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哭了起来:“这一放水,我们养的那些鱼就全完了,那可是一千多万啊。”
“你给我闭嘴,只要是我还在这个位子上,想赚钱还不容易?我们现在要想个办法,怎么对付这个姓金的,他***,汪洋走了,他还以为有人给他撑腰哪,老子这次不把他的县长拉下马就不姓李。”
被紧急动员起来的镇干部,都集中在镇政府的大门前,金帅大声喊道:“同志们,我是常务副县长金帅,榆树沟水库眼看就要保不住了,现在我们要马上去水库的下游转移村里的乡亲们,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水库什么时候会决口,确切的说,我们这次是去拼命的,我现在问一句,有怕死的没有?”
“金县长,我们都懂得水火无情这个道理,现在救人要紧。”
“那好,虽然大家都不怕死,但我们也不能做出无谓的牺牲,我已经告诉县公安局的同志,水库一旦决口他们会用枪声报警,现在我们出发。”
七八辆车亮着大灯冲出了镇政府的大院,飞快地向榆树沟水库下游的村庄驶去,金帅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水库会突然决口,要是那样的话,几十户村民可就全都完了,一两百口人要是都死了,这件事情必定会捅到中央去,甚至还有可能被国外的敌对势力加以利用,这个责任是谁也承担不起的。
路过水库的时候,听到“啪啪”两声枪声,前面的一辆车马上就停下来了,金帅吓得浑身一激灵,难道是水库决口了?
现在距爆发还差226朵鲜花。
556转移
此时风雨已经停了,能见度也逐渐好转,水库那边出现了两条高高的水柱,泄洪闸被打开开始泄洪了,金帅分析,刚才那两声枪声,有可能是何书杰冲那几个暴力抗法的愚民开的。
按照事先的约定,如果水库决口会是三声枪声,这就是说水库的堤坝目前还是安全的,现在打开泄洪闸,虽然用处不大,但总可以减轻水库堤坝的压力,为转移群众赢得时间。
从水库到村子是一段沙石路,公路又是在丘陵上面修建而成的,否则的话,下这么大的雨,车能不能开过来,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此刻周围的环境宁静的有些可怕,天空还露出了几颗星星,金帅知道台风眼出现了,这就说明近海县正处于这场台风的中心位置。
车队开到了一个山坡停了下来,一个镇干部指了指沟底下亮灯的地方:“金县长,这里就是小王庄,我在这里蹲过点,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小王庄共有三十四户人家,一百四十七口人,就凭咱们这三十来号人,要想在短时间内把这些群众撤离到坡顶上,恐怕是很难的。”
有一个熟悉小王庄情况的干部自然是很好的,金帅微笑着问道:“你贵姓?”
“我叫马新田,是镇农技站的站长。”
“那好,马新田同志,既然你熟悉这个村里的情况,我们这些人就由你来指挥。人手不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
马新田当仁不让的跨前一步,大声喊道:“我受金县长的委托给大家分配一下任务,政府办公室的小刘带领十五个同志,从村东头动员群众上山,我带剩下的同志从村西头开始,集合地点就在这个地方。”
近山镇的干部还是不错的,迅速分成了两拨,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小王庄走去。金帅掏出了手机,打通了防汛抗旱指挥部的电话:“我是金帅,现正在近山镇的小王庄,榆树沟水库发生险情,急需把这里的群众转移出去,你马上向驻军求援,让他们派部队来小王庄。”
电话是刘立山接的:“请金县长放心,我马上和部队联系,估计半个小时之内就能赶到。不过,金县长,现在风和雨都停了,天上还出现了几颗星星,是不是台风已经过去了?”
