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狗,撵着一只白猫使劲的跑,我看得有趣,还耽误了进城的时间……”
众人哈哈哈大笑,连韩先生也笑了起来,这话,倒更加显得真实。
将手中的金瓜子一一派散出去,韩先生抱拳行礼:“拜托了各位!”
众人得了金瓜子,一个个都变成了超级好演员,目不斜视的从沐云歌的身边走过去,和身边的人谈论着今天的生计问题,倒是真的把刚才看见的这一茬抹去了。
韩先生也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镀阳城的人,倒是有趣。
几个仆人过来,将沐云歌抬到车上。
车内的小侯爷已经起身,身子往里面靠,腾了很大一块空间给她。
只是很可惜,这块很大的空间,她一上去,就变得特别的逼仄了。
小侯爷面具后面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身上缓缓扫过,唇角一边微微扬起,意义不明的笑了。
云歌感觉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境全部都模糊,唯有太阳穴两边,沉闷的疼着,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直到有人含了冰水,‘噗——’的一声,将冰水全部都喷在她的脸上,她才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啊!谁呀?”
本能的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她从**上坐了起来,却看见一张寡淡的脸,正在距离自己不到两尺的地方,而这张脸的主人,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云歌大乱:“你,你是谁呀?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她慌张的叫,伸手扯过被子,要把自己的身子裹住,触手却是一片丝滑,这么上好的锦缎,不是她**上的粗纱……
她这才感觉到到更大的不妙,自己居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你是谁?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云歌慌了,这种感觉太糟糕,没有谁会希望一睁眼就在别人的**上,而**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盯着你直看。
韩先生见她醒过来了,放下手中的杯子,将嘴角胡须上面粘着的水渍擦了擦,和颜悦色的说:“沐小姐不要害怕!在下并不是恶人!”
“不是恶人?你趁着我睡觉的时候,将我迷晕,还将我掳来这里,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恶人?”
☆、023 沐家草包
云歌大闹起来,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撕得破烂的衣衫,更加火气直冲脑门,大声叫嚷:“说!你到底有什么意图?你这人一看就獐头鼠目不是善类,你到底安了什么居心你给我老实交代……”
韩先生大囧,没有想到沐家小姐,脾气会如此火爆,他一时之间,还真的有点儿招架不住的感觉。
正在呃呃啊啊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窗户边,一直安静得如同隐形人的小侯爷说话了:“难怪世间的人都憎你厌你!就算你不是天煞孤星,你这样的脾性,这世间也找不到人喜欢!”
声音淡淡的,透着薄薄的厌恶,还有不耐烦。
正在气头上面的沐云歌被他这话一呛,突然就找不到继续胡闹下去的勇气了。
目光看过去,窗户旁边一张轮椅上面,坐着一身华服的青年男子,他背向着这边,脊背笔挺,似乎正和看不见的力量较着劲,一头黑亮的头发,流泻在肩头。
云歌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个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你,你是谁?”
她问着,身子往旁边偏了偏,却还是看不见他的脸。
正要失望的时候,他却转动轮椅,身子转了过来,一张飞鱼面具遮住他的大半张脸,一双眼睛却好像刀子一样看着她:“沐家草包,果然名不虚传!”
沐云歌大恼,不顾自己身上衣衫不整,直接从**上跳下来,伸手就往他的脸上抓去:“就算我是草包,也比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强!”
她虽然身子不是很灵活,但是力道却很迅猛,带着一股子狠劲,转眼之间,就已经扑倒了他的面前。
而眼前的男子,不仅不躲避,还一点儿也不慌张的样子。
云歌这才注意到他的双腿,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上面还盖着一张雪狐皮,看样子,似乎是**于行之人?
虽然是在气头上面,云歌却也知道是不能欺负人家残疾人的!
心中虽然有了悔意,可是身上的力道却是收不住的,由于惯性,往他的面前直直的撞了过去。
眼看着手就要碰着那张飞鱼面具了,云歌一狠心,将长着的五指全部收握成拳。
但……她真的想多了!
