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气,必定不愿随意接受这笔钱。可如果钱能全部到账,他能有更好的治疗环境,手术也可以即刻进行,所以最后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将那笔钱打去了苏绫的账户。
苏绣支吾了下,“向一个朋友借的。”
“你什么朋友这么有钱?”
“他炒股,炒股赚的——”
苏绫太了解她了,“你不会和那人还有联系吧?”
“苏绫。”苏绣深吸口气,“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咱们只剩爸爸了,你也说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没有爸,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苏绫不说话,但苏绣知道她一向聪明,心里或许已经有了答案。
她接着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爸的病也得靠钱养着,你记住这个就够了。”
说完就准备结束通话,苏绫比起不善言辞的她机灵多了,一定有办法安抚父亲的情绪。想到远在家乡的父亲,苏绣心里一阵难受,她上次回去还是前年过年的时候,后来爸爸不理她,她买去的东西也全被扔出了家门。
苏绣知道,爸爸不打算原谅她了。
“姐。”苏绫还是喊住她,声音软了下来,“爸能这么问,说明他心里还是在意你,有空就回来看看。”
苏绣鼻腔全是酸意,一股热液直冲眼眶,最后看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她急忙汲了汲鼻子,说了声“好”就将电话挂断了。
今天是周末,窗外的天空蓝的很惬意,阳光暖暖的也并不灼热,一切都那样美好,如果这时候在家,她一定是守在父亲的病床前……陆澜川带给她的灾难果然是无穷的,她如今有家归不得,只能这样一个人艰难地活着。
然而活着是为了什么,却越来越不清楚。
***
周一上班,刘婧将订婚宴相关的准备资料送去给陆澜川,谁知道陆澜川看到那个请帖样式时,眉眼间瞬间被乌云笼罩。刘婧被他那样子给吓住,心想有那么难看吗?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结果陆澜川的目光定格在那一处,最后只将文件夹重新扔回她怀里,“请帖重新选,其他照旧。”
“是。”刘婧暗暗松了口气,想想也是,陆澜川这种也算从底层爬上来的,当然不会喜欢在这么朴素的样式,奢华一点的可能更适合吧?
陆澜川等人走了,这才将手里紧攥着的钢笔松开,钢笔一下子咕噜噜地直接滚到了桌子底下。叶兆琪也在,刚才一直低头玩手机,这会儿听到声响才抬起头,就见自己的未来妹夫一副三魂不见了七魄的样子。
“怎么了?”
“没事。”陆澜川寒着脸,下意识地又想抽烟,想了下又停住。
叶兆琪也闹不清楚这人怎么了,反正他这段时间都挺不正常,心念一动,忽然就明白了,“你是不是婚前恐惧啊?”
陆澜川蹙眉看向他。
叶兆琪一副“我懂”的样子,“当然了,结婚就得收心,还得从今往后几十年都面对一个人,想想确实很可怕。”更何况他那妹妹,有时候脾气轴起来也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我不是你。”陆澜川低头把文件很快签好递到他手中,言下之意很明显——你可以滚了。
结果叶兆琪好像没读懂他意思,继续宽解道:“没事没事,早晚都得结,早死早……我的意思是早点结了更安心。”
看陆澜川不说话,叶兆琪又轻咳一声,“说正事,隆升那边的贷款一直下不来,我查过了,梁文进有个女儿倒是挺宝贝的,要不从她那下手看看?”
陆澜川双手交叠,也在考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然后叶兆琪意味深长地眯起眼:“他女儿学的专业和韵清一样。”
“什么意思?”
“韵清现在在主持界也有点名气了,听说那小丫头就挺喜欢她。让她出马试试,说不定能搞定。”
结果陆澜川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叶兆琪不解地瞪大眼,“为什么?”有资源不用疯了啊?
陆澜川冷冷地瞧他一眼,“我还不至于要靠女人才能成事。”
叶兆琪嘴角抽搐了下,这不是马上就成一家人了吗?给自己老公帮帮小忙有什么问题!
