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温彩知道,荣妃根本就不屑这些名分,她求的就是平平安安的生活,也许不用荣华富贵,一家人的平安喜乐比什么都重要。
“母妃,这是你该得的。”
“可本宫也是托了顺娘的福,你是我们一家的福星,要不是你,小十不能获得封号,而我也不能走出冷宫,还有阿恒的脸上如今有了笑容。顺娘,这都是你带来的。”
温彩含着笑。
荣妃凝了一下,“昨儿,皇后娘娘与我说……她想把建安伯之女许配给阿恒为侧妃。”
顾家女不能嫁给太子,皇后便想着把她们许给慕容恒。
温彩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下来了。
荣妃迟迟疑疑地道:“你与阿恒成亲还没多久,阿恒就算要纳,也得待你怀上子嗣之后再议此事。”
这皇家的男子,不是个个都三妻四妾、美人如云么。
荣妃知道慕容恒夫妻情重,“皇后同意待你……”
慕容恒道:“母妃,儿臣有顺娘一人足矣。”
温彩也道:“母妃,当初我对阿恒情动,皆是因为他认定一生一世一人足矣,我不会同意他纳妾的,必要的时候,便是让我背负妒妇之名也在所不惜。”
“你……”荣妃想说几句,可看着他们夫妻这般模样,哪里还容得下第三个人。
十公主嘟着小嘴:“皇后娘娘给太子皇兄娶几个又纳几个,怎么想起给四哥纳侧妃了,四哥、四嫂现在的感情这么好,她这又是何苦呢。”她想的很简单,看着母亲简单快乐地生活,然后看着自己的哥哥嫂嫂恩爱幸福过日子。
荣妃轻声道:“我没有为难你们的意思,可这是皇后的意思,虽然我以你们新婚不久为名推了,怕是再过几月,少不得会再提。”
慕容恒垂首,这皇后怎么管到他头上,连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认同他的选择,皇后却要来插一手,还要把她娘家侄女嫁给他,这是试探还是为了替太子拉拢他?
“顺娘,这件事我会与太子皇兄说。”
温彩扬起头来,一脸果决:“太子宫早前那么多姬妾滑胎,还不是因为后宅争斗给闹的,这才平静几日,皇后又要替你纳妾。若真多出一人来,指不定你我之间生出多少嫌隙。爱情是两个人相携的路,多出一个人来就会是凌乱。婚姻是两个人相扶一起走近,多出一个人就会是一场灾祸。”
荣妃听着这样的话,立即低声轻斥道:“快小声些,传出去可了不得。”
“母妃,我原就是这么想的,我既说了,就不怕被人听见,我和阿恒是真心的,我不许他的身边多一个女人。既然男人要女子从一而终,为甚女子就不能要求男子只她一个?”
“本宫又没答应皇后,点破此事就是要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荣妃不想强迫儿子,更不想委屈慕容恒。
这条路,是慕容恒选择的。
慕容恒喜欢温彩,而温彩这样的女子是值得他喜欢的。
十公主道:“七皇姐也说过类似的话,若是七皇姐听到四皇嫂这话指定欢喜。”
“那你就不能让七公主帮帮我,叫皇后别打你四哥的主意。我和你四哥现下过得挺好的,我还想帮皇上推广种植苞米、土豆,若是被这么一搅合,我哪还有心思替朝廷尽力。”
十公主不懂温彩说的事。
她只知道,温
彩陪嫁庄子上送来的吃食,荣妃喜欢、皇帝喜欢,就连十公主自己也是喜欢的。
今儿的家宴上,就有一些是温彩送来的。
一家四口闲聊了一阵,有宫人来禀:“荣妃娘娘,宫筵备好了!”
荣妃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慕容恒。
温彩则与十公主小声地说话,“安安,你可得站在我与你四哥这边,待你出阁,要是驸马敢对旁人有非份之心,我帮你教训她。”她拍着胸膛,“我这儿永远向着安安的。”
十公主附到她耳边道:“你只要给我四哥生个侄儿出来,皇后就没话说了。”
温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慕容恒回头就看到打闹的她们,这样真好,越发像是一家人,再看温彩那脸,红霞满天,“安阳打趣你了?”
