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也就沒个孩子,不然,还会有这些烦心事,”
“其实,不瞒大人说,我自己也有过让位的想法,可我就是让,也不能让给孔彦从,虽然我得叫他一声三哥,可他这个人的性子太暴躁,而且不学无术,如何能当得这衍圣公之位,”
“夫君,这话就错了,你可不能有让位的想法,”幽兰郡主说道,
“二位都别急了,朝绅公这身体,回头让池将军想想办法,他认识很多江湖奇人,不乏名医圣手,相信一定能给你治好,”
“唉,如果能治好我的病,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我还有很多事都沒做完,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挂着这山东行省督学的官职,却连一次正经事都沒办,我愧对祖宗啊,”
说着说着,孔彦晋就难过了起來,
雍门子狄一看这气氛不对,马上就说了几句題外话,让幽兰郡主先扶着孔彦晋回去了,
所谓治标不治本,就是这个意思,就算杀了孔彦从,那又能怎样,到时候孔彦晋万一沒有孩子,还不是得让别人把位置坐上,
昨夜池中天跟雍门子狄一直聊到了未时过半,也是在发愁这些事,
“大人,孔彦从來了,”
“让他进來,”
“是,”
“传孔彦从,”
孔彦从进來之后,先跪地行礼,然后雍门子狄就问道:“孔彦从,本官这几日凑巧听说了一些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请大人吩咐,”
“有人说你想让朝绅公把衍圣公的位置让给你,是吗,”
“绝无此事,”孔彦从马上答道,
“哦,可是本官怎么听说,你这阵子找了不少孔氏族中的老人,一起向朝绅公发难呢,”
“大人,这是污蔑,我孔家子孙历代均有严规,衍圣公只能由嫡系子孙继承,若当代衍圣公无后,则由族中长老共议,选出一个德才兼备的人來继承,区区不才,怎敢有这等想法,”
“孔彦从,你话说的很漂亮,但事实却不是你这样的,本官已经多日查访,证实你确实有这些举动,本官已经问过了你们孔家族人中的一些老人,他们也承认了,你作何解释,”
“污蔑,这是污蔑,”孔彦从一边心里咒骂那些老人,一边开始想着该如何脱身,
人家若是主动让位给你,这沒什么可说的,谁也挑不出毛病,但你要是勾结着别人去逼人家让位,这就不一样了,
孔彦从琢磨着这些京官才刚來,弄清楚全部的事得一段日子,随便找个空闲安排一下就好了,沒想到这才刚來,似乎人家什么就都知道了,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人家沒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污蔑与否,暂且放在一旁,本官先提醒你一句,衍圣公乃是皇上钦封,朝廷正二品官员,天下师表,且奉旨督办山东行省的学务,这可不是你孔家自己的官,这是天下的官,也是朝廷的官,如果本官手中证据确凿的话,你知道你会有什么罪过吗,”
“大人,这真是污蔑啊,”
“污蔑,若是你自家人如此说,那本官或许还要再查一查,但如果连外人都这么说,那就不好解释了,孔焦这个人你可认识,”
“略略有交情,”
“他已经告诉了本官,你不仅有刚才的那些事,而且,还利用你是曲阜城狱吏的身份,帮他私放他的一些捣乱扰民的手下,可有此事,”
“啊,大人,大人明察啊,”
孔彦从差点吓得当场尿裤子,因为他和孔焦的这点事儿,别说一个外來的了,就是本乡本土的,又能有几个人知道,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回-以诈为主
看到孔彦从这副神态,雍门子狄几乎已经确信,他确实干过这与的事,
同时,他也对池中天佩服不已,
因为这都是池中天猜出來的,本來雍门子狄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池中天却告诉他,虽然是猜的,但应该不会错,
“明察,那好,本官马上派人把孔焦找來,让你们当面对质,如何,”
“好,”孔彦从一听这个,心里就轻松了许多,他相信这件事肯定不是孔焦说的,
一个时辰之后,孔焦就來了,
进到前厅之中,孔焦马上就跪在了地上,
“草民孔焦,见过大人,”
“孔焦,本官问你,你可是江湖门派之人,”
“正是,”
“本官听说你手下的人常有寻衅闹事者,”
“大人,草民的手下确实有一些人闹过事,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闹事之后,官府抓不抓,”
“当然抓,”
“抓了之后,这位孔彦从大人,是不是会放了你的人,当然,前提是你已经给过他银子了,”
“是,”
孔焦轻而易举地就回答了出來,把孔彦从惊的险些从地上蹦起來,
“大人,他诬陷我,”
孔焦看了一眼孔彦从,眼神中全是懊恼,
他本來是不愿意说的,
可是,就在今天一大早的时候,池中天居然亲自跑到了尼山派之中,并且告诉孔焦,如果需要他当堂作证的时候,他一定要说实话,如果说一句假话,池中天就灭了尼山派,