金帅早就预料到有人会出现这个想法,别看现在风平浪静的,其实就是气象学常说的台风眼,一旦台风眼过去,天气将变得更为恶劣。如果不能趁这个时间把小王村的老百姓给转移出去,一旦台风眼过去那可就来不及了,确切的说台风眼的出现,又给这次的抢险创造了短暂的有利时间。
“刘县长,现在台风还没有过去,我们正处在台风眼中间,等一会气候会更加恶劣,你马刘立山虽然没有经历过台风,但是从新闻报道和网络上也知道有台风眼这么回事,放下电话,又给各个乡镇打电话。也幸亏这个电话打得及时,也救了不少人的命,刚才有好多的群众看到风停雨住都以为台风过去了,甚至还有些人跑到河边张网捕鱼,有个别的县领导正准备打道回府。
何书杰带了几个干警,正紧张的巡视在水库的堤坝上,陪同他来的镇水利站站长指着堤坝:“何队长,告诉大家马上撤到水库的两边,千万不要站在坝上,现在大坝多处发现管涌,随时都有溃坝的危险。”
何书杰听后吓了一跳,冲他那几个手下喊道:“你们快回来,大坝随时都有垮塌的危险。”
几个警察以百米赛跑的速度跑了过来,一个承包水库的中年人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娃娃懂什么呀,这个水库是解放以后才建的,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可不是现在的豆腐渣工程,近海县所有的水库都垮了,这里也垮不了。你们把我们这些人抓起来,又把鱼给我们放跑了,如果不赔钱,我就去市里和省里上访告你们,我们老百姓的利益是不容侵犯的。”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也开了腔:“你们看看吧,现在风不刮了,雨也停了,台风现在已经过去了,水库不是也没垮吗?如果你现在把我们放了,说不定我们告的时候还会少说你几句坏话,否则的话,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何书杰和他的几个手下一起笑了:“他***,看来你还是挺懂道理的,既然懂道理你为什么要随便打人呢?就凭这一点,老子也要把你关上三个月。”
与此同时,小王庄也开始热闹了,打门声和喊叫声、夹杂着一阵阵的犬吠,整个村庄就像电影里演的鬼子进了村,只不过进村的不是去杀人,而是救人。
过了不到五分钟,村里的广播喇叭也响了,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县委和县政府的决定,要求所有的村民立刻向公路上转移,金帅焦急的等在村口,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一般的情况下,台风眼的存在时间大约是一到两个小时,如果镇干部一来到小王庄群众就转移的话,利用这段时间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台风眼的出现也使群众有了麻痹的思想,他们以为台风已经过去了,刚才都没有转移,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走进了村委会,看到马新田正在对着话筒唾沫四溅地喊,金帅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马,我来吧。”
金帅接过了话筒:“小王庄的父老乡亲们,我是近海县常稍微停顿了一会,给乡亲们留下了一个思考的时间,金帅接着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不舍得自己的家园,更不舍得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产,可是这些东西与我们的生命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能重建家园,日子将比现在过得还要好。我向你们保证,县委、县政府一定会帮助你们重建家园的,我求求乡亲们了,请你们相信我说的话马上转移,千万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诚恳的语言打动了小王庄的乡亲,在镇干部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金帅讲完话后不久,一些群众就开始行动了。既然要撤离自然是舍不得家里的东西,能够带上的也要尽量带走,尤其是一些老人,更舍不得家里的一草一木,有些人甚至已经走出家门了,听到鸡叫又跑回去把鸡抓住带上,连这些东西都舍不得,更甭说其他的家用电器等贵重物品了。
这哪里是紧急撤离啊,就像搬家似的,看这个样子就是到明天晚上也不一定能搬得完。金帅心里急的火烧火燎的,但他也没有什么更好办法,老百姓能开始行动就算不错的了,一旦把他们*急了,再不肯走的话,那可就更糟糕了。
村里的广播又响起了:“乡亲们,现在咱们是紧急撤离,只要是保住人,东西就不要了。明天你们可以到镇政府去登记一下,损失的东西,由县政府照价赔偿,镇上的干部请注意,一切以救人为主,动员群众抛弃一切财产,马上向公路转移。”
金帅的手机铃声响了,传来了何书杰焦急的声音:“金县长,水库堤坝的管涌越来越严重了,镇上的水利站站长刚才说,堤坝已经撑不了多大会了。”
557不幸的消息
金帅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对着话筒喊道:“乡亲们,快跑啊,洪水马上就要来了。”
放下话筒,金帅回头看了看,刚才陪在这里的村书记和村长早就跑没影了,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马新田还待在他的身边。
“老马,我们走。”
大街上乱哄哄的,尽管一再要求村民们抛弃财产逃命要紧,但这些人铁了心似的舍命不舍财。走不动的老人,由镇上的干部背着,而他们家里身体强壮的,却提着大包小包的财物,有个人的肩上甚至还扛着一头猪,人类贪财的劣根性在此刻得到了充分的暴露。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拉着一辆板车,吃力的从村子最东面走了过来,车上半躺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大嫂,你家里的人呢?怎么镇上的干部没有来帮你撤离?”
