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中死了,她的家人也一定会利用这件事情提出很多要求来,合理的倒好说一点,如果说是不合理的,一但双方僵持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看文娴这个样子,金帅认为她可能不会提出什么额外的要求,关键是她那哥哥嫂子,现在还不知道有什么想法。金帅此时也只能寄希望于文娴的哥哥嫂子都通情达理,不会提出额外的要求来。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还确实是很麻烦,懂道理的会说是死者的家属提出的要求,但也不排除有人会拿着这件事情说事,毕竟这些人也是李景林儿子的亲戚嘛。
看到文娴依然哭个不停,金帅现在也没法劝她,只能一张接着一张的递着纸巾,任凭她哭个够。这个女人也够了命苦的,只有等她哭够了才能静下心来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过了十五分钟,文娴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金帅这个时候才有时间仔细的看一看李顺的妻子。文娴长得也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多么丑陋,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一转眼就找不到的人物,论相貌也足可以配得上李顺了。
虽然金帅从来没有看见过李顺本人,但是在李景林的家中却看过他的照片,他与李通长得极为相似,也像极了他们的父亲。李通都长成那个样子,他的弟弟能好看得了吗?
“金秘书,你是李顺爸爸最信得过的人,现在我们全家可都靠你了。”
看来文娴这个女人也不简单,一句话就把金帅的后路给封死了,金帅的心里一个机灵,他此刻有了一种预感,难题恐怕要从这个女人开始了。
“二嫂,李书记和岳阿姨拿我当成他们自己的孩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李书记的后事料理好。我们要相信组织上对你们提出来的合理要求会给予认真考虑的,毕竟李书记的级别摆在那里。”
文娴看了看金帅,仿佛在辨别一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过了一会才说道:“既然你叫我二嫂了,那我就称呼你叫金帅好不好?”
“当然好了,二嫂能够看得起我,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嫂子了。”
文娴点了点头:“怪不得李顺的爸爸、妈妈那么喜欢你,看来你还是挺会做人的。”
“李书记对我恩重如山,岳阿姨待我如亲生儿子,二嫂,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义不容辞,即便是我做不了主,也会向领导及时汇报的,为你们尽量的争取。”
“唉”文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金帅,其实二嫂这里倒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李顺能够醒过来不留下什么残疾,我就心满意足了,现在关键是我的两个哥哥和嫂子那里。”
文娴也是一个非常健谈的女人,通过她的叙述,金帅才知道李景林逝世前后发生在他们家的一些事情。
就在李景林来到顺海省的第三天,文娴的父亲就来到了李顺的家里,拜访李景林这位高官亲家。那一晚上亲家两个喝了不少的酒,经不住亲家的软缠硬磨,李景林终于答应要去亲家的家里做客。
其实这种事情也是很常见的,一个普通的农民能够攀上一个副部级的干部做亲家,这可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李顺的岳父之所以要请李景林去他们家做客,就是想在乡里乡亲的面前显摆一下,他们有这么一门贵亲戚,有面子的事情谁不愿意去做呢?