一个小小的尼山派,根本用不着池中天出马,关紫渔带着人來就足够了,所以孔焦根本不敢在池中天面前耍什么心眼,
孔焦有几个手下,气愤不过,想教训一下池中天,结果连一个照面都沒有,就被池中天给打翻在了地上,弄得孔焦再也沒什么别的心思了,
“孔大人,我眼下也是自身难保,你就认了吧,”
“我认个屁我认,我沒干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认,”孔彦从到现在还是不肯松口,
这时候,雍门子狄忽然眼珠子一转,随口说道:“你是否逼迫朝绅公让出衍圣公之位的事,暂且先不论了,眼下,本官要问你个贪赃枉法之罪,”
“大人,冤枉啊大人,冤枉啊,”
“來人,将孔彦从打入大牢,”
“是,”
很快,雍门子狄带來的护卫就走进來,将孔彦从生拉硬扯地给带走了,
等到孔彦从被带走之后,孔焦还是吓得浑身发抖,
他一个小门派的人,手下弟兄不过五六十号,吓唬吓唬老百姓是在行,但遇到雍门子狄这样的二品大官,哪还敢吱声,
“本官需要你写一份证词,只要你据实相告,本官就免你罪责,江湖中的事,朝廷从不插手,只要别祸及百姓就可以,”
“是,大人年的话草民记住了,您放心,”
“嗯,來人,带孔焦去写证词,要签字画押,”
“是,”
这天晚上的时候,孔氏族中就已经传开了,
孔彦从因为和尼山派掌门孔焦有所勾连,并收受孔焦的贿银,私放犯人,已经被关入大牢,并且狱吏的职位也给撤了,
此事一出,孔氏族中就开始乱成一片了,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点小事,那根本不会把他抓起來,再说了,堂堂二品的兵部尚书,來曲阜城查访民生,会处理这种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出了大事,
至于大事是什么,那还不是众人皆知,
第二天一大早,雍门子狄就让人把孔氏族中所有辈分高名望大的老者都叫到了衍圣公府中,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人就都到了,
雍门子狄坐在最前面,看了一下,约莫有三四十个人,据说都是孔氏一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一辈,
“圣贤之后,应当有圣贤之德,孔彦从身为圣人之后,不思进取,竟敢徇私枉法,此乃丢尽圣贤脸面之事,本官路过于此,恰好遇到,不得不管,孔彦从已经被关进大牢之中,但是,本官昨夜审他的时候,从他嘴里还听到了很多震惊的事,所以,就把各位都给叫來了,”
雍门子狄这么一说,躲在暗处的池中天就笑了,这一次,这招虚虚实实,似真似假的办法,真是有了奇效,什么都不用问,也不用查,仅凭小桃和幽兰郡主他们所说的话,然后再诈他一诈,自然水落石出了,
所以,现在雍门子狄这么一问,下面的人都不敢吭声了,
“孔彦从说,他要当这个衍圣公,是各位都竭力推举的,是吗,”
“不是不是,大人您这可误会了,我们绝无此意啊,”
“是啊是啊,绝无此意,”众人纷纷说道,
“可是孔彦从是那么说的,这里还有他的亲口证词,诸位要不要验看一下,”雍门子狄说着,就举起手中一张写满字的纸,在众人面前晃了一下,
下面的人哪有敢真上來看的,一个个都不说话,
“既然诸位都不说,那本官就说几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朝绅公眼下体弱多病,关于衍圣公的事情,皇上和朝廷自有公论,这衍圣公乃是朝廷的官,可不是孔家自有的,谁要是想在这上面动脑筋,那可就得小心着点,”
“是,大人您说的是,”
“诸位要是沒事的话,就回去吧,回去之后好好琢磨琢磨,如果有谁想站出來揭发什么,本官自然欢迎,若是谁想包庇谁,本官也不会看不到,何去何从,诸位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雍门子狄就站起來离开了,剩下一群孔家的老人,在原地也开始议论了起來,
“唉,当初就不该干这事儿,你看,现在丢人了,”
“是啊,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可怎么看咱们哟,”
“祖宗给咱们积的那点阴德,可别败在咱们手里了,”
“孔彦从这个小子,真是不地道,怎么跟江湖人扯上那么多关系,”
“你们啊,这就是人家二品大官的本事,初來乍到,什么都扯出來了,”
“走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别惹事了,”
在一片叹息声中,孔氏家族这些长老,一个个也都走了,
第一千九百二十回-瑕疵之行
黄昏过后.孔彦晋特意吩咐人.在后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孔彦从出了事.那些被孔彦从收买过的衍圣公府的仆人.个个都心慌意乱.那些沒被收买的.此刻却意气风发.
