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要斩断和宫赫莲之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吗?
这般拖泥带水,对事情一点儿帮助都没有!
她大步往外面走去,听见身后宫赫莲的声音急急传来:“云歌你等一下,我叫了贴身的人留下来保护你,你好歹认识一下吧!”
云歌一狠心,头也不回的小跑起来。
宫赫莲追到门口,看见她急急的背影,已经身怀六甲的身子还要这样仓皇的逃跑,看上去真是让人又心疼又担忧!
“云歌……”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心底涌上无比的酸涩。
头顶上阳光通透,正明晃晃的投射下来,他缓缓张开自己的手掌在面前,看着掌心杂乱交错,阡陌纵横的掌纹,悲声低语:“我现在,总算找到了我想要拼尽全力去抓住的女人了,可……”
前一世,我拼尽全力想要将你抓牢,却只留下这一手杂乱发丝烙痕,今生,我却绝对绝对不能放手错过!
……
云歌仓皇跑离宫赫莲的视线之后,渐渐的放慢了一些脚步,沿着碎石铺成的甬道,慢慢前走着。
脚步平缓,心中想着刚才和宫赫莲在房间里面的那些谈话和举动,心中翻腾不已。
他抱她了,他还想要吻她来着。
那么强烈暴虐的气势,仿佛要将她撕碎了吞进腹中一般让人觉着害怕,可是,她轻轻的说了一个疼字,他却突然就没有了气势……
还有他说的那些话,温柔当中透着卑微,强势之中又透着虔诚……,云歌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过,心中越想越乱。
经过花厅的时候,干脆停了脚步,在心中郑重的一遍一遍的自己说:“不是已经刀切斧砍一般的断得干净了么,还想这些东西做什么?不想不想,什么都别想……”
如此催眠一般的在心中念叨了几遍,总算是心境平和了一些,正要抬步继续走,突然从旁边传来扑哧一声笑声。
☆、164 无声守护
云歌抬眼看去,只见花厅前面站着一个华衣男子,他站的角度实在刁钻,而且是背光而立,云歌也分辨不出这是子彻三个兄长当中的哪一个,对着那模糊的身影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抬步往前面走去。
刚刚走了一步,一支箭羽对着她的身体就射了过来,来势不是很犀利,可是也依旧让人觉得害怕。
她本来就丝毫不会功夫,更兼现在身怀有孕,自是躲避不过,这支利箭对着她的心口直接就射了过来。
花厅后面,一个男子颇感意外的声音:“呀!”
下一刻,云歌堪堪受了这一箭,身子摇晃一下,站立不稳,往后面趔趄过去。
华衣男子已经快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她一把拉住,讶然开口:“原来你真的不会武功呀?”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支制作精良的弓箭,他看了看云歌,见她浑身上下并无血迹,十分意外的样子又说:“你有什么护体?为什么我的箭会伤不了你?”
云歌也已经看清楚了,这手持弓箭射自己之人,正是前几日带着黑甲铁骑来接宫赫莲一行的贺兰子荀。
她眉梢微微一蹙,从他手中挣开身子,冷笑一声说道:“贺兰侯爷这是干什么?对我这样的孤儿寡母也不放过吗?躲在暗处放冷箭这样的行为你也做得出?若不是有青松石护心镜,我今日岂不是要被你刺个透心凉?”
贺兰子荀狭长双眸微微一收,将掉落地上的箭捡起来,细看了一下被挫的尖端:“青松石护心镜在你的身上?子彻给你的?”
云歌不答他,冷冷看了他一眼,若护情还在自己手中的话,刚才他过来扶自己的时候,定会毫不留情的将护情往他身上扎去!
贺兰子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将手中弓箭往后面藏了藏,讪讪说道:“我以为你能避开的!”
云歌冷笑,硬声回答:“我以为我住在这里,应该受到保护才对!若我有了什么闪失,对内你就是谋杀了贺兰嫡孙,对外,你就是谋杀了宫赫莲殿下的子嗣,我想你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你对我的态度了!”