按照李顺的意思是不想让李景林去乡下,毕竟那个地方路途遥远,农村里卫生条件又很不好,担心父母去那里不习惯。但是,李景林却把儿子狠狠的批了一顿,并和他讲了一些大道理,说什么自己也从农村出来的,不能忘了本,好多年没有去农村看看,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怎么能不到农村里去看一看老百姓生活得怎么样。
挨了一顿批的李顺又退而求其次,想请父亲给顺海省委打个电话,请他们提供交通工具。但李景林考虑到现在是春节,司机忙活了一年了也很辛苦,自己的儿子刚买的新车,干嘛要去麻烦别人。所以李景林又拒绝了儿子的建议,并且把河西省武警派来的警卫参谋打发了回去,让儿子自己驾车去看望亲家。
文娴的家里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李景林的车刚开到村口就受到了村民们热烈的欢迎,像这种欢迎的场面李景林可是经历多了,但他总觉得没有这些农民来得真诚和朴实。
李景林一家在亲家家里受到了热情的接待,这一天亲家家里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在这个偏远的山沟里,老百姓平日里连个县长都见不到,更何况见到李景林这么大的官呢。
这一天李顺岳父一家可是出够了风头,他的两个舅子先喝醉了,岳父也喝得差不多了,就在李景林告辞准备离开的时候,亲家醉醺醺的拉开车门钻了进来,说什么也要亲自送李景林回省城。
面对着岳父的固执,李顺也没有了办法,他可是知道岳父是一个非常好面子的人,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赶下车去,这个老家伙还不知道又会发什么酒疯呢。
李景林自然是不会驳了亲家的面子,此时也只好点头同意了,李顺的岳父得意极了,摇下了车窗的玻璃就像是一个大干部似的,不停地对乡亲们招着手。
就在离虞洲市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李顺驾着车刚拐过一个山脚,突然发现对面高速驶来一辆农用车,也许农用车的驾驶员也喝醉了,对着李顺的车就冲了过来,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李顺的车就翻下了几十米深的山涧。
131条件
这次车祸带来的教训太深刻了,这也正是中央为什么会对高级领导干部的出行有诸多的规定和限制。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培养一个高级干部就更难了,所以说有些规定是合理的,也是必须的。
也幸亏文娴妊娠反应比较严重,没有跟着一起回家,才躲过了这一劫,否则的话,这家医院里恐怕又会多躺上一个李景林的家人,甚至还有可能发生更严重的后果。
直到今天早上,文娴的两个哥哥和嫂子才知道父亲出了车祸,当四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已经被推进了太平间。这个时候他们不是在商量如何料理父亲的后事,而是争抢起父亲的遗体来。
说起这种事情可能有很多人不会理解,但是在文娴的老家就有这种奇怪的风俗,如果父亲死在哪个儿子的家里,哪个儿子就会得到父亲生前住过的房屋,而且在分其他遗产的时候也会得到一大半。
两对夫妇在父亲的遗体前吵了个不亦乐乎,后来经过文娴的一再劝说,她的两个哥哥和嫂子才答应先把父亲的遗体运回去,但同时又提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条件,那就是他们的父亲是在李家的车上遭遇车祸死去的,为此,李家必须得赔偿他们每家二十万块钱。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了,文娴的两个哥哥和嫂子不顾妹妹怀有身孕,更不管妹夫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而是联合起来一起和文娴吵,引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
文娴实在是被他们吵怕了,在医院里也实在是丢不起这个脸。她知道河西省一定会派人来料理公公的后事,只要是能把他们糊弄走,其他的事情也只好等河西省的人来处理了。公公那么大的官,河西省难道还出不起这点钱?
万般无奈下,文娴只好答应了他们的条件,所以钱良和何伟农带金帅来到医院的时候,才没有见到这四个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河西省这么快就派人来了,还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花样来。
现在的一切都清楚了,金帅想了想,无非就是四十万块钱,如果组织上不出这笔钱的话,那就自己出,就算是为李景林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吧。本来年前岳虹还给金帅炒股的本金和赢利时,金帅当时就没有打算要,现在拿出来为他们做点事,也没有什么关系。
“二嫂,你不必为这件事情感到内疚,你的哥哥嫂子也是因为穷怕了,父亲去世了要点补偿也是可以理解的。只要你能好好的保养身体,把孩子顺顺利利的生下来,为李家传宗接代比什么都强。这笔钱就由我个人出吧,另外如果你还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也会尽力为你解决的。”
文娴也不知道是没听明白金帅话里的意思,还是有意装糊涂,接着说道:“既然你们四十万块钱能出,那不妨再多出一点吧。你看看李顺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万一他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以后可怎么过呢?”