不动神色的小侯爷,只不过用了衣袖轻轻一拂,云歌就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了。
“噗哧……”
小侯爷突然讥讽的笑了起来:“韩先生,你还不快点过来扶这草包小姐起来!看她这样子,太阳下山也爬不起来呢!”
云歌被气得脸颊通红,被韩先生扶起来之后,还要过去和这个刻薄的面具男厮打较量一番,韩先生急忙在她的身边开口了:“沐小姐不要生气!我家小侯爷虽然言语上面对小姐有些不敬,不过心底却是极好!今儿若不是我家侯爷出手相救,沐小姐现在已经沦为整个镀阳城的笑柄了……”
云歌被韩先生的话说得一头雾水,茫然的问道:“我,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沦为别人的笑柄了?”
☆、024 幕后真凶
“草包当然听不懂人话啦!”小侯爷在面具后面毫不吝啬的又冷嗤了一声,转动身下的轮椅,转身去看窗外的街景。
云歌真的受不了这个尖酸刻薄的小侯爷,不过,她的心里现在有一个好大的疑问需要得到解释。
反手将韩先生的衣襟一把抓住,云歌急声说:“先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原谅云歌愚钝,还请先生把话言明才好!”
韩先生长叹一声,摇摇头,用可怜同情的眼光看她一眼,说道:“今天早上,我随同我家小侯爷进镀阳城,准备去赴皇上的新年大宴,路过城门的时候,见小姐身上衣衫被人拔光不说,身边还有很多人围观,并且口出轻薄之言……”
云歌的脑子嗡的一声大了!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后院里面,只不过是放了些孔明灯寄托对远在异时空的亲人的思念和祝福,然后……,然后,就和段公子两人在院子里面赏雪饮酒,他鸣笛,她轻歌……
云歌伸手轻拍脑门,这里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段公子对自己?
不不,段公子不会害自己,看他那磊落的样子,应该想不出这么卑劣的手段。
那就是……
云歌猛然记起,他们正在饮酒轻歌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一个自称是雌雄双侠的雄侠,那人叫……君莫问!
这个人倒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怪,这事情,多半和他有关系。
可那自称君莫问的家伙,口风甚严,除了知道他叫君莫问之外,别的云歌一概无从得知,而君莫问这名字,很显然是假的!
脑子里面越想越糊涂,云歌求救的目光看向身边韩先生,带着恳求的口气说:“多谢先生出手相助!请问先生,可知道是谁对我,对我做了这等下作的事情?”
韩先生看了一眼窗户旁边的小侯爷,眼神里面有了很多的顾忌之色。
轮椅上面的小侯爷,白玉一样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面轻轻的敲打着,在云歌一片焦急和茫然的时候,出声说:“说你是草包你还不相信!这里是紧挨着城门的客栈二楼,想要知道是谁在你的身上做了手脚,你到这边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歌虽然觉得这草包二字极其刺耳,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上和这个刻薄侯爷计较这么多了,依言走到窗户后面,往下面看去。
这里果然是临街的客栈,站在这里,能够将下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就连杂货郎担子里面的胭脂水粉都看的清楚,更加能够听得清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
可是,能看见这些有什么用?
街上这些甲乙丙丁的路人,根本就不可能会对她动那龌龊心思!
心下存了疑惑,可是见身边的小侯爷很笃定很悠然的样子,也只好放缓了心绪,慢慢的站在窗户旁边等着。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突然从城中间奔出来一行人,熙熙攘攘的往镀阳城的定安门前走了过来。
☆、025 草包别哭
云歌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心里一个咯噔。
那不是梅姨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司秋和司春吗?
她们气势汹汹的带着王府里面的仆人,大张旗鼓的往安定门走了过来,走近一些,她们嘴里叫嚣的声音也就听得清楚了:“哼!该死的王二,居然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来,这不是害得我家云歌小姐以后没法做人么?”
“是呀,我们云歌小姐的名节,现在算是废在这王二的手里了!”身边的人都跟着附和,那样子,就很痛心云歌小姐的名节。
云歌的身上还披着那件双面丝绒的披风,站在窗边,却依旧感觉到寒冷由内而外,分外刺骨。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开始齿关打颤,连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心里就只有三个字盘旋不去,梅姨娘,梅姨娘,梅姨娘……
司秋司春带人走过来,停下脚步,问街边的乞丐:“你们可有看见我家云歌小姐?”