“没有,我就和她说说话儿。安安这样挺好,以前虽然纯朴,却少了一份烂漫,现在这样正好。”
有些像做公主的性子,早前的十公主太过懦弱。
养心殿内,已经摆好了酒筵。
皇后、丽嫔、瑞嫔已经到了,六皇子静王、八皇子宁王携着正妃、爱妾坐在酒席上,瑞王携了瑞王妃,又有瑞王世子携了世子妃、金夫人,一侧又坐了五郡主。
五郡主见到温彩进来,眼睛眨了又眨。
金夫人道:“听说本届会试的会元是我们京城去岁的解元郎。”
六皇子妃接过话道:“这个会元还是镇远候夫人的弟弟,是少年才俊。”
八皇子妃吃吃笑了起来,“京城权贵有榜下选婿的习俗,好几家都相中这梁会元,偏生这两日梁会元没出现,不知道有多少家大人、小姐要黯然神伤了。”
五郡主望着温彩,目光相遇,温彩知五郡主心系梁秋阳,却不知梁秋阳对五郡主是何想法。
外头一声高呼:“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起身跪拜。
皇帝携着皇后进了养心殿,“今儿是家宴,都坐下,今日只叙天伦之乐,不论政事。”
又一声高呼:“惠妃娘娘驾到!顺郡王到!庆阳公主到!”
周惠妃进入大殿,行罢了礼,在秦荣妃身边落座。
顺郡王则在一个空置的座位坐下,这次他亦带了王妃、侧妃同来。
皇后拊掌而拍,十二名歌伎翩翩而至,声乐之中,一派盛世繁华却又不失典雅静好。
太子慕容恪的身份坐了两人,一人是新晋封的太子妃贺兰雪,另一人是周良娣,并未见谢良娣的身影,不知是她不愿来,又或是身子不适。
鎏金璀璨,高足金杯盛满香沉美酒,金酒碟碗上贡玉肴珍馐。敬酒之音不绝于耳,慕容恒持礼而饮俊雅面容尤显光熠明华,温润的双眸浮光微笑,却仿佛眼下的盛世之景不在他的眼底,美\艳的舞伎更不在他的眼里,唯有看着温彩时,眼底掠过一丝深情。
几支歌舞毕,酒筵上静寂了下来,大皇子笑道:“本王听闻,去岁四弟、四弟妹江南一行,收获颇丰,这才有了四弟妹出嫁时的八百抬丰厚嫁妆羡煞旁人。”
这是说那些钱财都是他们贿赂而来?
慕容恒神色淡淡,“江南一行确实收获颇丰,但这也是朝廷的收获,更是父皇的英明果断。”
大皇子想着这些日子连连受挫,现在他又是大皇子、顺郡王,无论他做错什么,皇帝都保住了他,可见他这个大皇子还是受皇帝喜爱的。他不能总输,总得要扳回几局:“四弟,当真是朝廷的收获么?据我所知,你们江南一行可受贿赂三千万两白银。”
皇帝端坐上侧,这是什么?
他想享天伦之乐,偏有人来搅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慕容慬是在自找没趣。
慕容恪抱拳道:“大皇兄,四弟说得没错,这笔银钱,四弟通过通政司早已上交朝廷,并没占有。”
第259章请封
大皇子冷哼一声,这种鬼话,他才不会信。如果他信了,就是真正的傻瓜。“四弟,你确实全交了么?如果全交了,这八百抬的嫁妆又从何而来?”
七公主最看不得大皇子这不阴不阳的语调,好似非要治大皇子一个受贿之罪不可。
慕容恒在江南确实得了一些东西,可那也孝敬了皇后、七公主等人的,就连瑞王也都得了一份。
慕容恒道:“昔日,我与王妃能折腾着缝衣机,卖与田耀祖二百余万两银子,用这二百余万两银子置八百抬嫁妆,大皇兄,这不算过吧?”
六皇子、八皇子轻呼一声。
缝衣机竟然是慕容恒与温彩折腾出来的,他们能弄出这些东西,说不准还有旁的本事。
这件事,大皇子也是知道的,顿时哑然。
二百万两银子,别说八百抬嫁妆,若照山野人家的嫁妆采备规模,便是十万抬也置得出来。
七公主笑着道:“
四皇嫂,你见识不凡,且与我们讲讲江南的趣事。”
温彩知道这是七公主替他们解危,略想片刻,道:“在江南时,确实遇到一件令我至今难忘的事。”她顿了一下,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绘声绘色地讲叙了凌波县县丞一家的故事。
八皇子妃道:“这件事,我也听人说过。后来呢……”
温彩吸了一口气,道:“就在去岁十一月,我接到消息,韩余氏在韩家沉冤昭雪之后,吞金自尽。”
众人一阵唏嘘。
温彩又道:“那时,我在江南,已瞧出韩余氏的心思,曾想劝阻于她。可是她死志已生,又恐自己失节之事,累及一双儿女名声,早前韩若冰、韩再冰姐弟都以为韩余氏已消死意,不曾想抵达徐州时,韩余氏到底还是去了。”
周惠妃一阵沉默,这个故事充分了传奇与悲伤,一个弱质女子凭着一己之力保全了一双儿女,更兑践着对婆母的承诺。
沉冤昭雪,不是大团圆的结局,而韩余氏的离世。
温彩眼圈微红:“这事虽已过许久,每次我想到之时,都难忍心痛。父皇、瑞皇叔,你们说韩余氏是节妇么?”
