾馆驶去,手机铃声响了,里边传出了黄晓强的声音:“领导,这几天你让我监视赵开山,他们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但就在刚才,赵开山的老婆和儿子登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我通过出入境管理处的朋友了解到,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地是澳洲!”
187双规
金帅吃了一惊,第一个念头是赵开山要跑。()很显然工作组对公路收费资金流向的调查已经引起了赵开山的警觉。
如今一些贪官的犯罪手法越来越高明,隐藏得也越来越深,单靠公开的调查是很难查清楚他们的犯罪事实,只有采取奇招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对省交通厅公路收费资金流向问题展开调查的同时,工作组又双规了白马市交通局局长李家友,双管齐下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能坐上省交通厅厅长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赵开山也不是傻瓜,他也知道工作组这样做的目的,账目处理得再干净也是有漏洞的,更何况李家友又先后送给他了巨额贿赂。
金帅也在暗自庆幸,幸亏埋伏下黄晓强这一支奇兵,能够及时掌握到赵开山的动向,如果一开始让公安部门对他进行监视,也未必会能取得如此好的效果,天知道赵开山的触角有多长。
金帅还想明天和赵开山进行正面的接触,发生了这个变故之后就要提前行动了,金帅想了想,一打方向盘车子又向来路开去。
看到金帅又回来了,包景辉有些纳闷,这小子又忘了什么事情了:“呵呵,小金啊,是不是又忘记什么事情了?”
“包书记,我刚得到一个消息,交通厅厅长赵开山的老婆和孩子今天上午乘飞机去京城了,他们的目的地是澳洲。”
包景辉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是说赵开山要跑?”
金帅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调查,交通厅收费资金的流向存在很多问题,另外白马市交通局局长李家友也交代,他曾经给赵开山送去了巨额的贿赂,现在他的问题就要暴露了,自然要跑了。”
“从京城飞往澳洲的航班是什么时间?”
金帅经常往返与京城和澳洲,自然是对这个情况很清楚了:“京城飞往澳洲的航班是下午的三点四十。”
包景辉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这就是说离赵开山的老婆和孩子登机的时间只有三个多小时了。
“你分析得很对,赵开山让他的老婆和孩子先去澳洲,显然是在为他自己的出逃做准备。小金啊,我们分头行动,我负责与京城有关部门联系,限制赵开山的老婆和孩子出境,赵开山那里就由你们工作组负责了。”
还没等金帅离开,包景辉就拿起了茶几上的电话,看来这位省委书记也是着急了。有多少贪官携带着巨额资金跑去澳洲,由于澳洲和华夏没有签订引渡条约,至今这帮人还没有得到法律的惩处,中央对这个问题也非常重视,中纪委三令五申要求各地党委密切关注官员的出逃,甚至还把这一项列入主要领导的政金帅打通了黄晓强的电话:“我现在马上派人过去支援你,绝对不能让赵开山跑了。”
当金帅的车开回工作组的驻地时,他在路上已经用电话做好了一切安排,刚走进小楼,就看到一辆车开了进来,赵开山被工作组的几个干部从车上押了下来。
“金组长,你们这是干什么?我犯了什么王法了,你们要双规我。”
赵开山嘴巴上说得很强硬,但眼睛里的慌乱却是骗不过金帅的:“赵开山,人在做天在看,你是否以为你做的很隐秘,我们就查不出来了?告诉你吧,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会对你实行双规的。”
“金组长,我勤勤恳恳在交通战线上工作了几十年,没有功劳总有点苦劳吧,对于我的为人,省政府的主要领导都很清楚,我是河西省的干部,你们把我抓过来有没有经过省委的批准啊?”
“赵开山,死到临头了你依然不醒悟,你认为那些人还能保得住你吗?”金帅挥了挥手:“把他带回去,立刻展开审讯。”
两个纪检干部抓住赵开山的手臂,把他向楼上拖去,赵开山挣扎着喊道:“金组长,我请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你是没有好处的。”
“呵呵,你还敢威胁我,赵开山,你就别做梦了,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老婆和孩子已经被限制出境,也许有一天他们会给你去送牢饭的。”
赵开山一怔,接着垂下了脑袋,很显然金帅这句话已经击中了他的要害。
赵开山也是够了厉害的,足足扛了十八个小时就是没有开口,看来这家伙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也知道交代了之后会有一种什么结果。
现在的贪官都这个样子,没有把证据摆在他们面前是不会承认的,即便就是有了证据也百般抵赖,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等着有人来救他,毕竟捞到的钱也不敢一个人独吞,上面一些大官为了不拔出萝卜带出泥也会保他们,这也正是反腐的复杂性和艰巨性之所在。
对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查账也取得了进展,虽然王平江贪污的金额不多,但也足够双规他的标准了,如果等到全不查清楚再动手,谁敢保证他不会脚底抹油。
“立刻双规王平江,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撬开他的嘴巴。”
半个小时后,王平江又被带到了工作组的驻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工作组抓起了两个在河西省炙手可热的人物,足可以让所有的干部感到震撼了,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这个消息已经在省委和省政府大院传开了。
下午回到办公室,崔永泽打电话把冯景山请到了他的办公室,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问道:“景山同志,赵开山和王平江被工作组双规的事情你知道吧?”