陆澜川也不再解释,梁文进那人名声不大好,要是叶韵淸出面,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池。更何况他的妻子,只要安安分分在他身后待着就可以。
***
陆澜川向来懂得未雨绸缪,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不是他的风格,这种孤注一掷的感觉会让他很没安全感。所以在和梁文进接触的时候,他早就准备了后招,同时也在和恒业的程总见面。
这天他吩咐刘婧定位子约程总吃饭,可到了地方一看,妈的,怎么又是这里!
陆澜川让刘婧定位子,可并没有交代要定哪里,刘婧也一时习惯了直接就打去了苏绣兼职的酒店。其实这也不能怨她啊,她哪里知道陆澜川和苏绣曾经有过一段……
陆澜川只觉太阳穴狠狠跳了好几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以前怎么没发现和这女人这么有缘?他暴躁地松了松领带,这才沉着脸下车,来就来了,难道他还怕了那女人不成!
结果他没遇上苏绣,倒是在走廊上遇到了叶韵淸,那女人正一边和梁文进说笑一边往外走,看样子饭局已经结束了。他眸色一沉,站在原地没动。
叶韵淸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澜川?”
她快步走到他身边,陆澜川看了眼她的低胸礼服,脸色更加难看。
梁总也笑笑地走过来,那样子怎么看都令陆澜川不舒服,偏偏他还不知趣,说话时总往叶韵淸身上瞟,“陆总果然好福气啊,叶小姐真是能干,贷款的事我马上让秘书跟进。”
真可笑,别的女人使尽浑身解术陪梁文进睡觉,结果怎么都成不了。叶韵淸就陪他吃顿饭,这事儿当即就敲定了?陆澜川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嘲弄的意思,“原来梁总这么欣赏韵清。”
“叶小姐是小女的偶像,刚才已经答应我了,等小女假期回来就来家中与她一聚,给她讲讲经验给些建议,省得她走弯路了。”梁文进说完又和叶韵淸握了握手,“叶小姐可别诓我啊,到时候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叶韵淸也笑言,“当然,贷款的事还请梁总多操心。”
梁文进又寒暄了几句才离开,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叶韵淸一个人。
叶韵淸也隐约察觉到陆澜川有点不高兴,只当他是不高兴自己和男人太亲密,于是挽着他胳膊撒娇道:“生气啦?好了,这不是已经替你把事情解决了嘛。”
陆澜川转身看着她,眼神冷冷地:“叶兆琪没把我的话告诉你?”
“说了。”叶韵淸见他依旧绷着脸,心里也有些不高兴,马上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但我觉得自己能帮忙,为什么不试试,能帮上你的忙我觉得很高兴,你不就是一直想要个贤内助吗?”
这话令陆澜川的神色更加冷淡,他沉沉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帮我?你最近那个项目,也很需要梁总支持吧,没顺便拉赞助?”
叶韵淸环抱胳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沉默了下,再看他时很是坦然,“对,但这有什么问题有什么冲突吗?我只要稍稍对他示好,马上就能解决两个难题,我不觉得这是件坏事。女人的武器从来都不是身体,更重要的是脑子,陆澜川,你别总是将人想的那样无耻。”
“无耻?相信梁文进很快就会让你看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无耻。”
“那又如何,你到底是觉得没面子还是关心我?陆澜川,如果你爱我,难道不是应该首先关心我而非责难我吗?”
陆澜川一时语塞,却还是提醒她,“要和你讲脑子,首先那个人得是个正人君子愿意遵守游戏规则,梁文进显然不是。”
看他很明显在避重就轻,叶韵淸也懒得再吵,“我说了自己会有打算。ok,反正你说什么都有道理。我不想在这吵架,我们冷静下。”
说完她拿着手包就大步离开了。
***
走廊上一时静谧无声,陆澜川平静地注视着那背影,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知道她聪明,可从来不知道她如此聪明如此有打算。
他忽然记起之前叶兆琪和他说的话,他说自己不一样,是不一样的,他结婚是为了安定。
他想结婚了,想要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有个地方能让他觉得温暖和放松,然而……叶韵淸真的合适吗?
陆澜川在原地站了会儿,也打算离开。可转身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站了个人。
苏绣手里拿了瓶红酒,踌躇不定,显然是正在犹豫要不要从这边走。
陆澜川之前和叶韵淸争吵也并没有很气愤,更多的似乎只是不高兴叶韵淸反驳自己,可如今看到这女人那架势,胸口无端就窜起一股无名火。那副一脸嫌弃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就那么不想看到他啊!
