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云歌质问辩驳的机会,说完即甩袖离开。
墓室里面,空余云歌一个人,有火找不到地方发泄,遂目光恨恨的看向画中依莲美女,嘴唇起合,无声控诉。
自那日红衣千让赌气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云歌想要通过千让来找到出路的想法也跟着落空。
和宫赫莲之间,陷入冷战。
宫赫莲也有意避开云歌一般,有时候很长很长时间都不露面,只把云歌一个人关在沉沉墓室之中,饿了,随意用些墓室当中储备的吃食。
渴了,就去最里间的墓室,那里有一股山泉汩汩而出,短时间之内,倒也还能活命。
在关在墓室里面,昏天黑地的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云歌差不多以为自己快要化成墓室里面的一朵毒蘑菇了。
终于有一天,宫赫莲手中拿了黑布过来,随手丢在她的面前:“想要出去的话,就把眼睛蒙上!”
云歌捡起黑布,口中那句为什么,在看见他的手中也有一块模样差不多的黑布的时候,咽了下去。
听话的蒙好自己的双眼,伸手将宫赫莲手中玉扇抓住,就等着他带着自己离开这墓室。
没想到前面的宫赫莲走了两步之后,突又停住脚步,云歌一个不防,差点直接撞在他的身上:“怎么不走啦?”
正在疑惑之际,宫赫莲的声音在头顶乍然响起:“你为什么要叫那个男人?”
“什么?”云歌一时糊涂,听不出他话中意思。
宫赫莲耐心提醒:“前日,你睡梦之中,反反复复叫了一个男人,不下十次……”
“你胡说!”
云歌脸颊一热,急忙又说道:“那时候我嗓子疼,根本就不能说话!……你是故意诳我,才说我梦中叫人了!”
虽然这般强辩着,云歌自己心下却惶然不安起来。
自己梦中叫了谁的名字?是叫的小侯爷还是叫的段少宇?
心事被人窥破一般,云歌心虚的伸手推面前的人:“宫赫莲你快点带我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我叫君莫问!”宫赫莲别扭的声音。
“好好好,君莫问君先生君大侠,求求你带小女离开这里吧!”云歌顺着他的口气说道,又伸手将他往前面推。
☆、105 振翅出林
宫赫莲停顿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微不可闻轻吁一声,握着玉扇,牵着云歌往前面走去。
双眼被蒙住,云歌也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只听得那画轴附近传来簌簌被撩动的声音,然后听见咯吱咯吱一两声沉闷的响动,墓室地面微震,远处传来石门嗡嗡徐开的声音。
虽然双眼被蒙住,云歌也感觉得到前面外面的凉风正外这边灌进来,清新冷冽。
牵着玉扇,跟着宫赫莲的脚步,云歌慢慢的往前面走,在他无数次小心的提醒之下,走了好久好久,久到……云歌觉得他是故意带着自己在绕圈子?
终于,前面的宫赫莲停下了脚步:“好了!”
云歌正欲取下蒙眼的黑布,一个人突然从旁边冲了上来,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哽咽的叫:“小姐……”
云歌听那声音,喜出望外,一把扯掉眼上的黑布,果然看见明亮的光线下面,初画疲累的脸上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一口一个小姐,叫得亲热无比。
云歌心中暖暖的,扶着初画的后背,柔声问:“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此时云歌已经适应了外面的光线,一边安慰黏人得像猫一样的初画,一边抬眼四下打量,只见四下树荫葱翠,依旧是身处在丛林之中。
远处朝阳初升,透过薄薄晨曦,洒下金色绒光。
不远处套着两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宫赫莲青衣白衫站在马车前面,正和赶车之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想起墓室之中和宫赫莲的相处,云歌心下有些恍惚,不知道到底哪个宫赫莲才是真的宫赫莲,是冷声说着其一其二其三的那个?还是提着花雕醉不成语的那个?
正在微微疑惑愣神之际,车帘一掀,司春从车上跳了下来,几个快步走到云歌的面前:“云歌小姐,你没事吧?司春给你磕头道谢……”
说着又要往地上磕头。
云歌有些不耐,给初画丢了一个眼色过去,初画何等了解自家小姐的心呀,急忙上前将司春扶着说道:“司春姐姐,你就别在我家小姐面前讲究这个礼数啦,我家小姐不喜欢这个!”
