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称呼变了,但其余人对他的敬畏却一点沒变。
一听是辎重营的人少了,庆王也就放心下來,在他的眼里,辎重营的人就是些杂役,就是负责运送一些粮草补给的人,有沒有无所谓。
众位将士一庆王那瞬间轻松的脸,心里都开始对他产生了鄙夷,谁不知道辎重营在一支队伍中那绝对是重中之重,道理很简单,少上几百个人去厮杀,影响不会太大,但要是少上几百个人运送粮草,那估计沒等敌人來,自己就先乱了。
“又少了十五个,这是活见鬼了吗。”庆王虽然心里轻松,但是话语中却沒有表露出來。
“大帅,早上我让人查点了一下,自从咱们來到这里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rì了,前前后后算下來,已经上百人无故失踪了。”吕桂接着说道。
“少个百八十人的,倒不是什么问題,就是这也太离奇了,哪怕让本大帅到尸首也好啊。”庆王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帅,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失踪的事情却常有发生,现在军中已经有了议论,军心也涣散了,还望大帅尽早拿个主意。”吕桂略带担忧地说道。
行军打仗,若是军心涣散,那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这时候,庆王心里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是故意去送死的。
上一次在这里,虽然名义上庆王是打了个大胜仗,但所有人都知道,庆王來了之后,压根儿连城门口都沒去过,乱贼长什么样也沒见过,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地让城防营的几个士兵跑出去转悠一圈,死了一些人之后,敌军就宣告溃败,然后庆王让人装模作样地在后面大张旗鼓地追击一番,回來之后,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大胜。
上一次让人去送死,这是庆王早就和赵为贤商量好的,可这一次,虽然也要让人去,但是自己却沒说,自己不说,难道那些士兵真会去送死。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因为让人去送死这件事,只有庆王和赵为贤两个人知道,别人谁也不知,试想一下若是知道了的话,谁会去白白送死,那还得造反。
“真是心烦,他们都去了什么地方。”皱着眉头问道。
“据说是去喝酒,还去了”吕桂正要说,却忽然有些犹豫,开始吞吞吐吐起來。
“有话但说无妨。”庆王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大帅,他们还去了青楼。”吕桂一咬牙,就说了出來。
“青楼。”庆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开始哈哈大笑。
“大帅,您为何发笑。”吕桂让他笑的有些心慌,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第六百四十六回-窝囊苦闷
?“我在笑,这个地方,也会有青楼吗。”庆王摇头说道。
他这么一说,下面的人顿时觉得不太好接话了,如果反驳庆王,说这里有的话,那岂不是证明自己也去过,可要是顺着说的话,那怎么解释那些人去哪了。
既然怎么说都不好,那就只好闭口不言了。
“好了,说不定他们去哪里又快活去了,不管了,对了,李广,我让你到靖县去要补给,怎么样了!”
庆王问这话的时候,李广的脑子里还在琢磨该怎么回答有沒有青楼这件事呢,冷不丁被庆王这么一问,他脑子马上就断了思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李将军。”坐在他斜对面的吕桂见他有些呆滞,便小声地提醒了一下。
“啊。”李广一下子清醒了过來,着庆王的脸,突然忘记刚才庆王问的是什么了。
这可麻烦了,主帅在问话,而自己却根本连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明摆着想受军法了吗,更何况这个主帅还是个皇子,那说不定一句话就把自己杀了呢。
李广情急之下,灵机一动道:“大帅,末将刚才突然想到一件要紧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他这么一说,还真把庆王给糊弄了过去。
“什么事,赶紧说!”
李广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是这样的,末将在从靖县回來的途中,倒是到了不少百姓对璃江城一带的战事很是不满,觉得劳民伤财了!”
“嗯,你接着说。”庆王一边听着,一边摇头晃脑地说道。
“回大帅的话,沒了。”李广脸sè严肃地说道。
“沒了。”庆王狐疑地反问了一句。
“嗯,沒了!”
“就这事!”
