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已经被他的后台抛弃了,他本人的工作还没有安排,不管是到山南省任省委副书记,还是留在河西去政协担任副主席都对金帅形不成威胁了,如果这个时候金帅再打他,那岂不是显得度量太小了?
听到这个消息,最不高兴的就是魏丽了。自从她成立的河西地产被东海集团从海岛县挤出去之后,魏丽就又回原单位去工作了。碰了这个钉子,让魏丽算是受到了一次很大的教训,自从她的父亲被中央免去省委副书记一职之后,魏丽也老实了很多,至于真的老实还是装出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狗会改了吃屎吗?
003保姆
通过几天的观察,金帅也看出来了,朱铭安暂时还不想对省直机关和各个地市的领导班子进行调整。他现在采取了一种非常保守的工作方式,确切的说还是继续按照虞城海定下的路子走。
一般的情况下,新的省委书记上任之后,都会提出自己的工作思路来,有时候还会把前任定下的事情推倒重来,朱铭安没有这样做,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和虞城海都是老穆家派系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朱铭安也是一个没有多大报复的人。
金帅现在只是省委书记的秘书,他没有站到那个高位上,自然也就猜不透朱铭安心里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老穆家的深谋远虑。
快要下班的时候,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电话号码似曾相识,会是谁打来的呢?难道又是一些所谓的熟人打来的祝贺电话?
自从金帅当上朱铭安的秘书之后,不管熟悉或不熟悉的都打来电话表示祝贺,甚至还有一些金帅在接待处工作时,有一面之交的厅局级干部也打来电话要请金帅吃饭。
对这些电话金帅除了表现应有的礼貌之外是一概拒绝。他***,我当时被魏家父女挤出省委接待处,到下面一个海岛上当乡党委书记的时候,你们都到哪里去了?现在看到我当上了省委书记的秘书,这又来套近乎了。
“我是金帅,请问你是哪位?”
没有说话,电话里先传来了一阵笑声:“哈哈,金老弟,我是唐浚啊。”
听到是唐浚,金帅不由得也笑了,这个曾经的河西省第一秘,好几年都没有联系过了,怎么突然想起打电话来了呢?
“噢,是唐书记啊,你好你好,咱们有五六年都没有见过面了吧?”
唐浚也听出来金帅话里有不满的意思,如果是在以前的话,他保证会把电话给撂了,但现在不行,唐浚已经不是河西省第一秘了,在金帅这个现任第一秘面前,是没有架子可摆的。
“呵呵,金老弟啊,我知道你会对我有意见,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是虞书记指示我不要和你联系的,正因为这样你才在工作当中受到了锻炼,才有了今天的进步。”
既然唐浚把虞城海给搬出来了,不管是真是假,金帅都不好再说什么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滑稽,在和一些与领导走得近的人谈话时,可是要很好的应对。虽然虞城海已经不是河西省委书记了,但他毕竟与七号首长是一个派系的,如果对虞城海的前任秘书不理不睬,对金帅的影响也是很不好的。
“唐哥,我觉得你是误会我了,这几年我虽然受到一点小挫折但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否则的话我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我不仅对没有半“呵呵,我不奢望你感谢我,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可以了,听说你当了朱书记的秘书,我可是非常高兴的。我前几天去南方招商,昨天晚上才回来,一回来我就来到省城了,想当面向你表示祝贺,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这个面子?”
金帅知道,唐浚现在来到省城绝对不会只是表示祝贺那么简单,一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而这个事情有可能就是牵扯到换届选举的人事安排问题。
金帅看了看朱铭安今天的日程安排,发现晚上正好没有什么事,既然这样的话就去和唐浚见见面,能让这个前任第一秘传授一点经验,也是不错的嘛。
“既然唐哥邀请,小弟一定从命,不过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是身不由己啊,你说个地方,等把朱书记送回家后,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一定过去,不过时间我可不敢保证啊。”
“没问题,只要老弟你答应来,就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面子,你知道东郊新开了一家旅游度假村吗?我就在七号小楼等你,另外,我还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当金帅赶到旅游度假村时,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多钟了,这倒不是说金帅摆谱,而确实是脱不开身。
朱铭安的家在京城,孤身一人来河西上任,家对他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这不仅是指地理,更是从心里有这种感觉。
其实像朱铭安这种情况,在官场里也是很常见的,别看在外边风光无限,可一旦下了班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不知道究竟应该回省委别墅区的一号小楼呢,还是到省委宾馆去凑合凑合?