乞丐啃着手中的隔夜馊馒头,摆手说:“什么什么?不认识,没见过……,行行好,赏点儿吧!”
司秋骂了一声,转身去问街边正奋力宰肉的屠夫:“屠夫大哥,你早上进城的时候,可有见过我家云歌小姐,胖胖的……”
“没见过!”
屠夫狠狠的一刀跺下去,肉屑夹着血汁飞溅:“我今天进城的时候,只看见一只大黄狗在撵一只白猫,我看了半天,耽搁了进城的时间,少买了好多肉呢……”
抢了别人台词的屠夫,一边说,一边更加大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屠刀。
司秋和司春两人冷哼一声,从屠夫的肉摊前面直接往安定门的门外面走去:“大家都跟上来,王二说他就是把云歌小姐丢在城门口的!”
一行人熙熙攘攘的到了安定门的城门楼下,又是一阵怀疑的讨论声。
见着一个路人,司秋和司春都会上前拉着,把云歌小姐怎样被王二给败坏名节,破了清白之身的悲惨遭遇说一遍。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更多的人表示怀疑。
小侯爷满意的看着下面的闹剧:“草包,你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吧?”
没有人回答他!
却有眼泪答滴答滴的往下落,一颗一颗,溅在他的锦袍上面,润出了一团一团的痕迹。
云歌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在看见下面司秋和司春欲盖弥彰的表演之后,她对那个家,对那个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失望到了顶点。
人的心,怎么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她正在悲伤失望得不行的时候,听见身边的刻薄王爷开口说了:“我不喜欢草包!更加不喜欢只会流泪的草包!韩先生,送她走!”
“是!”
韩先生上来,在云歌的面前做了一个手势:“沐小姐这边请!我家小侯爷早就给小姐准备下了合身的衣物,换上之后,侯爷的人会护送云歌小姐回到王府!”
云歌依旧是楞楞怔怔的,跟着韩先生往里面的小间走去。
☆、026 你是我的
“云歌小姐,在下就不便进去了,衣物都在里面,云歌小姐可自行换上!”韩先生说着,微微垂下眼帘。
云歌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的对韩先生行了礼:“替我谢谢你家小侯爷!”
一直冷眼看她的小侯爷,这时候突然又说话了,依旧是能够将人呛死的口气:“你要谢我!也得看你够不够资格!你若一直都是这般草包的软弱样子,我自当是今日所救的不过是阿猫阿狗!等你有一天,强大了,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了,你当记得,你的命是我救的自当归我!你的名节清白也是我的,自然也得归我!”
云歌沉默了好久好久,才从牙缝里面吐出一句:“侯爷你看走眼了!沐云歌从来都不是草包!”
说完,转身进里屋换衣服去了。
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那个轮椅上面刻薄侯爷,已经不知去向,只有韩先生还守在这里等她。
看见她出来,急忙上前:“云歌小姐,在下陪你下楼,安排人送你回王府!”
云歌点了点头,跟着段先生下了楼。
客栈的门口,停着一顶软轿,云歌在上去之前,韩先生将她叫住:“云歌小姐,在下想多嘴几句,不知道云歌小姐有没有兴趣听?”
云歌回身,笑了笑:“韩先生是云歌的救命恩人,说什么,云歌都是要听的!”
韩先生上前一些,在她面前小声说:“在下斗胆问一句,云歌小姐平日里都是以何为食?”
云歌听了这话,心下也明白了几分,定是这韩先生是精通杏林之术的人,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的体质了。
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云歌实言说道:“不敢隐瞒韩先生!云歌这十几年的时间,都是以猪油和白米白面为食,两天前,云歌才开始吃一些有盐有味道的东西!平日里,自配了些荷叶茶汤,做为日常饮用……”
韩先生点头,连说了好几声:“难怪,难怪……”
云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肥肉,又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阁楼,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觉得那轮椅上面的刻薄侯爷,现在说不定正躲在什么地方看着她,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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