如果说金帅一开始对文娴还有一点好感的话,那么现在听到她的话后,惟一的一点好感也荡然无存了。丈夫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她竟然考虑起个人以后怎么办了,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准备要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金钱就是那么重要吗?难道为了金钱亲情就可以不要了吗?看来这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金帅越想越生气,他,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软缠硬磨的,李书记能去他们那个山沟沟里吗?能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那个老混蛋,不仅害了李景林一家,还害了自己,想到这里金帅火冒三丈。原来还想着在李景林身边好好工作几年,到时候外放到地方担任一个领导职务,那样就可以实现自己的抱负,他这一死金帅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现在脑门上都贴上了李景林的标签,今后谁还会用自己呢?金帅此时想起了秘书科里那两个老秘书,难道自己这一辈子也要和他们一样?
“文娴同志,我之所以答应你两个哥哥的条件,主要是看在李书记对我的情分上,而这笔钱也是由我个人出的,钱不在多少,只是个心意。我刚才说过你以后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会尽力帮助你,但你绝对不能利用这件事情再提出额外的要求来,组织上在这方面都是有规定的,也不会无原则的迁就某个人,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听到金帅不再喊自己为二嫂了,文娴知道金帅生气了,也意识到刚才不应该讲这些话,更不应该在这时候提出额外要求来,现在惟有金帅能够帮助她了,一但人家撒手不管,公事公办,她又能怎么样呢?看来做人是不能得寸进尺的。
“金帅兄弟,你不要误会,其实二嫂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还是考虑到李顺的治疗和康复问题,如果河西省不管,我们这个家庭是承担不起这种高额费用的。”
既然文娴的态度缓和了下来,金帅自然也不会和她较真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李景林的儿媳妇,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二嫂,请原谅我刚才的态度不太好,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虽然这件事情我无权答复你,但我们应该相信组织会有一个正确的解决办法,我也会努力为你们争取的。”
这场谈话虽然有些不愉快,但是金帅却摸清了文家的底牌,他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了钱良留自己在医院是什么目的。
在钱良和何伟农所住的宾馆内,金帅汇报了医院在抢救李景林所做的努力,并把谈话记录和医院的材料交给了钱良。金帅也相信钱良不会再追究医院的责任,毕竟这还牵扯到河西省和顺海省的关系问题。现在人都死了,就是处理了医院那几个医生又有什么用处呢?
在谈到文家的条件时,金帅感到很为难,想了好一阵子才说到:“秘书长、何书记,文家的两个儿子今天早上也来到了医院,据说还在医院里大闹了一场,最后经李顺的爱人劝说,他们才把尸体暂时运回去了,但同时也提出了一个条件,要求李家赔偿他们两兄弟四十万块钱,理由就是他们的父亲是送李书记回来的时候出的车祸。”
钱良和何伟农相互看了起来,都没有吱声,四十万块钱到是小事,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很痛快的答应了他们这个条件,那两兄弟是否就会就此罢休?钱良和何伟农也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他们可是知道如果遇到一些不讲理的无赖,事情还确实是有些麻烦。
“小金啊,四十万块钱是小事,我可以从省委办公厅那边解决一下,但问题是,文家两兄弟拿到这笔钱后,会不会就此罢休?”
听到钱良答应解决四十万块钱,金帅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虽然他原来曾经想过,如果组织上不出这笔钱他可以自己出,现在钱良表示公家可以出这笔钱,也是一个最好解决方法了,这说明钱良这个人还是很会做事的,也知道如何用公家的钱收买人心。
其实金帅想出钱并不是钱多的花不完,而是看在死去的李景林的面子上,想为他最后再做一件事情,个人的钱再多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有公家出的钱还有公家出最好。
现在听钱良话里的意思,出这四十万块钱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如果文家二兄弟再闹,就要金帅去做工作。金帅觉得又碰到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他现在也只能祈求文家二兄弟不会再闹下去。
“这可真是当官的动动嘴,下面就要跑断腿”金帅的心里嘀咕着,又汇报起文娴提出来的条件。
132情义
听完了金帅的汇报,钱良点了点头:“文娴同志提出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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