☆、第九章
苏绣只是碰巧路过,谁会想到再在这遇上陆澜川啊?而且还是和叶韵淸一起,两人疑似在吵架……
真是没什么比这更倒霉的了,叶韵淸那样不给面子的揭穿、反驳,陆澜川一定很生气。不过这人也真奇怪,和叶韵淸吵架时似乎情绪还没怎么波动,看到她之后反而像是全身都要炸毛似的,那眼神简直能隔空撕了她。
苏绣可不想触这霉头,陆澜川这会儿估计正缺个人当出气筒,他舍不得对叶韵淸发火可不见得自己也能这么走运。想清楚这些,她马上掉头就走,手里的红酒是南厅鹿苑客人要的,先找其他人送过去也行。
于是在陆澜川心情相当郁结的时候,就看到苏绣竟然转身走了,步履匆匆的姿态,还真是将之前那点嫌弃的意思表现得格外地淋漓尽致!
陆澜川火大了,直接冲着她的背影就吼,“给我站住!”
苏绣假装没听见,步子越走越快,难道陆澜川还能不顾形象地追上来?
结果陆澜川还真就追上来了!他个子高腿长,几步就来到她身后,一把抓住人胳膊就将她翻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你他-妈跑什么!”
苏绣这会儿倒挺镇定,思路也极其清晰,临危不乱地回:“不是你说的不想看到我。”
面前的人明显被噎了下,可还是铁青着脸为自己找台阶下,“当然,很高兴你时刻记着这一点。但现在你是酒店服务员,见了客人不该打招呼?”
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苏绣知道这是陆澜川在故意找茬,于是也依言打了声招呼,“陆先生,晚上好。”说完就瞪着一双黝黑的眼直白地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满意了吧”。
这样的眼神在陆澜川看来就跟挑衅差不多,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刚才听了多少?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窥探客人的*有趣吗?”
苏绣瞪着眼,“你以为我偷听?”
“难道不是?”
好吧,她确实是听到了这两人的吵架内容,可那实在怨不得她。先不论这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小,那架势简直就是唇枪舌战,她犹豫要不要悄悄走过的那么一小会儿功夫,两人已经吵的差不多了……
陆澜川见她不说话,抓在她胳膊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眼里似是有小心隐藏的愉悦笑意,“看来你对我的事挺好奇。”
好奇个鬼啊!苏绣嘴角抽搐了下,原来这人不仅有被迫害妄想症,还自恋得不行。就他们那吵架内容有什么可好奇的!!她将头别开,还是理智地不想惹怒他,“不管有心还是无心,我确实是不小心听到了,非常抱歉陆先生。我不会和其他人提起,刚才看到的我马上就忘掉。”
陆澜川皱眉看着她,苏绣又举手做出保证的样子。
自己未婚妻出来陪人喝酒替自己拉生意,确实说出去很没面子,这点轻重苏绣还是知道的。
可她说完这些,陆澜川似乎更不高兴了,脸上的阴霾似是比之前还要重,一副风雨欲来的危险架势。苏绣心想这人也太霸道了,她都这样保证了,还要她怎么样?
***
陆澜川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只是神色越来越阴沉。苏绣可没时间和他耗着,手里的红酒还得早些送到包厢,要是再晚客人该投诉了。于是她悄悄往边上挪了挪,小心避开他结实的身躯,看准机会就打算开溜。
可惜算盘没打好,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被陆澜川给发现了,没跑出两步就被逮到。
那人一把抓住她衣领就往回拉,“去哪——”话音未落,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两人都彻底愣住了,尤其是陆澜川。
他承认自己用的力气并不小,可、可这酒店衣服也太不结实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工作服的上衣扣子也太不结实了!因为是夏天,所以上衣普遍都是款式简单的白衬衫,结果陆澜川只是这么随手一扯,纽扣就如数掉了好几颗,噼里啪啦地蹦到了墙角去。
这下子两人都懵了,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乌龙的事情。
陆澜川的手指还攥着她的衬衫后领,纽扣掉了好几颗,衣服便被他拽下了一大半,于是苏绣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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