说着,淡淡瞟了贺兰子荀一眼,拂袖往花厅外面走去。
次日,宫赫莲一行带着西郡黑骑铁甲八千,浩浩荡荡开拔出发,云歌没有出去相送,一个人在院子里面看一池锦鲤来回嬉戏。
她现在心如止水,只愿宫赫莲能顺利取了江山,然后把自己忘了,将心思都用在治理国家发展民生上面,成为一代贤明君主。
而自己,就在贺兰子彻生活过的这夕颜殿安静的生活下去,将自己和贺兰子彻的孩子养大,然后,随着时光,一点一点慢慢老去……
正看着锦鲤默默出神的时候,却听见有人故意将脚步声放重了,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云歌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纤瘦玉立的男子,正向她走过来,他乌发高挽,露出修长如玉的一截脖子。
云歌微微蹙眉,这人的样子,从没见过呀!
“沐姑娘”那人停在她两步远的地方,将手中一个物什递到她面前:“木姑娘,太子殿下让我留下来保护你,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东西!”
云歌看着那东西有几分眼熟,接过来细看一下,认出是很久以前,他们刚刚逃出皇宫的时候,有一次途中遇袭,她就是用手中的弓弩将三个刺客瞬间击中的!
云歌抬起目光,看向这个眉目如画的男子:“不需要,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还是跟他一起走吧!”
男子没动,神色颇是为难。
云歌把玩了一会儿手中弓弩,有了这东西,下次贺兰子荀那家伙再敢对她不善,她不介意将三支箭弩全部射进他的身体里面。
抬起头,见面前的文秀男子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出声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现在出去应该还能追得上他们,你去吧,我这里真的不需要你!”
那男子突然单膝跪下:“沐姑娘若要沈丘离开,沈丘就了结在沐姑娘面前!”
说着,就将小腿上面别着的一把短刃拔出,往自己的脖子上面架去。
云歌最不喜欢这种下跪磕头要死要活的行为,虽然知道这个叫沈丘的男子并不见得真的舍得戳他自己一刀,可是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算了!你起来吧!”
沈丘脸色一喜,急忙起身收了短刃,站在云歌的旁边,陪她一起看池中颜色鲜亮的锦鲤。
……
后来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云歌才想通花厅里面,贺兰子荀为什么要用冷箭来射自己了,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
西郡王一共四个儿子,大儿子贺兰子荀讨了五位夫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生理上面有什么问题,反正他的五位夫人,这么多年一个屁都没给他下过。
二儿子贺兰子瑢三儿子贺兰子恒,他们的身体倒是没有毛病,他们的夫人身体也很好,也没有什么毛病,不过一二三四五六七一个一个生下来的全部都是女孩!
云歌现在揣着孩子回来,这些人自然是不怎么容得下她,想当初他们连贺兰子彻都容不下,更何况她揣着的,很有可能会是贺兰家唯一的嫡孙!
云歌性子本来就极淡漠,从前在沐王府里面的时候,如果不是梅姨娘步步紧逼,她也不会试着一点一点的反抗!
但凡是生活得下去的情况下,她也不愿意多生事端。
自从经历了从新婚洞房的极喜到生死相隔的极悲,她早就已经心灰意冷,无意和任何人做对,只求在这夕颜殿里面,生下腹中孩子!
除此,云歌别无所求!
可是,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叫树欲静而风不止!
住进夕颜殿不过两日,半夜三更时分,云歌突然听见屋外传来极其恐怖的惨叫,似骨骼错位发出咔嚓的声响,伴随着的,是沈丘的怒喝声。
云歌惊醒过来,睁眼看了一会儿帐顶,轻吁一声,翻了个身,若无其事接着睡。
又过了不过两三日,云歌在园中**花树下看一本叫《天宫内宰》的古书,手中擎了书卷,却看着洋洋洒洒伴随着金色日光落下的绒球小白花发着呆,突听得院墙上面传来几声呼痛的声音,紧接着,是重物噗通噗通跌落的声音。
云歌收回心神,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沈丘,淡淡说道:“下手别太重!”
沈丘薄唇一扯:“是!沈丘听沐姑娘的,下次轻点就是!”
☆、165 野性难驯
云歌似有似无的嗯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去看手中书卷。
沈丘知道她只是喜欢坐在**花树下,喜欢这昼开夜合的,流萤一样的花朵,却并不是真的喜欢看手中那本古书。
遂在旁边说道:“沐姑娘不要担心,只要有我沈丘在身边,就不允许任何妖魔鬼怪近你的身!他们来一次沈丘就打他们一次,绝不留情!”
云歌放了手中书卷,伸手抚了抚腹中孩子,低声回道:“嗯!好!以后等我腹中孩子生下来,让他拜你做师傅,你多教他一些功夫,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沈丘愣了片刻,脸色微微有些泛红,迟疑一下回道:“拜师就不敢当了,不过沈丘一定会尽力的!”