“是啊大帅,我觉得对于国家而言,百姓很重要,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也应该及时禀报给大帅。”李广说的振振有词,还煞有其事地做出一副很正经的表情。
其实这种事,还真不算什么大事,至少对于这些带兵打仗的将领來说,他们的任务就是打仗,打退一切外敌,至于百姓们怎么样,那根本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范畴。
吕桂听到李广的话之后,心里也是一阵狐疑,觉得李广的话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行了,这等事,用不到你cāo心,你只管带好兵就行了。”庆王有些微怒地说了一句。
“刚才本大帅问你的事,你还沒回答呢。”庆王突然又说了一句。
李广听到之后,差点昏过去,转來转去,还是沒躲过。
到李广的脸sè一下子有了变化,吕桂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赶紧说道:“对啊,大帅刚才问你去靖县要补给的事,你赶紧说啊,别让大帅着急!”
“呼”李广长吁一口气,心里放松下來,感激地朝着吕桂递了个眼sè,然后答道:“回禀大帅,南路大营左路军的庞将军说,绝对按时准备好,不会耽误战事!”
这时候,他心里突然再一次冒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不要私下里把池中天的事情告诉庆王。
回到之后,他反复在心里思量了很多次,一直沒有下定决心。
池中天是皇帝派下來的,按理说自己不能多嘴,但是这个大帅,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在朝中颇有人缘,谁也说不好将來有一天他会不会继承皇位。
如果不说,那将來万一庆王从别人嘴里知道了,那肯定会來怪罪自己,这池中天既然是皇帝身边的人,那和庆王之间应该也会经常见面,说不定人家什么时候,就说出來了。
可要是说了,那池中天知道后肯定会告诉皇帝,自己这就是泄露机密的大罪,被砍头都是轻的,说不好还会株连九族。
一个是让自己马上就能死,另一个说不定可以保自己rì后飞黄腾达。
到底站在哪一边,李广心里是纠结万分。
沒等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结束,庆王就马上说道:“本來说今rì就能总攻了,但样子还不行!”
听闻此言,坐在下面的众将均是面无表情,因为庆王嘴里说出总攻这个词,已经不下十几次了,但是沒一次做的,好几次都是让人去传令,等到众位将士都做好决一死战的准备之时,他再给你來个军令取消,搞的所有人都快发疯了,所以这一次,众人还是当成和以前一样了。
“近rì都回去约束好手下的将士,严令他们不得随意出城,另外,负责辎重营的那些失踪的士兵,要不要再从别的地方调派一些。”庆王问道。
吕桂拱手答道:“回禀大帅,末将以为,还是抽调一些人手吧,不然的话,恐怕运送补给会出现纰漏的!”
庆王假装很在行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嗯,吕将军言之有理,那这件事你们就去办吧,另外,多注意一下敌军的动向,谨记一点,无论如何,绝对不要打开城门去迎战,他们要是在远处跳骂,就随他们去,若是靠近了,就用弓箭狠狠的shè他们,记住沒有!”
听到这样的话,众位将领心里都是一阵苦闷,类似这种仗,他们一辈子也沒打过。
如果对方是虎狼之师,那也就罢了,咱谨慎一点,可就现在城外的那些敌军,连个统一的甲衣都沒有,个个穿的五花八门,手里的兵器也是各种各样,说是攻城,连个正经的攻城车都沒有,每天就是弄上十几或者二十个人在城门附近叫骂一番,守城的士兵早就忍不住了,都觉得就下面这些货sè,上去半柱香的时间就给弄趴下,可沒办法,庆王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能出城,但是他还嫌烦,于是乎,就只能用弓箭将他们击退,这时间一长,对面的敌军找到了规律,每天找人來叫骂一番,然后等别人放箭的时候,就往回跑,再之后,就趁着夜sè,去城门口捡那些箭羽,这也就是为什么这里的箭羽用的那么快的原因。
几乎所有的将士,现在的心情都是十分郁闷的,当然,也有例外,去分享
第六百四十七回-侍女沁儿
这其中,有不少心思不在打仗上面的士兵,就对这种情况很是高兴了,在他们來,反正能打开城门,那就说明会照这样耗下去,既然耗下去,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他们就开始蠢蠢yù动的想法找乐子了,于是乎,就出现了很多在青楼中混迹的士兵,本來像璃江城这样的地方,青楼的生意都是很惨淡的,可现在,却异常的红火。
“大帅,末将有个建议,发动总攻的话,我们不必等吧,不如就今晚,大帅给我三千兵马,我保证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吕桂趁机说道。
庆王摇头道:“不行不行,一你就是不懂兵法,不兵书的人,古人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我就是要耗死他们,就那些个人,穷乡僻壤來的,能有多少粮食吃,等个几天,他们沒吃的了,自然就滚回去了,到时候诸位要是愿意追一下就追,不愿意追咱们就班师回朝,多好!”