家里的保姆是省委秘书长许竞文给他找的,虽然人很老实,手脚很麻利,但做出来的饭菜却实在不敢恭维,虽然不能说是难以下咽,最起码也是食之无味。
为了排解寂寞,朱铭安有一次回京城买了一条白色的狮子狗,据保姆说,朱铭安对这条狮子狗比任何人都亲,保姆照顾狗是时间,比照顾朱铭安的时间还要多。
在去朱铭安家当保姆之前,许竞文就反复的告诉她,领导的事情不能乱打听,更不能对外乱说,保姆表面上答应得很好,可一转眼就忘了。像这种农村出来的妇女,她又怎么会懂得官场上的险恶呢?只知道主人是个大官,又怎么能知道他心里的痛苦呢?
就凭她和外人说的那些话,就可以看得出来,保姆想为朱铭安保住秘密,是绝对不可能的。朱铭安也不是不知道保姆的毛病,但又不想辞退她让秘书长难堪,所以就更不愿意回去住了。到后来干脆就把这些生活上的小事都交给秘书去处理了,正因为如此,曹勤可在向金帅交代工作的时候,才会说出希望本来以为把朱铭安送回家金帅就可以走了,可谁知道朱铭安要留金帅一起吃晚饭,看到朱铭安期盼的眼神,金帅也实在不好意思离开,再说了秘书的职责也不允许他走。
保姆倒是很勤快,手脚麻利的端上了四菜一汤,望着四个大海碗,高高如小山般的菜肴,金帅郁闷了,省委书记家的保姆怎么是这种水平?这哪里是炒出来的菜,分明就是在喂猪嘛。
虽然金帅从不挑食,可是这四个菜做得太难吃了,他不知道朱书记怎么能够容忍这么久,难道就仅仅因为是秘书长介绍来的?不好意思辞了她?
吃饭的时候,金帅有意的问了问保姆的家庭住址,心里有了主意,当秘书的不能照顾好领导的生活本身就是失职,这个保姆是绝对不能再用了。
朱铭安只吃了半碗饭,金帅因为等一会还要赴宴,也没有吃饱,两个人回到客厅,金帅给朱铭安砌了一杯茶,这个时候朱铭安还没有说出让他走,一直到喝完茶,朱铭安要回书房,才说出了一句让金帅最喜欢听的一句话:“你回去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多钟了,金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打了一个车向东郊旅游度假村赶去。在路上他就想到,唐浚一定是等急了,如果他一个人还好说一点,关键是他带来的那位客人,如果看到金帅来得那么晚,一定会被误认为摆谱。
明天就是周末了,度假村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级小轿车。看了看车牌号码,公务车占了差不多就有一半,看来这些当官的到这个度假村来,并不只是来潇洒,还有一种趁新鲜的意思。
今天的花花长得还不错,前三名不敢奢望,老四总要保住吧。
004请客的学问
周末意味着大多数上班族可以为所欲为,既然明天不用上班,尽情放松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中央三令五申不准利用公款大吃大喝,可是下边有几个人会去执行呢?
金帅绝对相信,如果现在到餐厅的各个包厢去检查一下,想必任何检查人员都会绝望,来吃饭的公务人员绝对占大多数。好在现在添乱的人不多,太平盛世吃吃喝喝只能表明大家和谐,平日里工作那么忙,周末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又何错之有啊?