司春这才起身,恭声的回答说道:“多谢云歌小姐,那千让当真医术了得,云霞小姐现在已无大碍,再将养些时日,就能恢复了……”
云歌听得有些不明白,不由得重复咬了那两个最关键的字:“千……让?”
“对呀!那千让说,如果不是看在云歌小姐你的面子上,他是根本不会给云霞小姐看伤的……”司春感激涕零的看着云歌。
云歌看了看被晨风微微撩动的车帘,走了过去。
走得近了,果然看见车帘撩起的缝隙,可见红影在面前一闪而没……
那日在墓室里面的时候,和千让闹过不愉快,还取笑过他,说他是妖男什么的……可是他一转眼,却去给云霞治伤去了……
这份胸襟和气度,云歌觉得自己真是自愧不如!
正准备撩了这帘子给千让好好道歉并道谢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宫赫莲的声音:“别吵醒他,让他睡一会儿吧!昨天他连夜帮着找车把她们几个人接到这边,一定是累了……”
云歌一回头,宫赫莲衣衫飘飘,就站在身边,眉目舒展,神色平和,似乎没有要和云歌继续置气的意思了:“上车吧,此地不宜久留!”
云歌往远处看了看,现下兵荒马乱,自己并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虽然这个宫赫莲居心叵测了一点,但是……还是等出了这丛林再找机会离开他吧!
当下招呼了初画和司春上了后面一辆马车,云霞身上盖着毯子躺在马车里面,听见动静睁开眼睛,看见云歌的时候,欣喜的笑了笑:“姐,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呢……”
云歌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温和浅笑:“别担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云霞晶亮的双眼看着她,狠狠点头,重重答应:“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穿行在林间小道之上,惊得鸦雀振翅出林。
千让斜靠在车上,一身妖娆红衣逶迤在地,红艳艳一团,晃得人眼睛生疼。
云歌移转视线,却看见宫赫莲坐在对面,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定定的看。
云歌一抬眼,直接问道:“看什么看?”
“我在想,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梦里?”宫赫莲一脸沉思,眼神当中探视的味道更重了。
沐云歌陡然觉得有如坐针毡的感觉,轻嗤了一声,闭目养息,打算不再理会他,可心下一沉思,马上又出声问道:“宫赫莲,我们现在去哪里?”
“宫赫莲?谁是宫赫莲?我们这里有人叫宫赫莲吗?”
对面那家伙一脸故作的茫然,四下看了看,伸手指了指沉睡的红衣美人:“他叫宫赫莲吗?这个名字虽好,不过和他不是很配呢……”
云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遂改口又问:“君先生君大侠,这马车是往哪里走?你要带着我们到哪里去呢?”
宫赫莲这才玉扇一摆,装模作样的似乎正在指点万里河山:“我要带着你们,去一个全新的地方,我要打造属于我自己的,完美的家园……”
云歌兴趣缺缺的哦了一声:“这不管我们的事,进城之后,你叫马车停一下,我们还是分道扬镳最好!”
说完正待闭了双眼继续假寐,下颌处一凉,宫赫莲的玉扇已经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沐云歌,你知道我那么多重要的秘密,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离开?”
他身子往她这边微微倾压过来,一张俊脸被放大在她的面前,朗眉星目,让云歌陡然呼吸不畅起来:“我……我哪里知道你什么秘密?”
莫不是自己那日假装昏迷,偷听他和千让谈那其一其二其三的事情,被他识破了?
若他真的看破,为了他那其一其二其三的目的,他只怕会撕破脸面,使用强硬的手段来对自己了……
云歌心下一慌,急忙又脱口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有秘密呀……,君,君先生,我这人又蠢又笨,你还是别把我带在身边……”
☆、106 哇哦美人
慌里慌张,正不知道怎么说服宫赫莲的时候,一直在旁边挺尸的千让猛然之间一下坐起,斜睨着她,语带嘲讽:“沐云歌,你还知道自己又蠢又笨呀?不错,算你还有那么一丁点儿自知之明!”
云歌急忙伸手将下颌那柄玉扇用手拂开,瞟了宫赫莲一眼,然后也懒得和千让拌嘴,谁让自己还欠着千让一个人情呢?