“二位明察秋毫.除掉了一个卑鄙小人.孔某实在感激不尽.今晚二位可要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人逢喜事精神爽.孔彦晋纵然病重.但现在却容光焕发.
“不敢.朝绅公太客气了.不过眼下虽然暂时沒事了.可是还是那句话.治标不治本.”雍门子狄说道.
“是啊.朝绅公和郡主也该考虑早点要个孩子了.”
幽兰郡主今天心情也很好.从今天开始.再也沒人天天來家里找麻烦了.自己想干什么.也沒人敢再说什么了.
“等夫君身子骨好些再说吧.”
“那天我和雍门大人也说起这个事了.我认识一个人.她医术高超.不夸张的说.有一次我中了剧毒.差点就魂归西天.就是她硬生生给我救了回來.”
“哦.还有这样的神医.”幽兰郡主和孔彦晋眼前都是一亮.
“不过这个人住的有些远.在西疆昆仑山中.”
“这么远.那可真是太麻烦了.”一听在昆仑山.幽兰郡主一下子又失望了.
“说起來.这个人朝绅公应该听说过.”
“谁.”
“凌墨烟.”
“凌墨烟.”
“正是.”
“可是那个才貌双绝的才女凌墨烟.”
“就是她.”
“池将军还跟她有交情.”
“她女儿也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和我关系不错.”
“唉.这凌墨烟.我倒是听我父亲说起过几次.她那一笔水墨画.堪称千年不遇的绝世珍品.家父甚为钟爱.终生就收藏了那么一副.临终前嘱咐我.一定把这幅画给他老人家陪葬.若不是怕不孝.我还真不舍得.”孔彦晋苦笑着说道.
“夫君.身子重要.你还想画做什么.”说完.幽兰郡主就对池中天说道:“池将军.您给想想办法.让神医來给夫君看看.至于酬金.不是问題.”
“郡主说笑了.这个跟钱沒有半点关系.等我这次回去.我就帮你问问.兴许可以.”
“好.那就有劳池将军了.”
“郡主总是这么客气.我都有点惶恐了.”
“哈哈.明日我和池将军就要走了.今晚这顿酒.就当我借花献佛.与二位作别吧.”
一听他们明天就要走.孔彦晋就有点不太高兴了.
“你看二位这是做什么.怎么刚來就要走.怎么也要多住几天.”
“多谢朝绅公美意.只是身负皇命.还要到别处走走.明日我们去至圣林中拜祭了至圣先师之后.就得离开了.”
“那也多住两日.两位怕是还沒來过曲阜吧.地方虽然小.可是好玩的地方不少.我安排人带着两位到处走走如何.”
“朝绅公.将來有的是机会.这次确实公务在身.”池中天知道这地方不能久待.待这么几天.算是偶然凑巧.待时间久了.怕是又有人说闲话.
“夫君.二位大人忙的很.你就别难为他们了.”幽兰郡主也跟着说道.
“好.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拦着了.我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吧.”
“多谢朝绅公.”
高高兴兴喝完这顿酒之后.池中天和雍门子狄就回到了客栈之中.一进门.雍门子狄就忍不住称赞道:“池兄.你可真是让我服了.纹丝不动.就把事情办了.”
池中天淡淡一笑道:“官场上的事我不熟.但是江湖上的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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