“我们是外地的人,孩子他爸爸在水库上替人家养鱼,我们刚搬来这个村不久,乡亲们也没有几个认识我们的,镇上的干部也不知道有我们这户人家,所以没人帮我们就只好自己逃命了。”
金帅看到前面的人已经跑远了,身后只有一个老马跟着,焦急地说道:“老马,你背着这个大嫂快跑,我抱着这个小女孩和这个男孩子跟在后面,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马新田二话不说,背起板车上的中年妇女就向山上跑去,金帅抱着一个领着一个,紧随其后,就在这时,水库那边传来了三声枪响,水库溃坝了!
“快跑啊,水库溃坝了。”
金帅年轻力壮,不一会就超过了十几个人,远处已经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响声。这个时候金帅真是急了,把那个小男孩夹在腋下,运起功力,几个纵跳来到了高地,把两个孩子放下,转身又向来路冲去。
一个镇干部吃力的背着一个老人,而他的儿子却依然扛着那头猪不肯放手,可能这个混账东西以为,他老子的命还不如这头猪值钱。
金帅抢过老人背上,对那个吓傻了的干部大喝一声:“快跑!”
此刻天色已经微亮,远远的看到白花花的水头,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放下这个老人,金帅回头一看,陡坡下面还有十几个人,其中就包括那个扛猪的。
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拼命跑了过来,远远的伸出了手:“叔叔救我。”
金帅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抓起小男孩奋力向高处扔去,就在这时,几层楼高的水头一下子打了过来,孩子得救了,金帅和十几个群众却被水冲的不见了。
“金县长……”
山上响起了一阵哭喊声,那个被金帅救了的小男孩更是撕心裂肺的哭着。
眼前是一片滔天的“什么,金县长被水冲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县防汛抗旱总指挥刘立山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过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打通了马呈祥的电话:“马书记,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十分钟前榆树沟水库溃坝了,金县长为了救人被水冲走了,同时被水冲走的还有十几个群众。”
“驻军不是已经赶到了吗?命令他们全力救人,一定要把金县长给我找回来。”
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了出来,马呈祥知道这下子全完了。榆树沟的水库有八千万方水,一旦溃坝水势一定不会小,被水冲走的人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死了十几个群众,又搭上一个县长,这个责任可是够了大的。
本来还想安安稳稳的等待退休,看来这也只能是一个奢望了,金帅一死,全部的责任就会落到他马呈祥的身上,撤职是小事,搞不好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呆坐了十几分钟,马呈祥用颤抖的手打通了市委值班室的电话:“我是近海县县委书记马呈祥,二十分钟之前,我县近山镇榆树沟水库发生溃坝,常务副县长金帅同志和十几个群众被水冲走了,现生死不明。”
“什么,金县长和十几个群众被水冲走了?”市抗洪抢险总指挥、常委副市长刘新生听到这个电话后,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似地,一动也不能动,过了好一会,才有气无力的吩咐身边的工作人员:“马上向冯书记、贺市长汇报。”
烽山市新任市委书记冯务真,是三天前才从齐峰市市长的位置上来到烽山市上任的。为了争夺烽山市市委书记这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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