冯景山看了看崔永泽:“我也是下午上班后才知道的。”
崔永泽点了点头:“看来人家要对我们动手了。”
“赵开山和王平江闹得也实在是太不象话了,金组长在专题汇报会上要求他们尽快拿出一份停止公路乱收费的方案来,可是十几天过去了,我亲自打电话催问过几次,就是不见他们的行动。”
崔永泽没有吱声,这件事情就是他指使的。这几天在京城等候总理召见的时候,崔永泽也去交通部活动过,想让他们同意河西省延长公路收费的期限,本来以为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却没想到交通部这次的态度很坚决。
公路收费的不正之风在哪个省都有,可为什么中央要先派工作组来河西呢,又为什么会抓的这么紧,才十几天时间就等不及了。
崔永泽意识到工作组来河西省纠正公路收费不正之风只是一个幌子,而利用这一件事情全面整顿省政府的领导班子才是真的,总理紧急召见崔永泽进京,却又把他在京城晾了好几天,其实就是在为工作组争取时间。
只要是抓起了赵开山和王平江就揭开了河西省政府的盖子,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崔永泽是要承担责任的,这样一来中央拿下他也就有了理由。
想到这里崔永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次又败在包景辉的手里了,没想到这个家伙下手这么狠。其实崔永泽想错了,在官场里又有几个人下手不狠呢?要怪就怪崔永泽本人,谁让你一直和包景辉顶着干呢,包景辉整不了你,可并不代表人家不想其他的办法。
“唉……”崔永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意识到有些不妙了。
188一张一弛
包景辉利用河西省高速公路乱收费的问题,要求中央派工作组来,实际上就是玩了一招借刀杀人,打的旗号还冠冕堂皇,让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来。
这样一来,包景辉既向中央表明了他紧跟中央步伐的态度,又除掉了自己的政敌,从而牢牢的掌控住河西省的党政大权,崔永泽也不得不佩服包景辉这一手玩得高明。
看到冯景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崔永泽有些纳闷,让他分管交通厅其实就是给了赵开山一个机会,难道这家伙没有把握住?
“景山同志,赵开山虽然有些小毛病,但毕竟还是为我们省交通事业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工作组这次把他双规了,会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困难。”
冯景山笑了笑:“省长,赵开山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说得好听一点是一根筋,不懂得变通,说得不好听,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至于交通厅的工作我认为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的,可以先让常务副厅长主持一下嘛。”
崔永泽很奇怪的看着冯景山,难道赵开山不听冯景山的,所以冯景山也支持把赵开山拿下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冯景山为什么不早讲呢。
看来冯景山说得没错,赵开山就是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他怎么能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呢?虽然冯景山是一个非常委的副省长,影响不到赵开山的官帽子,可在关键时刻他的态度还是非常重要的。
崔永泽意识到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冯景山的立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工作组来之前崔永泽曾经和冯景山谈过一次,两个人还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要共同应对工作组,可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呢。
这里面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冯景山没有被赵开山拉下水,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包景辉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冯景山的屁股已经坐到了包景辉那边,想到这里,崔永泽有了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正在办公室看审讯记录的金帅接到了齐志国的电话:“小金啊,你在河西省的工作还要多长时间才能结束?”
金帅奇怪了,齐志国从来就没有问过工作组在河西省工作的时间,今天这是怎么了:“呵呵,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吧。”
“中央党校再有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左部长希望你能够按时赶回来。”
“谢谢领导的关心,我一定尽快的结束在河西省的工作。”
放下了电话,金帅琢磨起齐志国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一般的情况下工作组到下面去纠风,上面是不会规定时间的,只要是完成了任务,工作组可以自行决定什么时候回京。
而齐志国打这个电话包含的不管怎么说,齐志国打这个电话来,金帅都应该尽快的结束在河西省的工作,至于是什么目的,金帅也用不着多去想,反正金帅也没有打算让自己陷进去太深。
金帅想了一下,走到了四楼的一号谈话室,负责审讯李家友的张明文和另外一个纪检干部看到金帅走了进来,一起站了起来:“组长,有什么指示?”
金帅笑着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我只是过来随便看看。”
金帅拿起了桌上了审讯记录,翻看了一下,又瞅了瞅坐在对面的李家友:“李家友,你的交代很不彻底,完全是在避重就轻,你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罪责吗?”
李家友被逮到中纪委的驻地已经有几天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工作组的组长,听到金帅的问话,满不在乎的说道:“金组长,我是在工作当中出现过问题,或者说是犯了错误,但如果说其他的问题,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讲,一点也没有。”
金帅仔细的看着李家友的眼睛,过了一会嘿嘿的笑了:“李家友啊,你是否认为避重就轻不把其他的人的犯罪事实讲出来,他们就可以保你?”
李家友心里一惊,他刚才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这个年轻的工作组组长实在是太厉害了:“金组长,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没有做过的你又让我讲什么呀?”
“呵呵,你很讲义气,不过你用错了地方”金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稿纸:“我给你点提示,前年中秋节前一天你来过省城,一天就送出去了价值伍佰万元的四张银行卡,这四张银行卡分送个了三个人。”
说到这里金帅及时的打住了,眼睛注视着李家友:“而你在交代中却对这四张银行卡闭口不谈,你是否真的以为我们工作组的人都是些傻瓜。李家友我告诉你,我们是奉了总理之命来河西的,总理明确指示这个案子要一查到底,不管是牵扯到谁都绝不姑息迁就,你依靠的那个人的权力难道比总理还大吗?坦白交代是你的唯一出路,我可以建议司法机关对你从轻处理,否则的话,就凭我们掌握的证据,尽管你不交代法院也完全可以定你的罪,到那时候你可就要被绑赴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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