皇帝沉默,韩余氏这样的女子让人怜惜动容。
而韩若冰的救母、救弟行为也让人心生敬重。
六皇子妃道:“那韩氏姐弟现在何处?”
“自是回到洛阳福星县韩氏族中,听说族里对他们姐弟略有照拂,分了三十亩田地,又将祖屋分给他们姐弟居住。若是官场清明,少几个昏官、贪官,又怎会造成韩家这样的惨剧?幸而父皇肃清江南及时,还了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大皇子拿着江南的事说话,认为他们夫妻受贿贪污,可温彩也要借此事说话,说江南早前的昏暗,造成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瑞王一脸沉思:“这韩余氏到底算不算节妇?说她是节妇,明明委身杜老爷。说她不是节妇,却能在丈夫沉冤昭雪之时选择自尽保节。”
瑞王妃道:“她活,是为了一个承诺,更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受尽屈辱也忍下来了。她死,也是因为兑践了承诺,更是为了一双儿女不被人小瞧。”
慕容恪想了良久,抱拳道:“父皇,儿臣以为,这韩余氏不仅是节妇,是大孝大义之人。儿臣奏请父皇嘉赏韩余氏。”
慕容恒起身道:“儿臣附议!”
瑞王世子歪着头,不孝有二,无后为大,这韩余氏保全了韩氏血脉,就算是大孝了,能为了守诺于婆母,委身与人为妾为婢,受尽屈辱,可见也是个大义大信之人。抱拳道:“禀皇上,臣附议!”
温彩走向大殿中央,款款一拜,道:“禀父皇,儿臣这里有一件东西,想请父皇过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蓝皮簿子来,这是她几月前就写好的,双手呈上。
大总管接过薄子递给了皇帝。
这是一出戏,前面写的是《韩余氏》小传,后头则是戏文,最后将当今皇帝肃整官场吏治,英明神武进行了一番歌功颂德,这戏文温彩私下请过名家斧正。
皇帝翻了一遍,这是要替他表功,皇帝也是俗人一个,眉宇大喜:“雍王妃,这是……”
“儿臣怜惜韩余氏的遭遇却又感佩父皇英明,在年节前便写下了这些东西,还请父皇过目。”
皇帝翻到戏文开头,讲的就是皇帝痛恨官场阴暗,又感江南百姓之苦,决定肃整江南吏治,并严厉教育子女,派出钦差下江南,钦差途经江南便遇刺,结果那女刺客竟是江南的苦主,钦差动怒欲杀女刺客,却又忆起皇帝对他的教导,一时觉得不能辜负皇恩,夜审女刺客,终于查出了一段惊天冤案。
温彩跪在中央,而皇帝去看戏文了,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对他的赞扬,令他茅舍顿开。
其他几人想的则是:温彩递上去是什么东西,瞧得皇帝兴致勃勃。
皇后好奇,伸着脖子歪视了一眼:戏文!
看个戏文也能如此投入么?
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没看到全家人都看着他,他却看戏文去了。
皇帝又有了一件功绩,那就是肃整江南吏治,还了江南一个清明。
这些贪官污吏确实可恨,就该狠狠地治。
皇后低声道:“皇上,雍王妃还跪着呢。”
皇帝合上簿子,朗声道:“四儿媳,你送给朕的礼物,朕很喜欢,回酒席吧!”
“谢父皇。”温彩退回到酒席。
大皇子还在猜:那簿子是什么?这女人总喜欢与他作对,又喜欢设局整他,不会又是他的什么罪证吧?
如此一想,他看着温彩的目光便多了一些繁复。
慕容恒猜出了几分:“你今儿是故意的?那簿子上写的是《韩余氏传》?”
“是。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替韩余氏请封,可父皇是什么意思,只说喜欢,却没
有说要封赏。”
“那里面还有你以前写的戏文?”
“是。请陶大先生斧正过,陶大先生也极为喜欢这个故事。”
慕容恒点了点头,“你呀,行事总让人意外。”
大皇子这会子坐立难安,他越来越怀疑那簿子就有自己的什么罪证?
不过真是青\楼的账簿吧?
那件案子订得匆忙,要不是周宗芳背了黑锅,现在他还被圈禁在悔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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