云歌笑了笑,拂了裙服上面掉落的**花,站起身说道:“今日天气好,我在院子里面活动活动!”
沈丘急忙上前护在她的身边,想要伸手扶她,想起男女有别,遂将手放了下来,只是跟在她两步之内的距离。
西郡王对云歌这边却是照顾有加,不仅亲自派了信得过的厨子奴仆到夕颜殿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还时不时的差人送些珍珠美玉什么的过来给她玩赏。
云歌知道,这些赏赐什么的来得越多,她的处境就越危险。
不过还好有沈丘在身边,有惊无险的几次之后,沈丘觉得自己每天绷着神经的守护,长期下去也不是个事情,万一哪天自己打盹了,疏忽了,沐姑娘的安全谁来负责?
他开始别出心裁的研究起前庭后院的布局来,然后叫人将园中花木假山之类的移动位置,又不知道从哪里移栽过来一些扶桑花……
云歌问他:“沈丘你这是在干嘛?”
他恭敬回答:“回沐姑娘,沈丘在布阵!从此以后里面的人不容易出去,外面的人更别想进来!”
云歌看了看他清秀的脸,诧异问道:“你会奇门遁甲之术?”
沈丘不置可否笑了笑,模棱两可的回答:“沐姑娘相信沈丘便是!”
好吧,云歌也就没有别的疑问了,反正这夕颜殿这么大,就由着他折腾吧。
云歌转身,去找几个厨娘讨论要吃什么才对怀中胎儿有益去了。
转眼之间,云歌在西郡王宫里面的夕颜殿生活了将近一月时间,这期间,她做得最多的两件事情,就是自己烹饪一些对胎儿发育有好处的膳食,然后尽量多活动活动,多晒晒太阳什么的!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想念贺兰子彻。
她心中越来越坚信他还活着,他会回来的,因为乌拉这段时间突然就不见了,云歌想着乌拉肯定是回到贺兰子彻的身边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比如说乌拉已经被王宫里面不待见她的某人给射杀了,说不定已经被烤得流油,和着烧酒下了肚!
嗯,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这夕颜殿应该也是乌拉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说不定乌拉是去找自己在这边的同伴去了。
它肯定会在同伴面前摆谈摆谈它这一路上惊心动魄的见闻,在同伴面前夸耀它自己吓退了好几只赤古藏獒光辉事迹,顺便再夸夸它自己怎样凭借自己的力量,让主人找到了走丢的新娘……
总之,希望和失望并存着,云歌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了下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云歌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开始的时候还会出夕颜殿应酬一下,后来,已经有些懒怠动弹了。
不过,这日贺兰子荀在他自己的宫殿里面摆了个宴席,说是有两只极好的猎鹰,要表演互博给大家看。
他先是叫手下的人过来夕颜殿,邀请云歌过去赴宴,云歌自然是借口身体不适,推脱了。
后来,他身边最得**的一个五夫人,还亲自准备了轿撵,到夕颜殿的门口,说是要等着木姑娘一起过去。
云歌再推脱不得,抱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想法,收拾了一下,带着沈丘就去了。
贺兰子荀的流霞殿今日热闹得很,就连西郡王也来了,贺兰子荀的两个弟弟贺兰子瑢和贺兰子恒也带着家眷齐齐出席。
云歌想着不过就是和斗鸡斗狗一样的斗猎鹰,定是没有什么好看的,遂自己在一堆脂粉香的女人中间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谁知道那五夫人却不同意,拉着云歌就往主位上面走:“沐姑娘,你这么能坐在这里呢,你是贵客,应该和侯爷他们坐在一起!”
“对呀!沐姑娘坐这边来!”贺兰子荀一张脸笑得跟什么似的,热情得反常,将云歌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云歌无所谓,反正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这总目睽睽之下,贺兰子荀还敢对着射一箭不成?
况,她自己的袖中也是扣着箭弩的,若贺兰子荀真要对她不利,她绝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可是她想错了,虽然没人敢把她怎么着,可是今天的场合上,可不只是有人,还有畜生呢!
云歌看着空中两只猎鹰厉喙相迎,彼此攻势凌厉,你来我往斗得激烈,身旁的人都是拍掌叫好不断。
云歌却兴趣缺缺的始终提不起劲来,大概是腹中孩子七月有余了,身子笨重的缘故,老是有些神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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