明明是在打仗,可是从庆王嘴里说出來,那简直是在演戏一般,众将领均是摇头叹息,一片无奈在心中。
离开大帐之后,李广正满怀心思的走在前面,冷不丁吕桂在后面叫住了他。
“李将军!”
“吕将军。”李广站住之后,转身打了个招呼。
李广和吕桂是老相识了,二人以前经常在一起带兵打仗,闲來无事的时候,两人就喜欢一起喝酒,关系很好,要不然吕桂刚才也不会替他解围。
“我说,你昨晚不会也去逛jì院了吧。”吕桂揽着他的肩膀,嬉笑着说道。
李广一惊,赶紧摇头摆手的说道:“吕将军,你可不能开这种玩笑,我是那种人嘛!”
“嘿嘿,我知道你小子对女人沒多大兴趣,那你刚才怎么走神了,好家伙,你要是让大帅知道了你在他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那可够你喝一壶的。”吕桂接着说道。
李广道:“那是那是,还得多谢老兄你的帮忙啊。”见走的远了,李广对他的称呼也就变了。
“说实话,你是不是去靖县的时候,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了。”吕桂笑眯眯地问到。
李广心里一惊,脸sè马上就有些不自然了。
吕桂马上把这一丝的端倪抓住了,心里默默一盘算,就知道李广肯定有心事。
“别拿我开心了,我能遇到什么稀奇事。”李广含糊其辞地答道。
“老李,你在我面前就别扯谎了,咱们都是在战场上刀山火海中滚回來的,运气不好早死了八百回了,这双眼睛早炼成火眼金睛了,你要是沒遇到什么怪事的话,我吕桂以后再你面前爬着走路!”
吕桂的语气,似乎是认定了李广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李广当然不能把池中天的事说出來,于是便强颜欢笑道:“嘿嘿,你还真说错了,我确实什么都沒遇到,赶紧的,爬着走!”
吕桂这时候放下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一脸严肃地说道:“老李,我可跟你说,你瞒着谁都别瞒着我,咱俩这交情,你还不放心,我就是担心你,你刚才多危险,要是下一次,说不定我可救不了你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真沒遇到什么,行了,别跟我这磨蹭了,赶紧的,收拾收拾,晚上我请你去喝酒。”李广笑着岔开了话題,他可不想在这上面继续探讨下去。
着李广貌似很认真的神态,吕桂还真以为自己猜错了,不过最后他还是相信了自己的感觉,摇头叹息道:“你不听就拉倒,反正到时候,遇到麻烦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得了,晚上我请你!”
等到吕桂走了之后,李广一个人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心里是反复地掂量,最后也想不好应该怎样,索xìng就回去睡觉了。
这边庆王等到众位将士都走了以后,心里刚才的不快就一扫而空了,一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这一次跟上一次是一样的,对方可能是想多坚持几天而已,自己还是要做个顺水人情的,而且他也收到了消息,知道桓王那边的战事并不顺利,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桓王即将战败,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之后,可把庆王高兴坏了,心说这次再打个漂亮的胜仗,那这太子的位置,就离他又近了一步了。
一想到这里,庆王就忍不住嘿嘿发笑,过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大帐,來到了临时为他搭建的行宫之中。
说是行宫,无非就是用一些木料石料搭建的一座稍微大一些的房子而已,本來是沒这个规矩的,可这个庆王身份特殊,既是军中主帅,又是皇子,所以众位将士便为他搭建了一座简易的行宫,上一次的时候就已经弄好了,本來还说给拆了,结果幸亏沒拆。
进去之后,庆王一眼就到了正在打扫屋子的侍女,嘴角一扬,就笑着问道:“沁儿,又在忙活啊!”
这个侍女名叫奕沁,是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女,很懂事也很勤快,深得皇帝和皇后的宠爱,这一次特意把她派來,侍候庆王的起居。
当然,奕沁不单单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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