这次是真的不再搭理他们两个人了。
马车得得在林中小道上面颠簸前行,云歌虽然是闭目不语,却在心里猜测了一下当前的形势。
段家的人图谋已久,这次兵变逼宫他们又进行得这般顺利,再加上段少宇那个无须父亲,在朝为官多年,一定应该也是早就网络了各股势力,现在……应该是大局在握,不容撼动了!
段少宇现在说不定已经黄袍加身,荣登龙位了!
不过那西郡小侯爷此次表现得太过于低调了,这次赴镀阳城大宴,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可是他好像也对段家兵变之事了如指掌……
那他到底是什么立场什么态度呢?
哎,那家伙的心思,从来都透着一股云歌看不懂的高深,这时候想起来,更是觉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不过他既然让小豆子牢中报信,可见他倒是真的有救自己的心思,不知道那天晚上放出去的孔明灯,他可有看见?
心思浮沉,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中午时分,马车停在了一座叫做塘沽的小镇。
云歌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见镇门前面不知道什么缘由,围聚了很多的人,密密麻麻不见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心下好奇,掀开帘子就从车上往下跳。
宫赫莲却将她往车上一拽,顺势放下帘子:“不准乱动!”
云歌从他脸上的凝重神色,忆起当下到处都是追杀宫赫莲的人,遂释然笑道:“是!云歌听君先生的!不下车便是!”
宫赫莲眉眼一弯,似乎想要笑,却很快就沉脸敛眉,唤前面赶车的车夫:“你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君先生!”车夫很上道,君先生叫得也很顺口。
三个人在车上呆了没过多久,那车夫急急返回马车旁边,对车上的人说道:“回君先生,城门口贴着捉拿告示,捉拿的人当中,一个叫宫赫莲,是前朝太子,提供线索者赏黄金百两!”
云歌啧啧轻叹:“哇,那宫赫莲好值钱呀!不愧是前太子嘛!”
说着,挑眉轻笑,正要继续打趣宫赫莲几句,外面的车夫却又说道:“捉拿的另外一个人叫沐云歌,这个更厉害,提供线索者赏黄金千两……”
云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段少宇捉拿自己?赏金比太子还高?
正要细问,宫赫莲已经出声打发了那车夫,然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段少宇对你还真是用情至深呀!……千让,不如我们把她交出去,换些黄金来用可好?”
一直慵懒靠在旁边的千让,这时候听见太子点名,这才懒懒抬手看了看自己嫩葱一样的手指,凉凉开口:“都别吵啦,我好久没有给人易过容了,手好痒……”
……
塘沽镇地势偏远,人口却不稀少,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民风居是比帝都镀阳城还要开放一些。
彼时,几个秀才模样的年轻人的人正站在城门榜文下面,正摇头晃脑的说着一段崭新的八卦:“你们可知道这沐云歌是何人?”
众人一脸茫然,眼睛里面写满了问号:“对呀,这沐云歌是谁呀?怎么赏金比前太子还高呢?”
一个头戴书生帽的白面男子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小生我刚从镀阳城回来,这城破当日呢,小生正在恩师家中,而恩师家中的次子呢,在皇城之中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
围观的人不想听他扯得太远,其中一个驼背,斜眼,面上凹凸不平的男子出声问道:“别扯啦!我们只想知道沐云歌是谁,不想知道你恩师的次子是谁!”
“对呀对呀,你快告诉我们这沐云歌为什么就比太子还要值钱吧?”众人附和说道。
那白面书生仰头长叹一声:“哎……咱们这位新继位的皇上段公子,也是一个多情之人呀!”
“我恩师的次子说当日城破,新皇上带着人浴血冲进皇宫,到处找寻这个叫沐云歌的人!后来,听说他在垮塌的寺监旁边哭得肝肠寸断……那样子,就好像是死了最心爱之人一般!”
“他身边的人上前劝他不要过于悲痛,他竟拔刀胡乱挥舞,众人皆近身不得!”
“他后又用刀削了自己一把头发,说不能保护这沐云歌,坐上皇位又有什么用?”
“后来,又用手中的利刀,要削了自己的手足,说不能保护沐云歌,要这手足又有何用?”
“哎……我当时是不在现场,不过听了我恩师的次子说了这样的场面,我也是跟着洒了一把清泪呀……”
众人听了这白面书生绘声绘色的讲诉,皆是一片默然。
只有那驼背斜眼男子似乎不为所动,逻辑清楚的又追问起来:“那沐云歌定是被垮塌的寺监给掩埋了呗!为什么还要张榜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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