咱们国家从古到今就把为国家做事的人称为是吃皇粮的,既然是吃皇粮的,用点公款满足一下自己的口腹,并不是什么多大的错误,只要是不明目张胆的往自己的口袋里装就可以了。
金帅突然有了一个很奇怪的想法,如果他当上了省委书记,面对这种情况又该怎么办呢?想了一会金帅苦笑着摇了摇头,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走上了七号小楼的二楼,恰巧碰到唐浚出来,这家伙是实在等不及了,想出来看看金帅有没有到,会不会找到这个地方。
“呵呵,金老弟,我刚才还担心你来不了了,又不敢打电话催,肚子实在饿得撑不住了,就一个人溜出来想找点吃的垫吧垫吧。”
“呵呵,唐兄邀请我,我能不来吗?不过你也干过这一行,也知道规矩,领导不发话咱也不敢走啊。”
走进包厢,里边坐着一男两女,金帅微微一怔,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唐浚今天约的人当中竟然有前几天刚在省委大楼门口碰到的姜颖,另外一个则是原市人大常委副主任齐君安,也是金帅的老朋友,现在省委接待科的科长冯煦熹的老婆齐红。
两个女人像花蝴蝶似的飘了过来,一个人拉住了金帅的一只手,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让金帅回答谁的话好了。
经过介绍,金帅才知道那个男的是中青市的市委书记朱庆勇,金帅明白了,唐浚今天约的这个局,一定是为了朱庆勇。
中青市是一个县级市,这几年来经济发展得不错,在湖源市一直名列前茅,朱庆勇本来就是市委书记,如果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要活动湖源市的副市长了。
这就是说,今天晚上这顿饭唐浚只是一个组织者,而实际上请客的却是另一个人,至于姜颖和齐红也只是两个凑热闹的。
在官场里请客吃饭可是一门很深的学问,首先,请客者得掂量掂量自己,你的级别够不够,能不能请动客人。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吧,如果朱庆勇直接请金帅的话,虽然级别够了,但是他依然没有这个面子,金帅也绝对不会来的。
如今在官场里大家都达成了一个共识,认为吃饭就是一种负担,更成了一场交易,金帅官场里的关系盘根错节,朱庆勇请不动金帅,但可以找到一个能请得动金帅的人,比如说唐浚就是最合适的人。首先,唐浚和金帅认识,金帅在省纪委工作的时候,他还帮他买过一辆二手车。其次,唐浚曾经也是河西省的第一秘,两个人都做过同样的工作,自然也就有共同语言。
在官场里,面子是最贵重的,也是一件最奢侈的礼物,今天金帅给了唐浚面子,以后万一求到唐浚的门前,唐浚可就要还这个情了。虽然金帅还不知道唐浚和朱庆勇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但就凭今天这个饭局就能断定,两个人的交情不浅,甚至还有可能超过金帅和唐浚的关系。
可别小看这个吃吃喝喝,光请到主客还不行,另外还要请陪客,吃饭除了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谈了,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吃饭,难免有些寡淡,在冷冷清清的气氛当中,请客的目的就很难达到。华夏人自古以来就讲究热情待客,既然热闹不起来,又怎么能再谈到情字上面呢?
陪客的官职自然不能比主宾大,地位也不能比主宾更重要,否则的话,主客的心里就会不高兴,有一种被轻视感。不是有那么句话吗,叫做喧宾夺主,把主要的目标都失去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组织这场饭局还有什么意思?
除了这两方面的关系之外,还有一点也是要考虑的,那就是陪客与主客的关系问题。一般的情况下,适合做陪客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主客的朋友,或者是曾经关系不错的同事,还有一种人就是跟主客关系走得近的。
不论一个人的官有多大,也不论他的地位有多么高,总有一些人和他走得比较近,只要是能找到这些人当陪客,说起话来才方便,气氛自然也就活跃了。
为了请姜颖和齐红当陪客,唐浚可是费了不少的脑筋,别看他本人能够和金帅说上话,但那也仅限于他们两人之间,但要为第三者穿针引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官场里,越是紧密的关系,就越要讲究游戏规则,要不然这种关系是维持不了多长时间的。现在的金帅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小科长了,而唐浚也不是昔日的河西第一秘了,也可以说,金帅可以不再和唐浚交往,而唐浚却不能不和金帅交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可以说与当年相比,正好调了一个个。
唐浚一定是考虑了很长时间才把陪客的目标锁定在姜颖和齐红的身上,这里面的原因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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